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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小说 > 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 第536章 横死水尸

第536章 横死水尸

    此时,我微微皱了眉头。

    因为就在老张经过我身边的那一瞬间,我非常清晰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带着湿腥味的阴寒之气。

    这绝对不是在冷库里待久了沾染的冷气,而是实打实的死人怨气。

    并且,这股怨气已经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按照他这个虚弱的身体状况,如果这股阴气再不拔除,不出三天,他必然会大病一场。

    搞不好,甚至有性命之忧。

    “老张,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要不我替你跟王主任请个假,你回去歇两天?”

    我看着他的背影,关切了一句。

    老张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昨晚值夜班吹了点冷风,有点感冒,不碍事的。我去洗把脸就行。”

    说完,他便加快脚步,有些仓皇地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见状,我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强行追上去问。

    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有自己的规矩和忌讳,人家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于是我继续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不过,刚走到二楼的行政办公区,迎面就碰上了遗体接运工小刘。

    “哎哟,陈哥,你可算来了!”

    小刘一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凑上来说道。

    “王主任在办公室等你半天了,让你一到馆里,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我点了点头。

    走到王主任那间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门前,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了王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抬眼望去,王主任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那颗标志性的秃顶在天花板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锃光瓦亮。

    此时,他正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往面前的几个小茶杯里倒着茶水。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茶香。

    “哎呀,小陈来了,快,过来坐。”

    王主任一看到我,那张圆润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他热情地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招呼我坐下。

    “主任,早。”

    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姿态从容。

    “来,尝尝,我新托人从福建带回来的明前铁观音,好东西。”

    王主任笑眯眯地将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确实是好茶。

    之后,我放下茶杯,看着他,直接切入了正题:

    “主任,您这一大早找我过来,是不是馆里出什么事了?”

    王主任听我这么一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端起自己的紫砂壶嘬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

    “还不是老张那个倔驴惹出来的麻烦。”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你刚才在一楼,碰到他了吧?”

    我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碰到了,老张脸色非常差,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冲撞了?”

    “哼,他那是自找的!”

    王主任重重地把紫砂壶顿在红木办公桌上,冷哼了一声。

    “这老小子,本事没学到家,脾气倒是犟得很。

    昨晚半夜,警队那边送过来一具尸体。

    说是城郊水库那边捞上来的,泡了好几天,人已经涨得没法看了,而且身上还有被水底杂物撕扯的严重破损。”

    王主任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警队的人说,这案子有点邪门。

    那片水域平时根本没人去,而且死者身上绑着石头。

    这明摆着不是意外,但现场又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尸体送过来的时候,这大夏天的,那装尸袋上竟然结了一层白霜!”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水库、绑石头、结白霜,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带着极深怨气的横死水尸。

    “昨晚正好是老张值班。”

    王主任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早就跟他说过,遇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非正常死亡,先放进负二楼的冷柜里冻着,等你小陈白天来上班了再处理。

    结果这老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自己逞强去给那具尸体做缝合和遗容整理。”

    王主任说到这里,端起紫砂壶猛灌了一口茶,脸上的肥肉因为生气而微微发颤。

    “今天一大早,门卫秦大爷顺嘴跟我提了一句,说昨晚没看见老张下班出大门。

    我一听觉得不对劲,赶紧去安保室查了查监控。

    你猜怎么着?

    老张这头倔驴,一个人在负二楼的整容室里,对着那具水漂子待了足足大半个晚上!”

    王主任越说越气,手指把办公桌敲得梆梆作响:

    “要不是我发觉事情不对,赶紧带人下去,强行把整容室的门给推开,硬生生把他从里面给骂了出来,老张现在估计还魔怔一样待在那张不锈钢台子跟前呢!”

    闻言,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我和老张在殡仪馆共事了这么久,自认为对他这个人也算比较了解。

    老张的性格,用好听点的话说是老实本分,用难听点的话说就是有些逆来顺受的老好人。

    平时在馆里做事,他向来是谨小慎微,王主任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从来不敢有半点逾越或者顶撞。

    而且,自从上次我偶然从老张口中得知了他和王主任之间的渊源之后,我对他的了解就更多了几分。

    一个把王主任当成恩人、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中年男人。

    怎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违背王主任的嘱咐,半夜三更非要一个人去缝合一具来路不明的凶尸?

    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逻辑。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看着还在气头上的王主任问道:

    “主任,这尸体……警方那边催得很急吗?

    是不是要求今天必须整理好?”

    “急啥呀!”

    王主任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靠在老板椅上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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