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元素居然都被大范围的克制了……”
苏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红莲业火可是天地元素。
在正常情况下，足以照亮方圆数十里虚空。
但在这片黑暗之中，居然连三尺都照不出去。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话音未落，神魂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呼！”
苏晨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右手握紧成拳，八荒镇狱劲在掌心之中凝聚，一层层的力量叠加其上，直接朝着虚空，一拳轰出。
“轰！”
拳力激荡，虚空当场被打爆！
漆黑裂痕从他的拳头下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拳风所过之处，所有的浓稠黑暗，都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裂口！
“哗啦啦！”
整个虚空震荡。
但苏晨的目的，显然不是简单地要打爆这一方天地！
拳风上透过来的触感十分诡异，貌似穿透了某个东西，掌心之中，也猛然攫取住了一缕残存规则。
“是什么！？”
自己之前的一拳，明显是打爆了什么。
但此刻，自己的神魂力量遭受克制，根本无法看清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苏晨收回拳头，低头扫了一眼掌中那缕规则。
这一缕规则，十分的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让他瞳孔为之一缩。
尽管很快就化为点点符文飘散了，却让苏晨认出了到底是什么。
“是……书灵啊？”
在苏晨语气之中，已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天地万物皆有灵。
位面也都有自己的意志。
一旦碰触到了某个境界，各种武器、丹药，甚至是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都会拥有本能甚至是灵智，乃至于真正化形。
书籍自然也不例外。
据说上古时期，有些大能之士，以无上术法将自身的道韵融入书籍之中，历经万千岁月之后，那些道韵便会在书籍之中化形而出，是为……书灵。
但书灵十分的罕见，通常只存在于极为古老的典籍中，而且大多没有太大的攻击性。
可方才一瞬间的危机感，绝对不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书灵所能发出来的。
就在苏晨疑惑之际，黑暗中，忽然又有了变化。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很快化为了一片如同潮水般的涌动。
“还来！？”
苏晨的月瞳开启，在一片黑暗中，借着红莲业火，目光如同跳动的火焰一般，径直穿透了那片浓稠的黑暗。
数十丈内外，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书灵。
这些书灵大小各异，形态截然不同。
有的形如飞鸟，有的状若游蛇，有的干脆只是一团翻涌的墨影。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此刻全部在朝着苏晨这边涌来，速度甚至快到了能在虚空中掠出残影的地步，完全让人避之不及！
书灵，按理来说并非是什么嗜血生物，而是以浩然正气为食，堪称是天地间最不会伤人的东西了。
可这些书灵明显不对劲。
一个个都如猛虎一般，甚至有些还散发着血腥气息！
苏晨粗略估算了一下。
四边的书灵数量至少上千。
其中气息最为强横的几个，甚至已达到了王侯境八九重境界。
“这么多？”
他的面色沉了下去，但手上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星河剑阵，起！”
七道星辰剑意从身侧暴射而出，在头顶上方交织成一道星光囚笼，拖曳着璀璨的星光尾迹，将周围黑暗照亮了片刻。
苏晨身形一动，法相再起。
六只手臂同时挥出，四柄星辰长剑，划出四道璀璨弧线。
“噗嗤！”
“噗嗤！”
几头书灵在他剑下被灭杀，没有什么惨叫声，就化作了一团墨色雾气消散了。
但下一秒，苏晨的动作猛然一僵。
月瞳观测之下，在那几头书灵原本所在位置，有两本书籍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书页在那一刻猛然开始翻动，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被剧烈撕碎！
然后，书中文字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如同被风吹散了的沙画，很快化为虚无。
整本书，变成了一片空白的废纸。
苏晨眉头一皱，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自言自语的道：“原来如此。”
“这些书灵，完全就是一本上古书籍的灵魂所在，杀了书灵，对应的书籍也会彻底湮灭。”
这个发现，让他开始留手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翻译的一百七十万册书籍。
那些书籍中，蕴含的都是上古先贤的心血，若是就这样被毁掉，那自己这一趟书院之行，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但是……
书灵是不会因为他的留手而停下的。
“呼，呼呼！”
越来越多的书灵在周围聚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
本该是滋润识海的书灵，此刻都倏然暴戾了起来。
以文字化为利刃，对着苏晨劈头盖脑的斩杀而下！
“这些书灵修行不易，杀不行，不杀不行，还真有点麻烦。”
“身化雷霆！”
苏晨终究不忍心让这些上古先贤所留书籍湮灭在自己之手，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雷霆朝着后方暴退。
但还是慢了半拍。
等他身影转化回来的那一刻，有两个书灵的攻击，在同一时间落在了他身躯之上。
“噗！”
他的身躯，刹那之间就被洞穿！
苏晨不由闷哼一声。
这一程度的攻击，虽然无法动摇他的根基，却让他吃了一惊。
很显然，此地的书灵虽然只拥有本能，却对规则熟悉到了极点，出手之间没有半分破绽。
而且，身上出现的两个伤口有些诡异。
没有鲜血流出，但边缘的皮肉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同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之上抹除了一般。
“噼里啪啦！”
苏晨闷哼一声，身形借着雷霆猛然一闪，遁出了百丈之外。
他单手掐诀，八荒镇狱劲在体内运转，雄浑力量顺着经脉一路冲刷，将伤口之上的诡异力量一点点逼出体外。
边缘处消融了的皮肉，也在肉身力量的滋润下重新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诡异的力量。”
苏晨深吸一口气，面色带上了一丝凝重。
到现在，他都还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但这些书灵突然具有了攻击性，绝非没有缘由。
无数书灵依旧在黑暗之中不断翻涌，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周围盘旋不去。
苏晨看着这些书灵，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了。
这东西，打不得，一打就毁书。
但若是不打，又会源源不断地涌来，所发起的诡异攻击，就是耗，也能把自己给耗死。
必须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