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离等人迈进那宽大的金色门扉之后,只觉得面前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天空一瞬间变成了混沌的黑红色,上方厚积的云层不断翻涌着,一眼望去,看不见太阳,也不见月亮,不知时间,也难辨方位。
地面有些潮湿,连土壤都是鲜红色的,光是踩上去,都让人觉得不安且焦躁。
不少学生刚踏入这外域,脸上便已露出了惊恐不适的神情。这群孩子显然正强打精神,提心吊胆地看着四周。
陆离环视四周,只觉得此处景象震撼,好似前世游戏里常能见到的魔界风光。
“这便是外域吗?”
他开始寻找周倩倩的身影,却并未看到她。
学生们被送入此地后便被打散了,想找到周倩倩与之交锋,也得看运气。
他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位少女吸引过去。
那少女身材高挑,面容冷清,她似乎也正环视周围,像是在寻找某人。
陆离隐约记得自己见过她——当时他和苏沐锦乘马车进京时,那一众汉子正围着她加油鼓劲来着。
这似乎是……
青城大小姐?
她各方面都美得有些出尘,哪怕是陆离,也凝视了她许久。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陆离的目光,微微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随即,她宛如受惊的小兽一般,迅速转身逃离现场。
陆离:“……”
他心里有点受伤。
算了,还是先去找周倩倩吧。
陆离叹息一声,如同逛大街一般在外域中漫步起来。
……
“吓死我了!”顾清婉感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刚才陆离的眼神分明就是猎手看见了猎物,顾清婉觉得自己下一秒若不跑,陆离就会冲上来和她决一死战。
“他一定是知道了我和倩倩的关系,所以才一直盯着我……”
“好可怕!倩倩!你招惹他干什么啊!”
跑了好一阵子,顾清婉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发现早已不见陆离的踪迹,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先去找倩倩吧,这里就我一个人,总觉得有点不安。”顾清婉环视一圈四周,只觉周围空间弥漫着无穷的恶意,正向她逼近。
她打了个寒颤,随后小跑起来。
可她也不知道周倩倩在何处,只能没头没脑地乱转。
跑得有些累了,顾清婉才放缓脚步。
“也不知道师兄在何处?这次我能遇到他吗?”
顾清婉心中转念暗想。
……
“青城那大小姐,心理素质似乎有些差啊。”
“倒是那个叫陆离的小子,心理素质比同辈强出不少。”
“确实。”
与上次相同,还是那棵桃树下,还是那群先生,还是那张投影台,众人围坐一起,嗑着瓜子、端着果盘,观赏着投影中的景象,对眼前的学生们评头论足。
“魏先生,一定很高兴吧,得了这么一个意志坚定的学生!”有先生向魏严打趣道。
魏严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擅长扰乱他人心智之人,确实比旁人更‘意志坚定’。”
那位先生被魏严直接噎了回去。
眼见魏严转身离开,方才被怼的先生才不屑地撇撇嘴。
“魏先生怕是还在沾沾自喜吧,如今最有希望进入才子榜的两个学生又都在他兵院,哼,怪不得他看不起我们其他院的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历来兵院不都盛产才子榜学员吗?人家魏先生说不定早就看不起咱们了。”
阴阳怪气的评论传入魏严耳中,他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在意。
六院历来有争夺才子榜的传统,而所谓的才子榜,是中州专为年轻人设立的榜单,记录各色极具潜力的青年才俊。
虽然其他几位先生嘴上说兵院有两位新人能上才子榜,酸意十足,但魏严很清楚,他们话里嘲讽的意味更浓。
要知道两年前,兵院每届新生都有十余名能登上才子榜,直到近两年,走后门进来的学员越来越多,兵院学子质量严重下滑,能上榜者越来越少。
今年魏严虽修改了招考政策,劝退了一批权贵子弟,却仍无法立竿见影地扭转兵院的窘境。
“陆离打哭教官,是才子榜种子学员”——这话与其说是称赞陆离,不如说是变着法儿损兵院人才凋零。
魏严其实也不看好陆离。
陆离思路古怪,实力也算不上顶尖,想登才子榜难上加难。据他估计,陆离更像是才子榜的“守门员”——赢了他,才算有资格上榜。
可诸位先生并未发现,此刻白桃正立于角落,冷眼旁观。
这段时间她一直与陆离研讨制卡,对陆离实力的了解远胜他人!
才子榜?
工院不少先生在绘技上都不是陆离的对手,他的水准岂是那些仍在钻研学习的学子可比!
“毫无眼光,鼠目寸光。”白桃冷声评价道。
……
“他就是陆离了吧。”
学生人群中,一名身穿华服的贵公子凝视着陆离的背影,宛如在打量猎物。
贵公子名为郭福,家世显赫,实力不俗。比起周围只求考试及格的同学,他显然志向更高——
他要冲击才子榜!
“上榜需有广为人知的事迹,或是击败榜上之人。我听其他院先生提及,陆离有望晋级才子榜,若我胜了他,那他的位置岂不归我了!”
郭福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他自知绝非高年级才子榜学员的对手,但面对同届的陆离,郭福自信绝不逊色!
“宝贝卡牌,这次可就拜托你了!”
郭福从腰间抽出一张一阶法器卡牌,如捧珍宝般托在掌心。
这可是郭家花大价钱淘来的珍品,虽仅为一阶,却在前段时间搅动了整个才子榜,堪称低级神卡。
而这张卡牌上,画的正是——一个拎着菜刀的小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