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雅奋力一脚踹翻茶几。
哐!
秦品森小腿撞到茶几,一个趔趄摔倒,脑袋磕到了地板,噗通倒在了贺雅身边。
贺雅想爬起来。
但是,秦品森在昏迷之前,用尽力气,一刀捅进了她的肚子。
贺雅疼得浑身抽搐。
两人的血,流了一地。
秦品森陷入了昏迷。
贺雅撑着最后一点点意识,捂着肚子,努力朝沙发爬过去。
“儿子……儿子……”
她向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秦承玺伸出染满了鲜血的手,就在要碰到沙发边沿的时候,她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秦品森不知所踪,只有一条血迹,从客厅延申到门外。
水果刀还插在贺雅肚子上。
也算她命大,竟然没有伤到致命要害。
血还在流,但她恢复了意识。
用尽力气爬到沙发边,就看到秦承玺已经凉透了……
“承玺……我的儿子!儿子!!!”
贺雅悲怆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客厅……
……
半小时后。
贺雅打电话叫的救护车赶了过来。
秦承玺已经确定死亡。
贺雅失血过多,加上悲痛至极,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再次陷入昏迷。
经过院方一整晚的抢救,她的命保住了。
而秦品森,在第二天下午,被警方逮捕。
他昨晚上先于贺雅醒了过来。
以为贺雅也被他给杀死了,就急急忙忙逃离了现场,但是因为被贺雅那一刀捅伤了后背,一直血流不止。
最终还是失血过多,晕在了路边绿化带里。
凌晨被清洁工发现送去了医院。
然后因为贺雅经过抢救,当天上午醒来,贺家直接报案,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在另一家医院接受治疗的秦品森。
经过调查。
秦承玺死亡。
秦品森为凶手。
并且他还妄图杀死贺雅,再加一条杀人未遂。
贺雅重创了秦品森,但因为是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正当防卫,不需要承担责任。
秦品森伤势远远比贺雅严重。
在被警方找到的时候,还处于昏迷状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京市秦家派了人来到滨瀚市了解情况,但是没有出手干预。
秦品森早已经被家族视为边缘人物,且他蓄意行凶导致一死一伤是板上钉钉的。
派人过来,主要是因为他的身份终归是秦家人。
且杀死的是贺雅的亲儿子。
对于贺家,需要做出相对应的补偿,以此尽量降低对秦家形象的不良影响。
所以,哪怕秦品森性命岌岌可危,秦家也没搭理。
经过不断抢救,秦品森还是没能脱离生命危险。
他失血太严重。
而且还是比较少见的血型。
医院血库告急。
这件事倒是引起了秦家的注意。
因为秦家上下都没有他这种血型的人,于是顺便查了下白凤琴的血型。
结果发现,白凤琴竟然也不是。
但白凤琴与秦品森的DNA鉴定,确定为母子关系。
京市秦家集体哗然。
这不仅仅意味着,秦品森不是秦家的种。
那么用他的种做试管婴儿生下的那一对龙凤胎……同样也不是秦家的血脉了……
万万没想到,秦品森一桩命案,给秦家的血脉延续炸出来这么大一个惊天反转。
秦家老爷子九十多岁了。
最关心的一直是家族能不能后继有人。
他从秦海死后,陷入了到底是要把家族以后交给正统血脉但毫无前途可言的秦承玺,还是交给外人的纠结,又到得知原来最为优秀的天珩也是秦家正统血脉,以为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决定把天珩作为继承者培养。
最后到如今,发现竟然连秦品森这个独孙都不是自家的种。
秦家是真的要绝后了……
老爷子就算经历了一生的大风大浪,但也遭不住这么大起大落的刺激。
一下子就病倒了。
三个月后。
秦品森在白凤琴倾家荡产的帮助下,被医院给救活了。
但是,他的审判结果也出来了。
故意杀害儿童,性质极其恶劣,还带着一条蓄意杀人未遂,直接被判决死刑,不得缓刑。
等到后续流程走完,他就要被毙掉了。
白凤琴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精神崩溃,头疼病大爆发,直接成了个疯子。
娘家人实在没办法,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曾经屹立在滨瀚市金字塔顶端的滨瀚秦海一家。
现在彻底落了个分崩离析家破人亡的下场。
秦海都算是善终了。
唯一从这场漩涡当中脱身了的滨瀚秦海一脉人,只有秦潇潇。
秦品森是白凤琴出轨所生,但秦潇潇确实是白凤琴跟秦海的。
那么放眼整个家族。
如今新一代的继承者当中,只有她是秦家正统血脉。
秦老爷子实在是没辙了,打算安排她为继承者,但前提是,将来的孙女婿必须入赘,第四代孩子必须姓秦。
秦潇潇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也厌恶了这种所谓大家族内部的纷争,不仅没把这当作从天而降的黄金馅饼,还公开表示,与秦家断绝关系。
对她而言。
父亲死了,母亲疯了。
哥哥成了杀人犯。
原本属于她的家,已经没了。
——
茗蕴这边。
她压根没想到,几个月前的一场报复,给秦品森和贺雅造成了这么猛的后果。
没错,关于秦品森与秦承玺的亲子鉴定报告,是她寄给秦品森的。
她的心情很复杂。
虽然秦品森和贺雅都是自食其果,也算是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可是,秦承玺就算顽劣不堪,毕竟还只是个仅仅几岁的孩子,说破天了他自身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细想之下,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结束了短短几年的生命,从头到尾不过都是一枚被用做争夺秦家资产的小棋子。
最终却承受了来自秦品森以及贺雅造成的恶果,被秦品森活活掐死了。
世事无常,且荒诞。
“在想什么呢?”御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已经站在阳台发呆两个小时了。”
“我想……出去旅游一段时间。”茗蕴回过神道。
“去哪。”
“随便哪里都好。”
“行,我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
隔天上午。
两人就坐在了一艘前往南极观光的邮轮上。
天珩和佑瑶得上学,没带过来。
茗蕴站在邮轮甲板上,望着远处海天交接中的极地风光,把一切事情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御野拿着些吃的过来了。
“来,尝尝这船上厨师的手艺,西餐做得还不错,中餐简直乱搞,凑合吃吧。”
茗蕴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
御野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
“唉?你俩怎么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