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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立刻收招后撤。
下一秒,血魔战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霸道威压铺天盖地散开,带着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比夜琉璃的女帝威压还要厚重数倍。
这是神帝的余威!
夜琉璃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飘了半步,指尖的尸火瞬间熄灭。
她死死盯着帝姬身上的血衣,眸子里满是震惊:“神帝级神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活了上万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可这么霸道纯粹的神帝威压,她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可那个人早就斩了天道,消失在神路尽头了,怎么会出现在一件破战甲里?
凌绝尘没答话,只是缓缓收了威压。
他现在神魂不足,撑不了太久的威压外放,露个面镇住场子就行。
殿内一时陷入僵持。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殿门外炸开,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三道玄黑身影率先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名凝丹境的猎神殿精锐。
为首之人穿着白袍,脸上带着半块银面具,周身气息深不见底,正是猎神殿坐镇青阳城的元婴密使,沈绝。
他手里捧着一个泛着白光的罗盘,指针指着帝姬的方向,眼神贪婪地扫过血衣,又落在夜琉璃的残魂上,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真是好!本使还以为只有一件魔宝,没想到还附赠一个上古女帝残魂!”
“把你们俩一起献给女帝大人,本使升内门长老的位置,稳了!”
“你是何人?”夜琉璃脸色一沉,黑雾翻涌,“也配碰本座的东西?”
“本座猎神殿沈绝,奉无双女帝之命,清缴上古余孽和叛党遗物。”沈绝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斩缘罗盘:
“女帝大人有令,血色魔宝完好带回,至于你这个女魔头残魂,炼化成器魂正好。”
“无双女帝?”
夜琉璃的声音瞬间冷到了冰点,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连殿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绝,眼底是压抑了千年的滔天恨意,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三个字:“极、无、双?”
“放肆!女帝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沈绝脸色一沉,抬手甩出三张暗红色的斩缘符:
“既然你找死,本使就先收了你这缕残魂!”
斩缘符专克神魂阴体,符纸刚飞出去就化作三道金色光刃,带着灼烧神魂的热浪直奔夜琉璃而去。
夜琉璃刚硬接了凌绝尘一道威压,残魂本就不稳,此刻被斩缘符克制,仓促间挥出的黑雾瞬间被光刃劈开,三道光刃结结实实打在她肩头。
“呃——”
夜琉璃闷哼一声,残魂瞬间黯淡了大半,身形都变得虚浮了几分。
千年之前,就是极无双那贱人用斩缘剑意打碎了她的肉身,把她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里!
千年之后,她的人还敢追到这里来!
“极无双的狗腿子,都该死!”
夜琉璃彻底怒了,不顾残魂受损,催动所有尸气化作巨大的黑蛇,朝着沈绝扑了过去。
殿外的阴兵也听到号令,铁甲摩擦声此起彼伏,潮水般往大殿涌来。
“不知死活。”沈绝冷笑一声,又掏出一把斩缘符撒了出去,同时身后的五名凝丹精锐结成合击阵,灵力汇聚在一起,狠狠撞向黑蛇。
三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阴兵和猎神殿修士杀作一团,尸气和斩缘金光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夜琉璃虽然残魂受损,可毕竟是上古女帝,招招狠辣,逼得沈绝连连后退,可斩缘符实在克制她,打了十几个回合,她的残魂越来越淡,渐渐落入了下风。
帝姬站在旁边,看着缠斗的双方,低声问:“主人,我们怎么办?”
“坐收渔利?没那么简单。”
“沈绝带了元婴级的战力,夜琉璃撑不了多久。等他收拾了夜琉璃,下一个就是我们。”
“那我们帮夜琉璃?”
“帮。”凌绝尘果断道,“夜琉璃和极无双向来有仇,是天然的盟友。”
“而且她的残魂价值极高,绑上我们的船,比落在猎神殿手里强一万倍。”
话音刚落,沈绝抓住夜琉璃的破绽,一掌拍在她后心。夜琉璃惨叫一声,残魂几乎要散掉,沈绝手里的锁魂链顺势甩出,就要把她捆住。
“动手。”
凌绝尘低喝一声。
三块碧波剑残片同时在储物袋里震颤起来,磅礴的魔气顺着血纹涌出,帝姬身后缓缓凝出一道半透明的血色虚影。
虚影高大挺拔,周身裹着血色战袍,虽只有上半身,可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来时,连殿内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这是凌绝尘重生以来,第一次凝出半身虚影。
他抬手轻轻一挥,血色掌印带着神帝威压拍出去,直接撞在锁魂链上。
精钢打造的锁魂链瞬间寸寸碎裂,余势不减,狠狠拍在沈绝胸口。
“噗——”
沈绝大口喷着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银面具都裂了一道缝。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那道血色虚影,声音都在发抖:“神、神帝虚影?!这不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凝丹一层的小丫头身上,怎么会有神帝级的神魂!
血色虚影没有停留,一掌过后就缓缓消散,重新缩回了血衣里。
凌绝尘的声音带着点虚弱,在帝姬识海里响起:“神魂耗得有点多,剩下的看你们了。”
夜琉璃飘在半空,怔怔地看着那道虚影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帝姬身上的血色战铠,瞳孔骤然收缩。
业火血衣!
这是……天墟神宗凌绝尘的本命法宝?!
那个传说中斩了天道、独登神路的男人?
他的血液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你、你是谁?”
“你跟凌绝尘是什么关系?”夜琉璃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帝姬没理她,提着血刃就要去解决掉受伤的沈绝。
可沈绝反应极快,见状立刻摸出传讯符,狠狠捏碎。
幽蓝色的光芒顺着符纸窜上天花板,他捂着胸口,阴狠地笑起来:
“你们别得意!女帝大人的主力部队半个时辰就到!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夜琉璃脸色一沉,尸气翻涌就要上去灭口,可刚动了动,残魂就传来一阵刺痛,身形晃了晃差点散开。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猎神殿的援军已经在往主殿赶了。
前有虎后有狼,局面瞬间僵住。
夜琉璃咬着牙,目光再次落在帝姬身上的血衣上,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而且从刚才的那股力量看来,那分明就是凌绝尘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凌绝尘没死?
殿内气氛僵持不下,殿外的铁甲声越来越密,猎神殿的增援最多一刻钟就能冲到主殿。
夜琉璃飘在石阶上,残魂还在微微发颤,一半是刚才被斩缘符伤的,一半是被凌绝尘的身份震的。
她死死盯着帝姬胸前的血衣,眼神复杂得厉害——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探究。
“这女人应该不知道,这件衣服就是本座吧。”
凌绝尘叹道:“夜琉璃,千年不见,你混得倒是越来越差了,被个元婴小辈逼成这副样子。”
帝姬却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这位姐姐,你搞错了,这件衣服是帝姬姐姐母亲留给她的法宝,是护着她的。”
桃夭走过来说道。
一位母亲给的?
那个又女人是谁?
她怎么会有凌绝尘的血衣?
九幽女帝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而且。
除了那位天墟神宗,谁能把业火血衣用到这种地步?
谁又能仅凭一缕残魂威压,就震得她神魂发颤?
“九幽,本座没死。”
“本座跟你一样,也有一丝残魂。”
此时,凌绝尘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