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走进卧房,很快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温知潼伸手接过,打开盖子,呈到苏染面前。
一一拿给她看。
“表姐,这个同心结是母亲这几日用朱红丝线编制的,祝表姐和太子殿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这个帕子上绣的是鸳鸯图案,是我大嫂绣制的,恭祝表姐和殿下夫妻恩爱,福泽绵长。”
“这个白玉平安扣,是我哥哥送的,玉质并非顶好的那种,但哥哥说了这个能挡灾辟邪,愿表姐你永远顺遂平安。”
温知潼介绍完其他三人的礼物后,神秘兮兮地拿起一个荷包。
她举至苏染面前晃了晃,眉眼弯弯,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
“表姐你看是什么图案?”
苏染接过荷包,分别看了正反面,抚了抚上边的图案。
石榴皮微微绽开,形如红宝石般的石榴籽密密实实,挤挤挨挨。
莲蓬圆润,莲子饱满。
“石榴和莲蓬。”苏染稀疏平常地说。
“嗯嗯。”温知潼连连点头,笑意盈盈道,“表姐,这个荷包乃我亲自绣制,愿表姐和殿下多子多福,子嗣绵延,一世安稳欢喜。”
“噗!”苏染忍俊不禁。
“俗话说,送礼要送到心坎上。知潼,你这个礼物送得极好。”
江惠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上前两步,从苏染手里拿过荷包,放在眼前看了看。
石榴,莲蓬都很逼真。
“其实还可以再加上葡萄的,多多益善嘛。”江惠宁掩嘴笑了起来。
而后,转身过去。
她将荷包递至谢承渊面前,插科打趣道:“表哥,我还真期待你和表嫂的孩子,不管是像谁,定然都是极好看的。这荷包上这么多子,你们到底是要生几个?”
谢承渊垂眸扫了一眼,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抬眸看向苏染,目光极软,“孤做不了主,这要问你表嫂。”
江惠宁看热闹不嫌事大,脸凑到苏染面前,歪着头,笑得促狭,“表嫂,几个?”
苏染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嗔怪道:“你这小嘴口无遮拦的。”
“我就是好奇嘛,想着宫里一群粉雕玉琢的小殿下,小郡主的画面,就忍不住要催你们。”
“先去解决你的终身大事,再来问你表嫂。”谢承渊给江惠宁的好奇心泼了一盆冷水。
他可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
二人世界才开始。
不能有那么多孩子捣乱。
江惠宁瘪了瘪嘴,双手交叉在身前,余光瞥了一眼雪无香,“表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的!”
苏染接过盒子,转手交给北夜,看着温知潼,“难为你们如此费心为我准备礼物。”
“表姐,与你送我们的东西相比,这些实在是寒酸,还请表姐笑纳。”
“东西有价,情义无价。”
说说笑笑中。
一行人直奔府门。
苏染和谢承渊先行上了马车,在主位落座。
雪无香紧随其后,不再征求那个男人的意见,躬身迈步进去,坐在侧位。
江惠宁本已掀开自己所乘马车的车帘,余光瞥见三人进了同一辆马车后,即刻转身小跑几步,上了前头的马车,在雪无香对面坐下。
“殿下,这次我可以和自己妹妹乘一辆马车了吧。”雪无香煞有其事地说。
“表哥,我不想落单。反正这个马车大,多我一个也不多。”江惠宁振振有词道。
谢承渊沉默地看着两人。
忍了忍,没说话。
马车缓缓驶离温府,车轮滚滚向前,混着依依惜别声。
直至走出去很远,依稀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表姐,一路保重——”
“表姐,我会给你写信的——”
“表姐,我会去京城看你的——”
苏染回望着众人,直至声音越来越遥远,人影越来越小,才缓缓放下车帘。
刚转过头,就看到递到眼前的瓷瓶,她犹疑着接过,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雪无香的眼里尽是兄长的疼惜,“解引兽粉的药。在东宫发现那半块玉佩时,我就确定你是我妹妹。治好陛下后,我在东宫闲来无事那几日,一心想着为你做点事,就开始研究起解引兽粉的药,不负我一片苦心。”
“真的啊,你真厉害。”苏染惊喜道。
“你忘了称呼。”
“哥哥你真厉害。”苏染的视线从瓶身上移开,转到他脸上,眉眼弯弯,宛如春花明媚。
雪无香特意瞥了一眼谢承渊,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一般厉害。”
一字一顿,说得坦荡。
却也带了几分刻意的张扬。
“不不不,哥哥很厉害。”
得到妹妹的夸奖,雪无香脸上的得意更甚,“我已知会灵隐谷大量制解引兽粉的药,到时你们可以带走。”
“让哥哥费心了,为了尊重你的成果,我和殿下会付你银子。”
“这是我自愿送你的,因为你是我妹妹。假若你不是我亲妹妹,我势必要敲殿下一笔的。”
谢承渊不恼反笑。
这便宜他占得名正言顺。
便是亲哥哥又如何,以后她也是要和他一辈子的。
他环上苏染的肩膀,气场拉满,墨眸里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孤命好,真是没办法。你妹妹得陪孤一辈子,你失而复得又要失去,这可怎么办啊?”
雪无香心里暗暗后悔。
貌似每次都打在棉花上。
身份,气场上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雪无香啊,雪无香,你说你招惹他干嘛。
那换个思路好了。
雪无香借机吐苦水,“妹妹,你家殿下把我‘请’进宫里给陛下解毒的情景,你可还记得?”
“记得。”苏染点头。
“他当时对我是威逼利诱,不对,没有利诱,只有威逼。他逼迫我必须研制出解药,一日往我那东院跑八趟,每次得到否定答案时,表面平静,心里波涛汹涌,恨不得就地解决我。”
“殿下不会的,呵呵……”
“妹妹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我看到他衣袖下拳头紧握,青筋根根分明的。”
“呵呵……”苏染淡笑,瞄了一眼谢承渊骨节分明的手。
“他之前还不让我上你们马车,还有,你们去游船那日,他也不让我跟着,还有啊……”
“孤可以在东宫东院给你留一间屋子,爱要不要。”谢承渊垂眸,打断他的话。
想要就闭嘴。
再说下去,东院就没你位置。
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雪无香吃瘪地闭嘴。
看吧,还是在威逼利诱。
“那你给我留一间吧。”
“谷主,你这么快就让步了?那你日后岂不是很容易就被我表哥拿捏?”江惠宁眨了眨眼,提醒道。
“没办法,谁让东宫是他地盘。”
“我们一会儿去灵隐谷,那里可是你的地盘,你也可以借此向表哥提出条件。”江惠宁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用,我让着他。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委屈点没关系的。”
“他们过得好,你委屈?”江惠宁瞪大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