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果然还是太虚了,白星月睁开眼,就迎上满娘那双漂亮的眸子,眼里带着关心。
美人啊,连带着白星月精神都跟着好了不少,肚子也没那么疼了,轻轻摇头:“我……没事。”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接下来的话就更顺畅了,嗓子虽然还疼,却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就是……不敢说快。
“谢谢婶子,不过,我想让爹……爹陪我……”
闻言满娘没觉得奇怪,对白星月她确实还是个陌生人,会更相信自个亲爹也是最正常不过的。
利落道:“行,让你爹陪着,我去帮你拿药。”
只是走了没几步又转身,认真地看着他们:“别走太远,还有……有事就喊我。”
说完也不管父女俩,用行动告诉这对父女她会给他们绝对的空间。
“爹,走吧。”白星月确实有些忍不住了。
白木槐赶紧扶着闺女慢慢走。
“闺女是不是有事情要问爹。”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白星月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扭头看着老爹。
叹着不愧是亲爹,她正愁该如何开口呢,爹就把话直接递过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毕竟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当闺女的关心才是最正常的。
又走了几步,走到人少的地方白星月停下。
“爹……”
“你说,爹听着呢。”白木槐认真道。
“爹,入……入赘的事,您认真的……”
白木槐自然明白闺女眼中的意思,知道闺女在关心他,欣慰地他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闺女总算干净点的头发。
“当然是认真的,你婶子人厉害,长得又好看,能和他们成一家人爹很高兴,放心,这个决定并不是爹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可爹,那你呢?一辈子的幸福就这样仓促地为了我没了。”
“傻孩子,怎么会没了呢,认真说起来其实是你爹我配不上满娘,满娘有能力,有人品,长得又好,你爹我除了是个会读书的,其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是我高攀了。”
“爹才不是呢,爹很厉害的……”
心里上虽然也觉得便宜爹高攀了后娘,但情感上白星月还是向着便宜老爹的。
如果没有便宜老爹也就没有今天的她了,或许这捡来的一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有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呢。
“傻孩子……”看着全心全意维护自己的闺女,白木槐紧绷的嘴角勾起,轻轻摸着闺女的头发再次认真道:“爹的厉害在这时候是派不上用场的,赵家都是好人,武力强,一般人不敢惹,他们能够护着我们。”
不然,他们父女可能连郡县都走不出去。
“最重要的是爹爹也觉得满娘好,与这样的人共度余生,爹爹也是满心期待的,你还小,就别操这么多的心,放心吧,爹……一定会幸福的。”
“而且,有些事并不是像中的那么简单。”眼神望向的远方,白木槐幽幽地又说了一句。
他何尝不是也如此呢?
一个月的逃难的生活,身边人的背叛,终于让他知道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的含金量。
每当夜深人静时,心里就忍不住生起后悔的念头。
但不管怎样,路还是得走,闺女得活。
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带着一个娇弱的女儿,没有靠山未来几乎都可以预见。
选赵家是为了闺女,也是为了自己。
他需要能护住他们父女俩的人,赵家人正好足够厉害,而赵家缺个女婿,也算是各取所需,他真的不委屈。
至于与命比,心底的那点点骄傲真的不算什么。
“爹?”白星月有点不太明白。
“没事,爹就是觉得这年头太难了,还是人多些好。”白木槐笑道。
“好了,你现在还病着呢,别想这么多,而且满娘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其实以前我们就见过,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看着便宜爹眼中的认真,白星月知道老爹并不是一时冲动了。
也许爹说的对,她想的确实是有些简单了,在遍地尸体的逃荒路上没有靠山他们父女真真就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闻言不再多说,乖巧的点头,指着前方一棵粗壮的大树,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爹……我到那里如厕。”
“去吧,有爹呢。”白木槐点头,将孩子送过去,然后走远了几步背过身子,认真帮闺女警戒着。
白星月这边却尴尬地脚趾抠地,她什么时候在光天化日之下随地大小便呀?
可憋着的感觉更难受,就只能继续羞耻了。
快速地解决好生理需求仔细地擦拭手,迅速地朝周围张望了一番,然后一粒退烧药和两粒消炎药出现在掌心。
“月儿,好了吗?”
闻言白星月快速地将药吃了,将水收进空间。
“好了好了,这就来了。”
“爹,咱们接下来还要走多久啊?”
“距离最近的县城大约还需一两日的路程,离咱们的目的地广林府远着呢,也就将将走了一半的路。”
“才一半啊”白星月眼里的光立刻垮了,声音都低了。
她的汽车摩托啊,有宝山却不能用,呜呜……想哭!
“已经很快了”白木槐失笑,却贪婪地看着闺女那张鲜活的脸。
自从那个女人带着东西走后,闺女的病就更重了,他知道闺女有心病,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解,如今见闺女终于鲜活了心里也终于放心了。
“走吧,你婶子还等着咱们吃饭呢。”
父女俩走得本就不是太远,很快就回到了赵家所在的区域,一家人坐在一起中间放着饭,却没有一个人动,显然也是在等他们。
“来了来了……”看着父女俩赵婆子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
“赶紧的,过来吃饭。”赵老头也开口,磕了磕手里的烟袋,目光也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些。
白木槐:“抱歉,让爹娘久等了……”
“道什么歉儿,赶紧坐下吃饭……”看着明显又英俊几分的白木槐赵满娘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佯装很忙的分食物,轮到白星月的时候,是特意熬的米粥还有一个烤熟的鸡蛋放在了孩子面前。
看着鸡蛋,白星月迟疑了。
这种时候有鸡蛋那可真的是稀罕物,赵家的条件确实不错,对她也是真的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