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面板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所以，击杀鬼将等于一锻，击杀觉醒者等于十锻，而十锻就能触发觉醒突破。”他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就是说，一个二阶的人，如果他能击杀觉醒者，他就能直接跳过中间八锻，进入觉醒。而如果只能击杀鬼将，他就得一锻一锻地往上爬。”
他想起之前和骨面将军战斗时的感觉。
那只鬼将的属性评估在两万左右，而他当时的战斗力......刚进入二阶之前......大约是九千出头。
他靠着规则类天赋的叠加才勉强赢下来。而现在，一阶觉醒的属性加成让他的裸装属性直接翻了两番，如果现在再遇到骨面将军，他不需要任何天赋辅助，正面硬拼都能赢。
“觉醒者比鬼将强一个档次。”他心道，“所以击杀觉醒者带来的收益，也比击杀鬼将高一个档次。二阶体系的分级很清晰......你能杀鬼将，你就有资格往上爬；你能杀觉醒者，你就有资格跳级。”
他把这个情报牢牢刻在脑子里，然后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倒出一点在手心，认认真真地把双手洗了一遍。水珠从指缝间滴落，在落叶上汇成一小摊。
仪式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三选一界面。
三张鎏金卡牌浮现在眼前。第二张卡牌上，那个熟悉的火焰图标再次出现。
苏牧嘴角微微上扬。
卡牌依次翻转，三个选项清晰地列在眼前：
【选项一（信息类·规则）：记忆拓印。你可以从一具死亡的尸体上，“拓印”其生前三分钟内最强烈的一段记忆片段。该片段将以第一人称视角在你脑海中回放一次，包含视觉、听觉及情绪感受。限制：每人每天最多使用1次。规则类能力。】
【选项二（个人类）：战斗狂热。进入战斗状态后，每持续10秒，攻击速度提升3%，移动速度提升2%，最多叠加5层。脱离战斗后效果重置。】
【选项三（建筑类）：能量循环。缆车附属建筑的能源消耗降低15%，同时对周围环境中游离能量的吸收效率提升10%。】
苏牧的目光在第一张卡牌上停住了。
记忆拓印。从尸体上读取生前的记忆片段。
这个能力的价值，远不是“情报获取”四个字能概括的。
他想起之前在那本日记里看到的那些信息......来自另一个文明的幸存者留下的记录，让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提前了好几步。
而记忆拓印比他当时读日记更直接......不需要文字记录，不需要有人把信息写下来，只需要一具尸体。
他可以在击杀任何怪物之后，读取它生前记忆。
这意味着他可以知道那只怪物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如果那只怪物是从某个危险区域逃出来的，他就能通过它的记忆看到那个区域的样貌。
如果那只怪物是被什么东西杀死的，他就能看到那个东西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这个能力对人类也有效。
如果他在战场上遇到一具刚死不久的幸存者尸体，他可以读取对方死前的记忆。那三分钟里可能包含对方看到的一切......敌人的位置、数量、战术、甚至是对方临死前的情绪。
“情报永远是战场上最值钱的东西。”他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犹豫，他伸手点向了第一张卡牌。
【选择成功。】
鎏金卡牌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身体。
苏牧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当他睁开眼看向周围那十几具楼兰精锐的尸体时，他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极微弱的、像是某种丝线从尸体上延伸出来的牵引感。
“现在不是用的时候。”他把那股感知压下去，打开通讯器，给周振国发了一条消息，“解封石收集得怎么样了？”
周振国回复得很快，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疲惫：“不太理想。到现在为止，我们这边合成的解封石进度加起来才百分之三十几。而且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外围的解封石掉落率明显下降了。
之前杀三四只怪就能出一块碎片，现在杀十几只都不一定出一块。”
苏牧皱了皱眉：“越来越慢？”
“对。而且不是我们一家的情况。其他队伍反馈也一样，外围区域的解封石碎片掉率在持续走低。有人猜测可能是系统在逼我们往更深处推进，因为核心区的怪物等级更高，掉落率应该会恢复正常甚至更高。”
苏牧想了想，回了一句：“有可能。我这边也感觉到了，外围的怪物我已经刷不动了，经验太少，碎片也不怎么掉。我准备再往里面走。”
周振国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你小心。越往深处，怪物等级越高，而且三方联盟虽然散了，但也不确定他们真的放弃了。”
“知道。”苏牧把通讯器收起来。
他看了一眼森林更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树木越粗，树冠越密，光线越暗。
空气中那股腐殖质的气味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某种大型动物领地标记的遗留。
脚下的落叶层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像是踩在湿透的棉被上的声响。
苏牧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开阔地带。
脚下的落叶层从厚实的腐殖土变成了松散的碎石和沙砾，空气中那股腐殖质的气味也淡了不少，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某种大型动物领地标记的遗留。
他放慢脚步，拨开最后一丛低垂的藤蔓，然后整个人顿了一下。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洼地，洼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城池。
不，不是城池。
那东西比城池更古老、更原始、更像是一整块被从山体上凿下来的巨石雕琢而成的......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