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分钟。
记分牌上那个鲜血一样的“5：0”，彻底把阿森纳场上十人的心理防线击得粉碎。
枪手彻底不装了。这帮人完全放弃了对皮球的争夺，猩红着眼眶，把瞄准镜全对准了多特蒙德球员的脚踝和膝盖。他们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多拖几条腿下水，来洗刷五球落后的奇耻大辱。
托马斯在中圈附近根本不看球，亮着铁制鞋钉直接伐木般飞铲德莱尼。德莱尼咬着牙硬碰硬对了一脚，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捂着小腿在地上惨叫翻滚。
左路更离谱，塞瓦略斯连球在哪都懒得找，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正强行突破的桑乔脸上。
“嘟——！嘟嘟嘟！”
主裁判拉奥斯满场狂奔，黄牌掏得手软，但这根本压不住阿森纳球员心里的滔天邪火。
场边的法夫尔彻底暴走，冲破技术区指着第四官员的鼻子喷着口水。
“你们瞎了吗？！这他妈还是足球？他们在谋杀！那是直接冲着毁人职业生涯去的断子绝孙脚！”
第四官员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下压，硬把法夫尔往回推。法夫尔怒极反笑，猛地转身冲着替补席大吼：“布兰特！脱掉外套！去中线站着！死球立刻换下埃尔林！”
布兰特一把扯下训练背心，跑到中场线急躁地走来走去。
此时球权还在多特蒙德脚下，拉奥斯遵循有利原则，没有吹停比赛。
时间走到第八十八分钟。
孙阳在中场腹地拿球。扎卡眼珠子通红，像头斗牛犬般从侧前方狂奔而来。
“滚回老家去！把球留下！”扎卡嘴里狂喷着F开头的伦敦脏话，借着冲刺的惯性沉下右肩，试图用蛮力把孙阳直接撞飞出边线。
孙阳连眼皮都没抬。
核心肌群猛烈收缩。系统里训练的对抗属性在这一刻形成铜墙铁壁。
砰！一声闷响。
扎卡撞在孙阳肩上，感觉像是全速撞上了一个实心的水泥墩子。非但没把人撞开，自己反而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得踉跄退了半步。
就趁着他这半步失去重心的空当，孙阳右脚外脚背隐蔽地一拨。
皮球宛如贴地飞行的导弹，精准撕开两名阿森纳后腰的防守间隙，稳稳喂到了左路拉边的桑乔脚下。
桑乔拿球直面贝莱林。
他连续踩了两个单车，发现没晃开空间，直接强行提速下底。赶在皮球出界前，抡起左脚送出一记倒三角传中。
皮球贴着草皮，急速扫向禁区中路。
此时，哈兰德那条右腿早已红线报警。脚踝肿得几乎要把球袜撑破。他跑动的姿势明显变形，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蛮劲在硬撑。
即便如此，这个挪威魔人依然一瘸一拐地往点球点方向猛冲，准备接应这脚倒三角传中。
防守他的中卫穆斯塔菲从侧后方上来。
这场比赛，穆斯塔菲被哈兰德碾压得犹如过马路的老奶奶。
他完全无视了皮球的运行轨迹。粗壮的右腿肌肉群狂暴发力，小腿凶狠外摆，直接冲着哈兰德抡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
砰！
沉甸甸的钢制鞋钉，准之又准、狠之又狠地踹在哈兰德本就有伤的右脚踝侧面！
这种从侧后方直接对着支撑关节发力的野蛮伐木，在高速奔跑中根本毫无防备的可能。
“啊！”
哈兰德爆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他整个人犹如被锯断的大树，彻底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草皮上。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扣住自己的右脚踝，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冷汗混合着眼泪糊满了那张年轻桀骜的脸。
原本紧紧包裹伤处的白色厚绷带上，渗出了刺眼的鲜红色。
刚刚跑进禁区弧顶准备接应第二落点的孙阳，停下了脚步。
他把这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根本不是为了防守，纯粹冲着砸碎别人饭碗、废掉别人职业生涯去的肮脏下三滥，彻底崩断了孙阳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无需多言。
孙阳大步流星，冲入禁区。
穆斯塔菲这会儿还躺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试图糊弄裁判。
孙阳走上前，左手一甩，将试图过来拦路的大卫·路易斯强行掀开。紧接着，右手犹如一把液压铁钳，一把薅住了穆斯塔菲球衣的领口。
经过系统对抗属性全方位强化，再配合长期特训锤炼出的恐怖核心力量，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压根没有下蹲借力，全凭腰腹和臂膀的蛮力。右小臂上的青筋宛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往上猛地一拔！
起！
“呃！”
穆斯塔菲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呼吸的怪叫，脸色当即涨成了紫红色。
一米八四的身高！一百六十斤的强壮中卫！竟就这么被孙阳单手直挺挺地从草皮上硬生生拔到了半空！
双脚离地足足十公分！
