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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宝宝,我都看光了

    回了吉家大宅,江莱和贺谨予先去见奶奶。

    吉慧如已经从梅姨那里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正生着气,手里的佛珠啪地拍在茶几上。

    “贺迎頫什么意思。想赖账,还打人?”

    贺谨予额头上还缠着绷带,声音有点虚弱:“奶奶,您放心。就算断绝父子关系,我也会把爷爷留给您的股份拿出来。”

    江莱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医生说了,你这几天要静养,不能用脑过度。”江莱顿了顿,又转向吉慧如,“奶奶,您也刚痊愈,不能动气。”

    贺谨予的目光落在她倒的那杯水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平和的语气跟他说话了。头上挨的那一记烟灰缸,太值了。

    贺谨予得寸进尺:“莱莱,我想吃你做的姜葱牛排。”

    江莱起身道:“我去让厨娘给你做。”

    她刚走,贺谨予转向吉慧如,恳求道:“奶奶,当初您把莱莱交给我,我没有好好珍惜。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吉慧如把佛珠从茶几上捡起来,一颗一颗地捻。“谨予,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不要做一厢情愿的事。”

    贺谨予垂下目光。“我知道。”

    他顿了顿,“不管用什么身份,我会一辈子对莱莱好。”

    ***

    临睡前,江莱把自己沉进浴缸里。水漫过锁骨,玫瑰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晃。

    忙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散架了,热水一泡,困意就漫上来。她闭上眼,差点睡着。

    手机响了。盛延洲打来的。

    “在干嘛?”他的声音隔着两万公里传过来,像贴在耳边。

    “泡澡。”江莱懒洋洋地答了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怎么没有水声?”

    江莱撇了撇嘴:“泡澡又不是淋浴,当然没有水声。”

    “我想听。”

    她被他气笑了,啐道:“你这人什么怪癖,一会儿要听呼吸声,一会儿要听水声。”

    她伸手拨了一下水面,哗啦一阵响,“这下听见了吧。”

    盛延洲问:“可以打视频吗?”

    “你变态啊。”江莱的脸发烫。

    “你坐在浴缸里,又看不见什么。”盛延洲懒懒的说,“好几天没见了,想看看你的样子。”

    她想了想,说:“好吧。满足你一下。”

    刚挂了电话,盛延洲重新打视频过来。

    江莱往水里沉得更深了些,把水面上的玫瑰花瓣拨过来挡住胸口,确认不会走光,才接起来。

    视频接通的一瞬,屏幕那边安静了。

    她坐在浴缸里,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汽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柔光里。

    日本人管这个叫“水化妆”,说女人被水打湿的眉眼,最为明艳。

    他半天没说话,她被他看得脸红了,带着一丝薄愠道:“你看什么呢?”

    “这不是明摆着吗?”他笑了一下,“看你。”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脸。他靠在椅背上,身后的窗户透进巴西高原午后明亮的日光,衬得他眼眶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江莱问:“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了。”

    “还好。中间都有休息,半小时到一小时。”

    “那也算睡觉?”

    “算。”他的目光从屏幕上慢慢滑过,“现在看到你,比睡八个小时还管用。”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拨着水面上的花瓣。

    “莱莱,镜头被水汽糊住了。”盛延洲说,“你拿浴巾擦一下。”

    江莱伸手想去拿旁边的浴巾,稍微直起身,胸口那片花瓣不觉中滑开了。

    她的手指刚碰到浴巾,猛地想起自己在打视频,赶紧坐回去,手一滑,手机掉进了浴缸。

    江莱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捞起来。

    还好,手机是防水的,屏幕还亮着。她松了一口气,拿浴巾擦镜头,完全忘了要挡住春光。

    盛延洲先是看到了一片白。她直起身去拿浴巾的那一瞬,水面上的玫瑰花瓣滑开了,镜头毫不设防地捕捉到了那片春光。

    还没来得及反应,画面猛地一晃,手机掉进了水里。镜头是防水的,透过晃动的涟漪,将水下的每一寸轮廓都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又是剧烈的一晃,手机被她捞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擦着镜头,水珠从锁骨滑落,沿着皮肤一路向下,滑到不可言说的地方去了。

    一股热血直冲上来盛延洲的头脑,鼻腔里骤然涌上热意。他猛地抽了一张纸巾捂住鼻子,仰头靠在椅背上。

    等江莱意识到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透过那片被擦干净的镜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两万公里之外。

    屏幕上,他正用手帕捂着鼻子。

    她的脸刷地白了,颤声问:“你没看见吧?”

    盛延洲仰头捂着鼻子,无助地说:“都看见了。”

    江莱尖叫一声。

    “盛延洲你这个变态!我再也不理你了!”

    江莱整个人缩进水里,只剩一双眼睛露在水面上。

    视频骤然结束。

    盛延洲靠在椅背上,用手帕捂着鼻子,仰头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那股热流还悬在鼻腔里,身体的反应诚实得让他无从抵赖。

    盛延洲心想,该哭的是他吧。

    过了一阵子,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她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忘掉。马上。】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追加了一条:【忘不掉了。】

    她回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又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然后是一串乱码。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

    得早点回去。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

    贺谨予头疼得有点睡不着。他想起今天见到荆赫野时,他手里好像一直攥着个东西,便给他打过去。

    电话刚一接起来,贺谨予便问:“荆律师,你今天是不是录音了?”

    “……什么都瞒不过贺董您。”荆赫野自己找台阶,“我这也是为了保护您嘛。要是您和老贺总真的对簿公堂,您也可以用这份证据反诉他。”

    贺谨予冷笑了一下:“那麻烦荆律师把证据传给我一份。”

    “好嘞。”荆赫野顿了顿,好奇地问,“对了,贺董,离婚官司宣判后,我把判决书和证据打包快递给您了,您收到了吗?”

    贺谨予的心往下一沉:“收到了。”

    不知为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您有必要看看那份庭审证据,就是江女士当庭提交的那一份。”荆赫野说。

    虽然不知道荆赫野为什么提出这种建议,但贺谨予还是答应道:“好,我会看的,谢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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