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周兰温和笑了笑，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宣传单页，递了过去。
“这是母神教会这周的活动安排，上面有地址和时间，你到时候带着孩子直接过来就行。”
年轻女人接过单页，低头看了一眼，纸面印着伊娃的画像。
小女孩穿着白色裙子。
站在一片暗红色的菌丝地毯上，眉眼温柔，目光清澈。
“这个孩子......”女人低声问道，“就是圣女？”
“对。”周兰点点头，“她叫伊娃，是米兰达主母的女儿，也是连接菌主的纽带，基地里很多人都很喜欢她。”
“看着真像个小天使。”年轻女人低声感慨，小心把传单折整齐，收进随身的布包。
周兰没有多留，道别后便出了门。
她沿着板房间的通道往回走，迎面碰上几个穿着母神教会统一灰裙的同事，正推着一辆物资车往新区方向去。
她侧身让了让路，目光落在那辆车上。
整整齐齐码着婴儿奶粉和尿不湿，还有几箱基础药物。
这些日子。
母神教会的工作越铺越开。
从走访慰问慢慢拓展到了物资协调，心理疏导，甚至帮刚来的幸存者对接就业，范围越来越大。
两周多下来。
母神教会的影响力已经在基地里扎下了根。
......
夜晚。
地下蜂巢第十九层，保护伞武装人员训练场。
猎狼小队刚完成首轮实战模拟训练。
训练结束，克里斯走出训练场地，把作战头盔夹在胳膊底下。
皮尔斯跟在旁边，一路走一边活动右手手腕：
“这副躯体反应速度，比我前世巅峰状态还要强上好几倍，保护伞的基因改造技术确实有东西。”
“等适应彻底到位，你的速度还能往上提。” 克里斯侧过头看向他，“沉住气。”
队伍后方一名队员开口插话，语气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队长，咱们什么时候能接实打实的任务？一整天只打模拟对抗，手都闲痒了。”
克里斯淡淡回道：“快了。”
话音刚落。
一行人迎面撞见汉克。
汉克正带着手下队员从另一处训练区出来，两支队伍在走廊迎面遇上。
皮尔斯不自觉挺直脊背。
他前世从未见过汉克，但这人的名头，在军方情报圈子里人尽皆知。
汉克的视线扫过克里斯，又落在猎狼小队众人身上，短暂停顿，随后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克里斯同样点头回应。
两队人停下脚步，空气里悄然飘起一丝暗中较劲的味道。
克里斯换左手拿稳头盔，直视汉克。
汉克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模样，红色目镜遮住眼底神情。
两人的眼神交锋了几秒。
克里斯率先开口：“汉克队长，久仰大名。”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此刻眼神里的战意几乎快要藏不住了。
汉克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似乎在等对方的下文。
克里斯也没有拖沓。
“我麾下的猎狼小队刚完成适应训练，正好活动开了。”
他稍作停顿。
“阿尔法小队有没有兴趣来一场友谊赛？”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皮尔斯站在克里斯身侧，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他太了解自家队长了。
这摆明了是想趁机试探USS阿尔法小队的真正底细。
汉克身后的阿尔法队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人出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队长身上。
汉克沉默了两秒，冷声开口：“红后的规矩，内部禁止私斗。”
“不是近身打斗。”克里斯显然早有准备，说道：“拟态生化病毒实验场，我们两队可以进入同一个模拟场景，比通关速度，看哪一队先完成任务。”
汉克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直接回绝。
他偏过头，像是通过内置通讯设备和人沟通，几秒过后重新望向克里斯，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可以。”
克里斯笑了一下。
“那我们先返回训练场做一些准备。”
两队人马在走廊分头离开时，USS阿尔法小队的沉默和猎狼小队的跃跃欲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皮尔斯快步跟上克里斯，压低声音问道：
“队长，咱们猎狼小队才刚刚重组，现在就和他们对抗，胜算恐怕不大。”
克里斯闻言一脸认真。
“正因为刚重组，才更该打这一场。”
“模拟对抗是检验默契最快的方式，输赢没那么重要，但数据会很直观，小队中谁慢了，谁脱节了，哪里卡住了，打完一场就能看见。”
皮尔斯沉默了两秒，随即点了点头。
他明白克里斯的意思了，这不是一场单纯的胜负局，而是一次带着诊断性质的压力测试。
......
凌晨时分。
训练场的气氛很快从偶遇变成了正式对抗的节奏。
两队人马各自回到训练区后。
保护伞后勤人员迅速完成了模拟舱的联机校准和场地切换。
白后的虚拟投影也出现在场地正中的悬浮屏幕上，满脸笑意，左右各扫了一眼，确认双方全员就位后，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拟态生化病毒实验场，联合对抗模式，启动。”
“参与小队，猎狼小队，八人。”
“参与小队，USS阿尔法小队，十五人。”
“随机地图抽取中。”
屏幕上的文字闪烁了几轮。
最终定格。
【地图确定：东斯拉夫共和国沦陷区】
【时间设定：冬季，午夜】
【环境参数：气温零下三十度，降雪量高，能见度低】
【主要威胁类型：T病毒感染者、舔食者、T-078暴君、以及其他不可预测的异常因素】
【任务目标：抵达地图标注的核心撤离点，存活全部小队成员】
【准备倒计时：十、九、八......】
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
模拟舱的透明盖板同时闭合。
每个人视野中的灯光迅速暗下去，然后被一片刺目的白色所取代。
刺骨的寒风灌进领口。
克里斯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积雪齐膝的街道中央。
两侧是坍塌的居民楼，外墙上冻裂的砖石被风雪侵蚀了大半，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一片。
大片的雪花从黑暗中无声坠落，砸在肩头积了一层薄薄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