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白收回目光,淡淡扫向走过来的叶棠,语气恢复冰冷。
“叶小姐还没走?”
这样冷淡的态度让叶棠心里那根弦绷断。
她跟他认识十几年,凭什么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态度。
她快步追上去拦住周叙白,眼眶泛红。
“你知道江以宁有老公有孩子吗?”
“她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周旭白脚步没停。
“然后呢?”
叶棠瞪大眼睛,气得声音发颤。
“叙白哥,她明摆着脚踩几条船,你为什么非要护着她?”
“开业那天的视频你没看过?”
周旭白终于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叶棠一眼。
那一眼凉薄得让叶棠忍不住颤抖。
她知道,他在生气。
要不是爸爸的关系,也许她已经……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也不想知道。”
“今天你在诊所闹的事,若传到叶伯父耳朵里,后果不用我多说。”
叶棠脸色唰地白了,一把拽住周叙白袖口。
“所以你要跟我爸告状?”
周旭白蹙眉抽回手。
“我不说,你今天的动静也迟早会传到他耳中。”
“江以宁不是你能随意针对的人,好自为之。”
叶棠僵在原地,声音哽在喉咙里,几乎站不稳。
“周叙白,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我今天来这,是想替阿姨治病!我有什么错?”
周旭白垂眼看她,眼底无波无澜。
“正因为我清楚你来意,才好心劝你这一句。”
“你要救人,我管不着。”
“但你仗势闹事,就该承担后果。”
叶棠攥紧拳头,还是没忍住低吼道。
“周伯父一直记挂你!”
“周家那边乱成那样了,你当真不回去看看?”
周家两个字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下去。
周旭白脚步骤停,周身气压降至冰点。
他偏过头,目光冷得骇人。
“我和周家早没关系了。”
“再提一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落地,他转身离开。
叶棠浑身冰凉。
心痛到快要窒息。
她从来没见过周旭白那样看一个人。
那种温柔纵容得近乎沉迷的眼神,她从未得到过。
他对她,永远都是客气礼貌,界限分明。
就像对所有人一样。
现在周叙白为了一个已婚有孩子的女人,不给她面子就算了。
甚至威胁她。
江以宁到底凭什么?
叶棠咬紧牙关,拨出电话。
“给我查江以宁。”
——
宋家。
江以宁刚到,宋然就红着眼迎出来。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声音发抖。
“我哥临时有事出去了,你快上去看看我妈。”
“她状态特别差……”
江以宁点头,脚步飞快上了二楼。
卧室里,钟怡气息虚弱地躺在床上。
脸色惨白。
嘴唇干裂。
整个人蔫成了一团。
比她第一次见她,还要糟糕。
江以宁没走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压抑的痛苦。
她快步上前查看。
指尖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
下一刻,原本昏睡的钟怡应激似的弹起。
她浑身紧绷,嗓音嘶哑。
“别说了……别逼我……”
钟怡身体剧烈抽搐。
状态极度危险。
江以宁神色不变,迅速拿出镇定药物。
一手托住钟怡的后颈,哄着她将药喂了下去。
药效很快。
钟怡的挣扎渐渐平息。
可眉心却依旧紧拧着。
江以宁松开手,把人轻轻放回枕上。
起身走到门外。
宋然紧张地跟出来。
“怎么样?”
“很糟糕。”
江以宁摇了摇头,开门见山。
“钟女士发病前见过谁?有什么异常的话?”
宋然眉心紧拧。
“就是因为没有才奇怪,她没出门,也没见外人……”
“最大可能是通过手机联系,我们问过,但妈妈不肯说。”
江以宁眸光沉了沉。
“你知道你妈手机密码吗?”
宋然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要翻她手机?不行!”
“之前我们试过一次,她发现之后情绪差点崩溃,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碰了……”
“想让她好好活着,就偷偷去拿来。”
江以宁打断她。
说话间,卧室里又传来钟怡压抑的呻吟声。
药物已经快没用了。
江以宁催促道。
“没时间了,她不能再靠药稳定。”
宋然攥紧拳头,咬了咬牙。
“等着。”
随后偷偷回了房间。
几分钟后,他拿着手机,小心翼翼走出来,手心里全是汗。
“快点,不能让我妈发现。”
江以宁接过来,快速翻通话记录、短信、社交软件。
页面干净得不像话。
宋然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泄了气。
“我就说吧……我妈肯定删了。”
“我还是还回去,别让她发现。”
江以宁却避开他,指尖停在屏幕上,声音冷了几分。
“你不觉得太干净了吗?”
宋然愣住。
“一个人突发重病,情绪崩溃之后,哪来的精力和心思,把所有通讯痕迹逐一清空?”
江以宁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
“试问如果是你,还有力气做这些事吗?”
宋然后背骤然窜上一股寒意。
“你是说有人让我妈删的?”
“不确定。”
江以宁一边快速翻找残存痕迹,一边问。
“钟女士发病前,真的一点异常都没有?”
宋然皱着眉仔细回想,忽然想起什么。
“我起床那会儿,看见她一个人站在书房门口发呆。”
“我喊了她一声,她吓了一跳,就跑回卧室了。”
“我觉得奇怪就问她,但我妈说没事,不让我进房间……”
“我就去客厅倒水的功夫,她就在里面痛得起不来了。”
江以宁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页面停留在一串号码上。
停了3秒,她把手机递回宋然手里。
“可以还回去了。”
“先把这个号码记下来,然后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