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周振国站在外围的一处高地上,看着远处森林中那些正在有序推进的队伍。
三方联盟瓦解之后,楼兰古城里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米国缆线被张宇的移形令清空了九成人员,剩下不到一千人缩在角落里不敢露头;樱花国军方残余高层在频道里宣布“撤出楼兰”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棒子国跑得最快,朴正泰带着人早早退到了外围。
但886缆线并没有因此放松。
“各队伍按区域推进,目标十七级以上编队。外围的散人继续刷低级怪,收集解封石碎片。”
周振国在频道里下达指令,语气沉稳,“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深入未标记区域。遇到三方联盟残余势力,能打就打,打不了就撤。”
韩磊带着人在森林北侧推进,专打十七八级的楼兰精锐编队。
他的队伍配合越来越熟练,十几个人围一只十七级的怪,盾手顶正面,输出从两侧切入,远程在后方压制,一分钟内解决战斗。
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赵宏远则带着精英队深入森林,专门截杀那些落单的三方联盟残兵。
米国缆线剩下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八九级以上的核心,身上带着不少解封石碎片。赵宏远打完就撤,绝不留恋。
李正和陈山负责后勤和伤员转移,把受伤的人送到外围的安全区域,同时把各队伍收集到的解封石碎片集中起来,统一保管。
整个886缆线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外围稳定地运转着。
但棒子国显然不想让他们这么轻松。
朴正泰虽然嘴上说着“退出联盟”,但棒子国缆线的人并没有真正离开楼兰。
他们退到了外围边缘的一片废墟里,时不时派出小股队伍骚扰886的刷怪点。
“东边第三区,棒子国的人又来了,十几个人,正在抢我们散人的解封石碎片。”
“他们打完就跑,往废墟里钻,我们追不上。”
“已经第三次了。他们专门挑落单的散人下手,抢完就跑,恶心得很。”
周振国看着频道里的消息,皱了皱眉。
棒子国的人比米国和樱花国要滑头得多,他们不正面打,专门搞偷袭和骚扰。886的外围散人等级普遍不高,面对棒子国的八九级核心,很难组织起有效抵抗。
“赵宏远,你那边能不能抽调一支小队去东边?”周振国在频道里问。
“可以。我派刘洋带五个人过去,专门盯着棒子国的偷袭队。他们出来就堵,堵完就撤。”
“行。”
刘洋的小队很快到位。
五个人,全部是赵宏远手下的精锐,等级在九级左右,配合默契。
他们摸清了棒子国偷袭队的行动规律,在第三区外围设了一个反向伏击点。
棒子国的人再来的时候,刘洋小队从侧翼突然杀出,短刀和长矛在近距离内造成了混乱。那十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倒了一半,剩下的拼命往废墟里钻,丢下了抢来的解封石碎片和几件装备。
“抢回来了。”刘洋在频道里报告,“碎片三十多块,装备五件,都是绿色的。棒子国的人跑了。”
“继续盯着。”周振国说,“他们再来,就再打。”
但棒子国的人确实比米国和樱花国要难缠。
他们不像石川裕那样正面硬刚,也不像哈里斯那样集中兵力强推。
他们就像一群老鼠,到处钻,到处咬,咬完就跑。886缆线的外围散人虽然有了刘洋小队的掩护,但棒子国的人还是会从其他方向冒出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烦得很。”韩磊在频道里说了一句,“这帮棒子,打又打不死,追又追不上。”
“让他们烦。”周振国说,“他们不敢正面打,说明他们怕。只要他们不敢正面来,就抢不走大块的解封石。零星的碎片让他们抢去一些也无所谓。”
时间流逝。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几个小时过去了。
苏牧站在森林深处的一棵巨树下,长枪垂在身侧,枪尖上的暗色血迹还没干透。周围倒着十几只楼兰精锐的尸体,木质面具碎了一地,暗色的血液渗进腐殖土里,将落叶染成深褐色。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经验条......十九级,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就差最后一点。
他靠在树干上,微微喘了口气。
这片核心区边缘的怪物密度极高,几乎每走几步就能撞上一群,而且等级都在十八到二十级之间。
他在这里刷了将近六个小时,经验条从百分之六十推到了现在的位置,中间几乎没有停过。
“再来一波。”他低声说。
他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林间小径继续深入。头顶的树冠层越来越密,光线从昏黄变成了暗灰色,空气中那股腐殖质的气味浓得几乎能尝出味道。脚下的落叶层越来越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走了不到百米,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骨骼摩擦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大约一个篮球场大小,地面铺满了枯黄的落叶和断裂的枝条。
空地的中央,十几只楼兰精锐正排成两列纵队,步伐整齐地朝他的方向推进。它们穿着暗灰色的甲胄,手里握着石质的长戟,面具后的眼睛里跳动着暗绿色的光。领头的是一只体型明显更大的精锐,等级二十二,甲胄上多了一层暗金色的纹路,长戟的刃口泛着冷冽的光。
二十二只。二十一级十五只,二十二级六只,领头的二十二。
苏牧没有等它们列阵完毕。
他从树后闪出,长枪从虚空中召出,三秒蓄力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像一道三色流光射入那群精锐的阵型中央。
第一枪贯穿了领头精锐的咽喉。
枪尖从后颈穿出,带出一蓬暗绿色的血液。
领头的身体僵了一瞬,长戟从手里滑落,砸在落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牧没有停,枪身横扫,将左侧两只精锐同时拍飞,残影连击触发,淡金色的枪影在空地上铺开,每一道残影都精准地刺入一只精锐的要害。
弹射连击在阵型中来回跳转,一枪刺出,枪尖的伤害在三四只精锐之间弹射扩散,暗绿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不同方向同时涌出。
那些精锐的反应很快。
它们没有因为领头被秒杀而溃散,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调整了阵型,从三个方向同时包抄。
长戟从两侧刺来,后方两只精锐举起了短弓。苏牧没有闪,格挡天赋在攻击触及身体的瞬间撑开,那些长戟和箭矢被全部拦截在外,连一丝冲击都没有传导到他身上。
他反手一枪扫断左侧两只精锐的腿,枪尖顺势上挑,贯穿了第三只的胸口。
右侧三只同时刺出长戟,他侧身避开第一轮,枪尾倒撞,砸碎了最近那只的面具,然后借着蓄力的速度绕到它们身后,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后方的短弓手还在拉弦,他已经踩着空气升到了它们头顶,长枪从上方刺下,贯穿了其中一只的头颅。剩余几只短弓手试图后退,但残影连击的枪影已经追了上来,每一道残影都精准地钉在它们的要害上。
不到三十秒,空地上只剩苏牧一个人站着。
暗绿色的血液从十几具尸体下方向外蔓延,渗进落叶和泥土里,将整片空地染成一片暗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腐殖质气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嗓子发紧。
【击杀Lv22楼兰精锐队长,经验值+180。】
【击杀Lv21楼兰精锐,经验值+150。×15】
【击杀Lv22楼兰精锐,经验值+180。×6】
一连串提示在面板上滚动。经验条猛地跳了一下,从百分之九十九点八冲破了最后那道门槛。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体内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都要粗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被彻底点燃了。
那种温热的感觉从腹部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都在被那股力量冲刷、重塑、强化。
苏牧站在原地,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翻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之前每一次升级,属性增长都是线性的,稳定的,像是在一条平缓的坡道上匀速前行。但这一次不同。那股力量在冲破某个临界点之后,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开始以远超正常的速度跳动。
力量、体质、敏捷、精神,四项基础属性同时攀升,而且攀升的幅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升级。
他睁开眼,面板上的信息已经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