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江以宁就醒了。
离婚证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了一眼手机,昨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傅淮晏至今没回。
她也不在意,收拾后,便驱车直奔民政局。
到地方后,民政局还没开口。
江以宁又发了一条。
【今早民政局领证,别忘记。】
傅淮晏依旧没回。
江以宁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
眼看着民政局开门,对方迟迟没消息。
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又响。
始终无法接通。
再打过去时,已然成了机械女声的提示音。
傅淮晏是故意不接的!
江以宁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这是要放她鸽子?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
早晨的风还有些冷。
灌进领口,凉得她指尖发麻。
就在这时,傅承轩被几个年轻子弟簇拥着走过来。
其中一人满脸谄媚地凑在他身边,喋喋不休。
“轩哥,傅总最近身体好些了没?”
“我认识几个顶尖名医,有需要随时开口。”
傅承轩摆摆手,敷衍得很。
“还行。”
那人不肯罢休,又往前贴了一步。
“我还听说傅总好事将近,要和沈小姐修成正果了?那真是恭喜了。”
“沈小少爷病病情好一点了吗?傅总这段时间肯定焦头烂额吧?”
“我有认识的专家,可以帮忙引荐,听说他还认识温神医。”
傅承轩脚步一顿,这才抬眼看他。
“我哥的确在为这事头疼,你要是能让温神医就诊,那我们傅家欠你一个情。”
说到这儿,傅承轩不由来了气。
“都怪江以宁……”
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眼,正好与几步之外站着的江以宁,四目相对。
傅承轩立刻沉了眼,冲身旁的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走。”
随后几步走到江以宁面前,语气不善。
“你怎么在这儿?”
真够好笑的。
马路他家开的吗?
她凭什么不能在这。
江以宁懒得理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傅承轩被晾在原地,脸上挂不住。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话着,他目光扫过头顶的民政局。
瞳孔猛地一缩。
所以昨天大哥说今天必须出院,就是来和江以宁办离婚的?
傅承轩震惊不已。
大哥当真下定决心了?
那奶奶知不知道?
奶奶真能让妙音姐嫁进来吗?
江以宁已经彻底没了耐性,侧身就要离开。
傅淮晏耍她这件事,她记住了!
傅承轩见她要走,当即以为她是反悔了。
立刻伸手就把人拦住,语气讥讽。
“江以宁,要离婚就痛痛快快的,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欲擒故纵。”
江以宁被他气笑了,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过去。
“你们傅家还真是一脉相承,脑子有病,眼睛也瞎。”
“现在是你哥放我鸽子。”
“我哥日理万机,自然不像你整天闲得发慌。”
傅承轩嗤笑一声,理所当然。
“我哥现在正陪着妙音姐照看小天的病情。”
说到这,他越发不爽。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拦着温神医不肯出手,我哥怎么可能赶不过来?”
江以宁的眼底彻底冷了下去。
傅家还真是一群脑残。
什么破事都往她头上扣。
“自己人脉不济求人无门,就别把无能推在别人头上。”
说完她转身要走,不愿浪费时间。
傅承轩却紧追不放。
“江以宁,你既然铁了心要离婚,就别当面装洒脱,背后又耍手段不办。”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丑陋。”
江以宁被缠得烦了。
“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不必浪费时间等着。”
“告诉你哥,他要不是不来,不想离,那沈妙音就永远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话音刚落,一道沉冷的身影笼罩在江以宁上方。
傅淮晏站在晨光里,周身气场冷冽。
眉眼覆着一层薄霜。
他沉默地看着江以宁。
不知道听了多少。
傅承轩一看见他,凑上去故意开口。
“哥,是不是小天那边情况稳定下来了?”
“你赶紧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去陪妙音姐,别让她一个人担心。”
傅淮晏没接他的话,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先回去,今天的事,不许对外声张。”
傅承轩连忙点头。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江以宁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傅淮晏,往民政局里去。
还好领到上午最后一个名额。
只是今天办理业务的人格外多。
江以宁看着手机里的号,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要不是傅淮晏来迟,她早就办好了。
轮到她至少还要1个小时。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傅淮晏,语气冷得结冰。
“你确定要老老实实在这儿排队?”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以他的身份地位。
走快速通道不过一句话的事。
傅淮晏偏过头来看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我们插队,对那些起早排队的普通人,公平吗?”
江以宁被他这句话堵得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吞了回去。
只要能顺利把婚离了。
她能等。
坐在椅子等位时,江以宁干脆点开论坛。
才一天过去,后台积了不少私信。
江以宁一条条划过去回复。
就在这时,又跳出来一条私信。
【N医生,江城明天有一场大型权威心理学术交流会,我看你定位就在江城,你会去吗?】
【有些事,还想当面请教一下您。】
对方发来一条连接。
江以宁顺着链接点进去。
规格确实不错。
去交流对她有利无害。
她发消息回复。
【想过去,请问如何参与?】
没想到留言的人正是本次交流会的主办方。
对方几乎是秒回。
热情地表示会为她预留专属席位。
江以宁正要打字道谢,傅淮晏低沉的嗓音忽然落了下来。
“江以宁。”
“就算我们离了婚,一年之内,你也不能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