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理不直气也壮,师姐妹本就醉酒,此刻更是争闹着,云生就那么被一群女子围着转,他笑着认栽了。
“师弟,我还要玩那个,架。”
“你,哎呦我去,别掐我脸,这就走。”
爻光要玩街边摆摊打娃娃。
她趴在云生背上开挂卜算概率打,师弟的背很宽,很温暖,雀儿在一边叫好,云溪姐温柔地注视着,符玄师妹则憨憨地研究着诀窍。
于是…
这晚的画面即使跨越百年依旧不时会在爻光的脑海里浮现,她还记得那个青涩的少女,笨拙地疯狂试探着师弟。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可又生怕越了线,师弟又不理他。
哪怕是百年后的戎韬将军,想起依旧会脸红,她不清楚那时怎会如此大胆,又不要脸皮…
可一切都尘封在了历史里。
连同丰饶民,连同丰饶——
但少女时的爻光自然不清楚这一切,那时的她还在为未来迷茫,脑子里只装着事业和男人两件事。
她不明白师弟哪来的老婆…
骗她的?
还是师弟有情伤水泥封心,喝醉了的爻光想不了那么多,她忍不住地想着云生当众为师妹赋诗…
她知道她为什么负气离开了。
是,嫉妒啊!
可那点儿嫉妒,师弟两句话就哄好。
真丢脸…
爻光才不要当区,不要再当搞笑师姐了,哪个故事里“区”和搞笑人物不是配角?
也就是那晚。
爻光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就不信用几百年都感化不了师弟这颗木头,她就光明正大地喜欢师弟了,怎么滴——
玉阙的天才再次恢复了自信。
“师弟,比比谁射得准。”
“师弟快射,你要射歪了,对准点儿啊,你行不行啊?”
“你闭嘴,没发现都看着你呢吗?”
“哦…”
爻光笑着,环顾四周,啊,好多人在听她喊呢,还好戴着面具,可就算没戴又怎样?
她趴在师弟耳边小声道。
“没关系的,他们认不出我们,师弟别害羞,快射,大力点儿,你看,那个玩偶马上就不行了。”
“你故意的吧?”
“好玩嘛,谁规定师姐不可以讲荤段子?你害羞了?师弟萧楚南~”
云生修改了子弹参数,啪,娃娃倒了,游戏加速结束,他给爻光赢回了娃娃,但他不明白师姐怎么一下打了鸡血似的。
“嘻嘻,师弟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作为回报,给你讲个笑话吧~”
爻光笑眼盈盈,总感觉在憋什么坏水。
“哈?师姐,你有点儿不对劲。”
“我喝醉了嘛,又没对你做什么,你管我呢?快,好好听笑话,众所周知,仙舟信仰的星神是帝弓司命。”
“可帝弓的垂眸从不温柔,祂巡猎丰饶,张弓射箭,不分敌我,于是仙舟人便总会祈祷着,帝弓啊,请不要垂眸。”
“但你不觉得这太文邹邹吗?”
“什么帝弓啊,又帮不上忙,我看就是牢弓,师弟,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用通俗的语言请求帝弓不要垂眸呢?”
“……”
云生脑子里立马想起了某个梗,嘴角勾起,险些没忍住说出来,可他憋住了,好险,差点儿让这狡猾的师姐占他便宜。
糟老头子,坏的很!
爻光笑意更甚,愉悦地轻哼着。
“哎呀,师弟,快回答嘛。”
“想得美,好了,玩得差不多足够了吧,你该回家睡觉了,师姐很沉啊。”
“唉,才不沉呢,师弟真没劲儿,你不说我就揭晓答案啦!”
云生愣了下,爻光就坏兮兮地趴在他耳垂边,缓缓哈着热气,几乎用最动情的声音缓缓地喃喃着。
“答案是…”
“牢弓,别射~”
云生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有股电流从脑中涌现,很快就游走遍了全身,他面色古怪,耳朵有些发烫。
“你…”
“怎么,师弟猜错了吗?”
“我…”
“你怎么了,这个笑话不好笑嘛?还是说喂喂,师弟,你该不会想占师姐便宜吧!开个玩笑,这你都能乱想,不可以对师姐涩涩哦。”
“……”
啪。
爻光敲了下云生的脑瓜,似是责怪。
WOC!
我乱想?
云生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肯定有哪不对劲儿,这师姐怎么开了智似的!
“不是要送我们回家吗?”
“去吧,小师妹都醉了哦,还是说舍不得把师姐放下来,哎呀,小色狼师弟,想背师姐,什么时候都让你背的——”
爻光自顾自轻盈地跳了下来,依旧赤着脚,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如舞者般。
“放心啦,我会顺路买个鞋的,师弟不用心疼师姐的脚丫。”
“你等等,管你想干什么,先过来。”
云生很纳闷儿,可还是霸道地拽过了爻光,蹲下身,手中幻造出鞋子来,以太编辑的造物大部分不是永久的,但走回家完全够了。
他边穿着鞋边思考,师姐抽了哪根筋。
爻光则是愣愣地看着那蹲在她脚边的师弟,眸子里莫名情绪翻涌着,啊,她明白了,就是这一点儿啊!刚刚云生完全有理由拒绝背她的。
可他没有。
但笨蛋师弟知不知道给女孩子穿鞋。
对女孩子杀伤力有多大?
何况。
没有女孩会让不够亲近的人帮忙,又不是没长手,何况穿着裙子的话,帮忙穿鞋的人抬头就能看到大好风光…
很危险的。
爻光心底似乎有什么暖洋洋的涌动着,有点儿想把他扑在地上,可是不行,于是她没忍住上手揉着师弟脑袋。
“哎哟,你干嘛,少耍酒疯。”
“没办法啊,师弟可爱捏,唔,这鞋子我可以珍藏吗?”
“很快会消失的,早点回去睡觉。”
“哦,好吧~”
爻光很失望,她还想珍藏着呢,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会主动争取的。
“那师弟也早去早回!”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云生离去。
云生则是很快送符玄回到了家族,背着的,他可没敢大庭广众下回去,自然是悄悄把小师妹送回了闺房。
“不能喝就少喝啊,唉,早点睡吧,小粉毛。”
“我,我才不是小粉毛。”
“师兄,符玄今天很开心。”
“嗯嗯,快躺下吧。”
符玄倔强地爬起来拽着云生的袖口,晃晃悠悠的,酒劲彻底上头,这让男人很是心累,一个劲儿点着头附和,再不走他怕侍女听见动静进来啊。
“谢谢师兄,对了,师姐说师兄喜欢白丝袜,师兄拿着,拿着!这是…谢礼,别客气。”
“???”
符玄脑袋摇摇欲坠,就那么把白丝从腿上拽下来,按在了云生手里,袜子上带着余温,还有缕缕汗气。
可竟然没有酸味!
仙品?
可要丝袜来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