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他们老两口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就这么白白给了这个离了婚的“外人”,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夏红娟跳起来又要去抓挠张文英。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要钱!”
站在一旁的李文军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个人出来教训一下他的母亲也是好的。
母亲这几天确实是有些太不像话了。
张文英一把推开夏红娟,反手一巴掌甩在了李文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院子都安静了。夏红娟愣在原地,李文军捂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屈辱。
“妈,你为啥要打我!”
张文英扯着嗓子就骂。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一个老泼妇欺负我,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怎么,嫌我活着碍你的事了?
老娘还没靠你养活呢,你就嫌我碍眼了?
不孝的狗东西,是不是和这个老泼妇商量好了,等着把我气死,好霸占我的房子和钱?”
李文军被骂得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冤枉啊!
他啥时候想过要让他妈妈去死啊!
他只是想妈妈能消停点!
张文英趁机上前一步,弯腰盯着地上的夏红娟:“要么现在跟我去治安所,要么你就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挡道。
我告诉你,我张文英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要是敢赖在这里,我就叫治安所的人来把你拉走,到时候丢人的是谁,你自己想清楚。”
夏红娟看着张文英冷冰冰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慌,她本来就是来闹着讹钱的,真要闹到治安所,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犹豫了半天,她才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放了句狠话:“今天我先放过你,你不把钱吐出来,我明天还来!”
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好戏了,也纷纷散了。
张文英看着夏红娟落荒而逃的背影,随即又冲着李文军一阵乱喷。
“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你以为你就能长生不老吗?
你以为你的孩子将来就个个都听话都孝顺吗?
再过个二三十年,你被你的亲家当着邻居的面儿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就知道今天你妈我是什么滋味了!
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没出息的孬种!
看见那么个女人就走不动道儿了,连带着对她的家人也纵容得很。
老娘养你还真不如养个叉烧呢。
一个男人家家的,性子跟个面团子似的,那个妖精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亏大清朝灭亡了,要不然,老娘铁定送你进宫去伺候那些娘娘们!”
李文军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低声下气地应着:“妈,您消消气,我知道错了。”
张文英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文军站在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比脸上更难受。
他妈,嘴皮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虽然以前他妈也爱唠叨,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这么伤人。
躲在树后的潘文芳见她妈妈吃了亏,就黑着脸从树后窜了出来。
“李老二,你这是诚心不想和我好了是吗?
你妈把我妈骂成那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算什么男人!”
李文军本就心烦意乱,被她这么一激,一个巴掌就扇在了潘文芳的脸上。
“你他妈的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妈来闹,能有今天这出?”
潘文芳捂着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尖利地喊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扑上来要抓李文军的脸。
李文军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推,潘文芳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好你个李文军,我还没进门呢你就动手打人,你这样的人,我怎么敢嫁给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文英冒出来个脑袋朝李文军喊道:“打得好!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老二,好样的!
我就知道我张文英的儿子都不是孬种!
男人就应该是这样威武不屈的。
你一个大男人,就该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不能由着她们娘儿俩骑到你头上撒野。
她要是真不想过了,那就别过了,你们又没有领证。
大不了,让你爸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这男人啊,只有掌控了女人,才能掌控天下。
你比你大哥有出息多了。”
李文军本觉得自己打了潘文芳,心里很是心疼和内疚。
可听了他妈妈的话,立即就挺直了腰杆儿。
是啊,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不能总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潘文芳哭得再凶,也不过是个女人家,只要自己硬气起来,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潘文芳,转身便往屋里走,嘴里还丢下一句:“哭够了就自己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潘文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李文军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今天竟会变得如此绝情。
好,好得很。
李文军,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潘文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李文兵悄出出回到家,看了一眼家里的冰锅冷灶,心里头一阵发凉。
他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妈看来是铁了心不管他们了啊。
大嫂和大哥今天也没来家里。
李文军那边闹得鸡飞狗跳,自己这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朝墙头那边看了一眼。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发出清脆的响声,饭菜的香味飘过来,让他感觉有点想哭。
他想过去找妈妈,可这几天妈妈就像是吃了炸药,一开口就要骂人。
夏文兵只能饿着肚子,进灶台间烧了一壶热水。
等黑着脸的李建国回来,父子三人才凑合着吃了顿冷饭。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响。李建国扒了两口饭,忽然把碗往桌上一顿。
“老二,明天开始,你来做饭,老三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