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我也要查吗?”
朱仲基眼巴巴看着手机被司法部门的人收走,装进一个密封的透明口袋里,屏幕上某人发来的微信消息还在微微亮起。
“咋了?手机里有秘密啊?”
陈南睨了他一眼,反正自己这段时间没拿手机浏览危险网站,问心无愧,清清白白。
“他们不会把我手机里的搜索记录曝光吧?”朱仲基挠了挠头。
还真有搜索记录?
陈南眼睛一亮,拍了拍朱仲基的肩膀,“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的,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他们知。”
当然,还有我……
“小陈,我就说你肯定会回心转意的吧。”导演曹彦林笑呵呵道,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虽然不厚道,但心底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群黄毛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先是赶走了吴谌,现在又迎来了陈南,连带着袁蓉这段时间工作都认真了许多。
还有网上的热度,蹭着陈南的舆论,《狂飙》剧组也算是未拍先火了一把。
人家是祸兮福所伏,自己是祸兮福福福。
…….
虽然出于舆论的压力,陈南被迫选择司法澄清,登记了演艺人员的身份。
但事到关头,陈南还是有些犹豫。
“曹导,你说……我当不露脸特型演员怎么样?”陈南询问道。
所谓不露脸的特型人员,一般指的是在拍摄高危打斗,爆破,跳楼戏份时,剧组特意给演员选的替身。
这种替身一般不露脸,全程背影,远景拍摄,也很难对公众造成不良印象,属于舆论影响最小的参演方式。
毕竟,这种特效演员也不为人熟知,观众甚至认都认不出来。
以这种方式出演,甭说这个限制令有所更改的异世界了,哪怕是在陈南前世的世界,也是允许的拍摄方式。
陈南实在太想低调做人了。
出名的事,交给其他人就成。
他就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创作者。
“曹导你想想,我从来没演过戏,也没什么演技,就算某些气质和角色契合,但我总不可能就靠气质演戏吧。”
陈南劝说道,“况且高启强早期的经历,当鱼贩,拜义父……实不相瞒,我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更没有扮演这种角色的经验。”
陈南十分有自知之明,专业的事,就必须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自己……顶多纸上谈兵,指点江山就行了。
“可是……”曹彦林皱起眉头,显然不愿轻易死心。
“就算你倾意我,公司和投资人那边,又怎么办呢?”陈南又反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贸然启用一个“新人”演员当重要角色扮演者,光是曹彦林一个导演,肯定是不能做主的。
他得说服投资人和制片方。
在陈南的劝说下,曹彦林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好再坚持。
特效演员就特效演员吧,反正陈南能参与出演“高启强”,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陈南搞定了,至于剩下的朱仲基,就更没什么大问题了。
一是他的犯罪情节较轻,只受到三级演艺限制(禁止出演主流角色);二则是那本来就是个小角色,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
他饰演的角色,就是那个说出——“莽村的莽”的村霸富二代。
一切敲定就绪。
几天后。
剧组的新主演终于到了。
在导演曹彦林的据理力争下,这次的演员终于换成了一个中年男演员,陈南看过他的过往作品,演技十足,能扯得下脸,演剧中那些“高启强”窝囊受辱的片段。
“曹导演,陈老师,谢谢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
新的“高启强”扮演者名叫周启文,是一名过气的实力派男演员,刚一到剧组,便客客气气地和曹彦林,陈南这类在剧组里享有超然地位的人员打招呼。
曹彦林自不必多说,总导演,管辖剧组里的一切事务。
至于陈南……周启文事前已经打听过了,在《狂飙》这个剧组里,惹谁都可以,哪怕是导演,最多也就被取消角色扮演资格。
但如果惹了陈南这位特效演员,朱仲基随身携带的扳手可不是开玩笑的。
出发前,剧组里的内部朋友已经向他透露过了,陈南老师随身“携带”的小弟,那可是真能替他砍人,然后坐牢的狠角色。
这种灰色背景的特殊人物,还是尽可能少惹为妙。
“小周来了?快快快,熟悉下你的剧本和搭档。”
剧组停工了十来天,曹彦林早就急得火烧眉毛了,周启文刚一到剧组,他就火急火燎地喊回来正在休息的众人。
分集编剧,女演员,饰演安欣的男主角……一个个陆续回到了剧组。
“奇怪,我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剧组刚拍了几天,陈南就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朱仲基这家伙……貌似有点过于积极了。
还在拍摄筹备期间时,这家伙就整天整天的问自己什么时候开拍,而一开始正式拍摄了,这家伙又常常围在外围,使劲朝着正在演绎的演员鼓掌。
这太奇怪了。
而且,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陈南也很感到奇怪。
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说不出来缘由,但就是浑身别扭。
“仲基!”
望着不远处草影攒动的树林,陈南忽然喊来了正在看戏的朱仲基。
“你去那边看看,我刚刚好像看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有吗?”
朱仲基挠着头,讪讪退出人群,虽然心底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朝着西边的树林走去。
不一会儿。
朱仲基回来了,朝陈南摇了摇头,示意并没发现什么问题。
陈南这才按下内心的不安。
……
与此同时。
树林里。
某个把脑袋扎进荆棘草里的男人,一口啐出了狗尾巴草,重新抬起了脑袋。
“好你个袁蓉,果然在背着我偷汉子!”
男人咬牙暗骂道,这段时间,他一直怀疑自己的妻子鬼鬼祟祟,可能是在外边有人了。
果不其然。
在亲自跟踪了几天后,他发现袁蓉真和一个男人牵扯不清,常常出入各种商场,咖啡馆等场所。
更令他恼羞成怒的,是那个勾搭自己老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把自己打进医院的那个家伙。
打架之辱,夺妻之恨涌上心头,男人面容狰狞,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