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感情上的那点破事,我也懒得跟你说。”
陈南吐槽了一句,“不过你自己最近注意点儿,好歹得等人家离婚冷静期过了再说吧,风言风语的,你个粗汉子无所谓,对人家女的总归是不好的。”
朱仲基点点头,事实上,这两天他们相处得颇为克制,不管是袁蓉和自己,都始终保持着朋友同事的那条线不逾越。
在咖啡馆里,讨论的是袁蓉离婚的流程。
商场里,是帮她买一点儿新家的置办物品。
朱仲基陪在身边,一是为了培养感情,二则是为了避免袁蓉前夫的骚扰。
期间有几次,对方纠集了几个混混,都是被朱仲基给吓退的。
“对了,最近缺钱吗?要不要我预支你点儿。”陈南想到了刚刚搜索界面的信息,再加上马上这个月的稿费也要发了,手头终于宽裕下来,于是询问道。
“不用了。”
朱仲基摇了摇头,随后洋洋自得的竖起右手,亮出一块银质手表,“这是她给我买的,花了好几万呢,是她这两个月的全部片酬。”
朱仲基炫耀道。
陈南看得心烦,一把推开他的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
搁这埋伏我呢?
炫恩爱,撒狗粮的都得死。
这还没好上呢,女方就倾家荡产的买礼物,陈南反正不会承认自己嫉妒了。
手表嘛。
说得像是谁买不起一样。
等自己这个月稿费到账了,保底要买一块劳力士……小天才牌手表。
还能打电话,这不高档多了?
……
“陈老师,侧一侧,把脸转过去,镜头拍到你了。”
又过了几天,轮到陈南拍摄高启强背影的剧本。
只见陈南背对着镜头,双手摆开,一副嚣张大佬的模样走向一众小弟。
酷毙了!
在场的演员全都被这副表演惊呆了,他们感觉这压根就不是演,这分明就是陈南的日常行为。
别人想演绎这副嚣张跋扈的姿态,需要内心建设,需要琢磨内心转变,需要研究人物弧光。
陈南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往那里一站,就什么都具备了。
“那当然了,南哥当初就是这么干的。”朱仲基在一旁双手叉腰,一副把我牛逼坏了的模样。
“南哥当初也这么混过?”
袁蓉放下水杯,好奇打探道,
“当然了,别的不说,哪怕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座阳城,南哥当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整个阳城,不管是街头巷尾的小商贩,还是大大小小的江湖混混,当年那可都归南哥管?”
“演高启强,我反正感觉南哥屈才了。”
朱仲基还在吹嘘,袁蓉却是立马左顾右盼,然后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朱仲基的胳膊。
朱仲基没反应,她急忙又踩了两脚他的脚。
“怎么了?”朱仲基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困惑。
“这种事就不要在外面说了。”
袁蓉无奈道,“毕竟是过往隐私,万一被有心人听去,那可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个啊。”
朱仲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个南哥已经跟我叮嘱过了,不过你放心,我说的都是能说的。”
“还能说?欺行霸市,压榨普通老百姓这也是能说的?”袁蓉瞥了一眼,对这个单纯的大男生颇为无语。
虽然大家都知道陈南老师坐过牢,但知道坐过牢是一回事,知道他曾经干的那些恶事,又是另一回事。
普通人总是会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什么欺行霸市?”
朱仲基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我们那叫主持公道,至于压榨小商贩。”
“不瞒你说,现在有些老人的家里,说不准都还挂着南哥的长生牌呢?”
“长生牌?”
袁蓉这下是真的吃惊了,被压榨的小商贩,给江湖混混立长生牌,这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诡异。
“那是他们应该做的。”
朱仲基解释道,“虽然南哥收他们保护费……呸,那不叫保护费,那叫商业保险避难费。”
“总之,虽然南哥收钱,但也是真帮他们维护秩序啊,像什么小混混收保护费,地痞流氓惹事的,抢占老人家卖货地盘的,南哥那都是见一个,打一个。”
“而且,南哥还对他们实行分级雇佣合同,像有实体店的,一个月三百块钱,有固定摊位的,一个月五十块钱,路边卖菜的老奶奶,一个月五块钱。”
“只要交了钱,不管遇到什么经营上的问题,都可以找南哥。”
“有一次,有个老奶奶给老伴治病的钱被偷了,南哥发动了全部小弟,愣是在两个小时后,出省的公路上给他截了下来。”
“事后,也只收了五块钱的业务费。”
“这叫商业操守,南哥经常挂在嘴边的名言。”
袁蓉:“……”
难怪。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多半也得给人家竖一个长生牌。
保护费?
你管这五块钱的商业保险叫保护费?我第一个跟你急。
这分明是人家在大发善心,救苦救难。
“难怪南哥能提前出狱……”袁蓉恍然,如果陈南老师做的都是这些事,那被减刑也是情理之中。
“那倒不是。”
朱仲基摇了摇头,“南哥减刑另有缘由,不过那就真的不能说了。”
有些事是机密,哪怕是心上人,朱仲基也不可能透露。
就在两人闲谈期间,剧组门口,忽然走过来一个提着鸡蛋篮子,摇摇晃晃的老妇人。
“喂,你好。”
“我是过来找人的,”
老妇人对着看守剧组的保安说道,声音颤颤巍巍,满头白发在阳光下折射出银光。
“陈南老师,这里有人找你。”
保安问了一句,了解到对方找的是谁后,便通过传音器汇报给了剧组。
陈南正在拍戏,朱仲基一把接过传音器,朝着陈南摆手道,“南哥你忙,我去帮你看看。”
自己认识的人朱仲基多半也认识,陈南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
朱仲基就风风火火地朝着剧组门口跑去。
“喂,是谁在找南哥?”
朱仲基大大咧咧道,眼角余光已经瞥向了老妇人,
“你是……”
朱仲基隐隐对对方有点印象,但记不起来,挠了挠头道,“你找南哥有什么事?”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递上鸡蛋篮子,说道,“我听人说南哥在这里拍戏……”
“哦,你是要送给他是吧,没问题。”
朱仲基大大咧咧地一把接过鸡蛋篮子,低头瞅了瞅,没发现“凶器”。
“还有这个……”
老妇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缝在布里的钱,“我听说南哥出狱了,也没什么好感激他的,这两年我们两口子赚了点钱,所以就来把前几年欠的业务费补上。”
业务费?
朱仲基这才恍然大悟,合着这就是那个被偷走救命钱的老婆婆啊。
他倒也没想太多,一把接过了钱,用南哥的话来说,昧良心的钱不能要,但业务上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
另一边。
刚刚一屁股坐进草丛,准备继续偷拍的赵亚福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朱仲基“蛮横”地一把抢过老人手里的钱,手里还提着一个明显农村装扮的鸡蛋。
这……这是……抢劫?
赵亚福浑身打了个激灵,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乎乎的。
不容易啊!
蹲了这么多天,终于让自己找到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