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它现在还小,吃不了多少电?那要是等它长大了,一天又得吃多少?”弦人质问道。
“这个嘛……”林墨伸出手指算了一算,“一天大概也就吃一整个城市的电量吧,不算多。”
弦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个城市?你管这叫不多?”
林墨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我说的是小型城市,二三线那种,一线城市它能吃两天。”
弦人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小艾雷王浑然不觉,还拿脑袋蹭了蹭弦人的胳膊,尾巴尖卷着他的袖口玩。
下一秒,弦人突然暴起,二话不说就将小艾雷王塞进林墨的怀里:
“你还是收回去吧,这尊祖宗我们家养不起!”
小艾雷王被塞得措手不及,两只小短爪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委屈巴巴地扭头看向林墨。
林墨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用小爪子扒拉他衣领的小东西,又抬眼看向弦人:
“你确定要这么做?你儿子可是很喜欢它的啊。”
弦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
小纯就站在客厅里,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墨怀里的小艾雷王。
他的嘴角抿得紧紧的,明明眼眶都有点泛红了,还硬撑着摆出一副没事的表情。
见弦人看过来,小纯赶紧别开脸,假装去看墙上的挂钟,然后小声说了句:
“爸爸,咱们家,是不是因为小雷交不起电费了?”
“这……”
弦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墨慢悠悠地把小艾雷王往上托了托,让它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
小艾雷王很上道,立刻冲小纯叫了一声,小尾巴摇得像根小天线。
小纯的眼睛瞬间亮了,但是又很快憋了回去,低着头用脚尖蹭地板。
林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继续劝说道:
“我说弦人啊,你明天不是还要带我去谈判吗?你想想啊,你家里养着一只我赠送的怪兽,那不就等于提前拉近了距离?”
“这是我们友好的象征啊,你确定要把这份距离还给我?”
弦人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被问住了。
林墨趁热打铁,把小艾雷王从肩膀上托下来,往弦人怀里一塞:
“这样吧,反正小艾雷王还没长大,先继续留你家,不急着带走。”
“一切等明天我和你们领导谈完再说,相信谈完之后,后面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给人一种有阴谋诡计的感觉。
弦人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艾雷王,眉头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明天……可别乱来。”
“乱来?”林墨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别跟我装。”
弦人压低了声音,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小纯,把林墨往旁边拽了两步。
“我们司令部那帮人本来就对你警惕得很,明天谈判你要是再整什么幺蛾子,搞不好真的会世界大乱的。”
林墨挑了挑眉:“这么严重?”
“你以为我在吓唬你?”弦人的语气很认真。
“你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说辞,搁我这说说就算了,明天到了司令部,可千万别那么干。”
林墨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十分灿烂:
“行行行,一切明天再说吧。”
弦人看着他那张笑脸,后脊梁莫名蹿起一阵凉意。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弦人负责开车送林墨去司令部。
“说真的。”弦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瞄林墨,“一会儿到了司令部,你说话得注意点分寸。”
林墨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闻言笑了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一路上你都提醒了几遍了。”
“你有数个鬼。”弦人嘟囔了一句,“昨天你忽悠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那不一样,昨天我是真心实意想把小艾雷王留给你。”
“你那是真心实意给我挖坑。”
林墨睁开一只眼看他:“那这坑你是跳还是不跳?”
弦人沉默了两秒,终于彻底被整无语了:“跳都跳了,我还能说啥?”
“既然不知道说啥,那就少说点呗。”
但事实是,直到车子拐上通往司令部的最后一段山路,弦人都还在念叨:“我再强调一遍啊,到了那边你……”
“哦,行了,你别念经了,我脑壳都有点疼了!”
话音未落,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嗯?”
弦人下意识抬头看天,只见晴空万里的云层中央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黑黢黢的庞然大物裹着火焰和浓烟直直往下坠,砸下来的方向,正是他们前方不到三公里的山坳。
“轰!”
地面狠狠震了一下,林墨他们的车子猛地往旁边一歪,弦人死命打方向盘才没冲下山沟。
林墨一把扶住车门把手,眯眼看着前方山坳里腾起的巨大烟柱。
弦人一脚将刹车踩死,转头就瞪向林墨:“这又是你干的?!”
“别看我。”
林墨摊摊手,表情无辜地说道:“这不是我干的,在我来你们这个世界之前,不就已经陆陆续续有怪兽出现了吗?”
“你总不能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吧。”
弦人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那现在怎么办?”
林墨把车窗摇下来,胳膊肘搭在窗沿上,探头往前瞅了瞅:
“这来都来了,过去看看呗。”
“看看?”弦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是怪兽,从天而降的怪兽!”
“你堂堂布莱泽奥特曼的人间体,还怕怪兽?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我……行吧,就去看一眼。”
弦人重新挂挡,车子缓缓往前开。
“但说好了,就看一眼,看完立刻撤,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放心放心。”
车子沿着盘山路拐了两个弯,离山坳越来越近。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路边碎石遍地,弦人不得不放慢车速绕行。
越往前开,视野越开阔,那东西的全貌逐渐从烟尘中显露出来。
通体暗黑色的光泽,轮廓如同一架三角全翼战机,头还生有尖牙与竖长凶眼,兼具机械与诡异的生物质感。
林墨把脑袋缩回车里,拍了拍弦人的肩膀:“行了,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什么?”
“德尔坦达尔。”
【怪兽图鉴:德尔坦达尔,身高45米、体重14000吨,是原生地球怪兽,能以 9 马赫超音速穿梭大气层。】
【借积雨云隐匿行踪,可发射月光弹,飞行冲击波破坏力极强。】
弦人愣了一下:“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