穆斯塔菲惊恐万分，双手拼命去抠孙阳的手腕，却绝望地发现那只手腕比生铁铸成的栏杆还要硬，根本撼动不了哪怕一毫米！
这一幕，通过高清转播镜头，毫无保留地砸向了全欧洲的屏幕。
天空体育转播室里，莱因克尔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嗓音直接劈叉：“上帝啊！这力量太恐怖了！孙阳单手把穆斯塔菲提在了半空！这就是纯粹的愤怒！阿森纳这场比赛根本就不是在踢球，他们在犯罪！”
蒂埃里·亨利面色铁青，连连摇头：“这是真急眼了！这换了谁能受得了这种脏动作？这种冲着废人去的恶劣犯规，被揍也是活该！”
“嘟嘟嘟嘟！！！”
主裁判拉奥斯的哨音尖锐急促得像要报警。他从大禁区外拔腿狂奔过来。
“放手！立刻放开他！”拉奥斯对着孙阳厉声咆哮。
阿森纳剩下的球员如梦初醒，呼啦啦围上来就要动手。多特蒙德这边的胡梅尔斯和维特塞尔也红了眼，直接冲进禁区。双方球员犹如两节高速行驶的列车，狠狠撞在一起，互相推搡、大骂，场面彻底失控。
拉奥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人群中心，用力一把拨开正在发疯的扎卡。
他直面孙阳，语气严厉到极点：“退后！”
孙阳的眼神却平静得出奇，里面藏着让人心底发冷的寒意。没有任何愤怒的嘶吼，没有一句多余的对骂。
他就像扔一件发臭的垃圾一样，五指一松。
扑通。
穆斯塔菲双腿完全发软，一屁股跌坐在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连抬头跟孙阳对视一眼的勇气都凑不出来。
拉奥斯处理得非常果断。他先是对着地上的穆斯塔菲亮出一张黄牌。紧接着掏出记录本翻开。穆斯塔菲已经有一张黄牌在身。
没有任何犹豫，拉奥斯从短裤后口袋里抽出红牌，在穆斯塔菲头顶高高举起。
两黄变一红，滚出场外！
阿森纳场上只剩可怜的九人。
处理完这个引发一切的施暴者，拉奥斯转过身，对准孙阳。同样面无表情地亮出一张黄牌。
他目光往记录本上扫了一眼。上半场孙阳为了给哈兰德出头推搡蒂尔尼，已经拿到过一张黄牌。
拉奥斯左手平举。那张宣判极刑的红牌再次划破长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手指坚决地指向场外的球员通道。
两黄变一红，直接罚出场！
多特替补席和场上球员全炸了。
胡梅尔斯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横着身子拦在拉奥斯身前大声抗议：“你眼瞎了吗？这是正当防卫！他差点把我们中锋的职业生涯给废了！你这张牌给得完全没有道理！”
场边的法夫尔更是气得抄起矿泉水瓶，重重砸在草皮上，水花四溅。
反倒是当事人孙阳。
他平静地走过去，拉开暴怒的胡梅尔斯。他完全没有去跟裁判扯皮哪怕半个字。规则就是规则，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动手的代价。
他利索地解下手臂上的队长袖标，亲手缠到了胡梅尔斯的胳膊上。
转身，大步走向已经冲进场内的队医施密特和担架队。
哈兰德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这个平日里能扛开两名后卫暴扣的挪威魔人，此刻疼得满头冷汗。
他咬碎了牙，直愣愣地盯着走过来的孙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兄弟，你为了我拿红牌太亏了。这帮软蛋根本不配换你的红牌。”
孙阳伸出宽大的手掌，在担架冰冷的金属边缘用力拍了拍。
“闭嘴。给我老实养伤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煽情。孙阳既不去看拉奥斯，也不去看如丧考妣的阿森纳众将，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陪在担架旁边，步履平稳，脊背笔直地走入了球员通道。
这是他职业生涯吃到的第一张红牌。
拿得坦坦荡荡，吃得硬气至极！
此刻，空荡的光明球场内只剩下双方球员沙哑的争吵声。
拉奥斯总算强行平息了骚乱，右手坚决地指向十二码点。穆斯塔菲的犯规动作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禁区内，点球无疑。
小阿扎尔面沉如水地抱着皮球走到罚球点。大马丁踩在门线上，双臂大幅度张开，做着最后的心理战和垂死挣扎。
哨声响起。
小阿扎尔没有花哨的长距离助跑，只紧走两步，右脚脚弓冷血地推射球门右下死角！
大马丁判断错了方向，绝望地扑向左边。
皮球毫无悬念地撞入白色网窝。
6：0！
这个惊悚的比分，犹如一颗带血的钉子，永远地钉在了阿森纳这家百年豪门的耻辱柱上。
比赛重新在中圈开球。拉奥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九十一分钟刚过。
他连多给一秒钟补时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三声长哨。
“嘟——嘟——嘟！”
阿森纳的球员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和对手握手致意，全都深深地低着头，像逃难一样钻进球员通道。这是他们职业生涯里，最不愿回想、最耻辱的一个夜晚。
场边，多特蒙德的主帅法夫尔同样没有任何庆祝六球大胜的喜悦。他面色铁青，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大步流星地冲向队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