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周婉秋这么久,各种情况各种刺激也没少弄。
杨久郎从来没有听见周婉秋哇哇叫过。
可是,当他把周婉秋摁在驾驶位那一刻,她就开始哇哇叫了。
来的比啥都快。
杨久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这个聒噪,耐心的叮嘱,“姐,你叫就叫吧,眼睛一定要睁开啊!”
于是,周婉秋把眼睛瞪得像李逵那么大。
只见她死死攥着方向盘,胳膊绷得僵硬,胸压在方向盘上,脸几乎要贴到挡风玻璃上。
脑袋不停左右乱转,油门刹车分神就搞混。
至于车速,“龟速”这个词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没多久后面过来一辆货拉拉,不停的响着喇叭。
周婉秋吓得浑身一哆嗦,脚直接重重踩下刹车,整车猛地顿住。
那辆可怜的货拉拉一个紧急变道,擦着他们的车跑了过去,留下一连串大骂。
“哇哇哇,怎么办啊,杨久郎,快,怎么办啊……”
杨久郎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喊:“靠边停车,靠边停车。”
“靠哪边啊?”
“靠!”
杨久郎压着火喊:“靠右边。”
“哪是右啊?”
杨久郎几乎背过气去,抓住方向盘往右一拽。
车子终于缓缓靠边。
“踩刹车。”杨久郎松了口气。
“轰隆”一个急刹,车子猛的一栽,死死定住。
杨久郎没带安全带,整个人向前一出溜,膝盖重重的顶在车上。
“哎呦呦,周婉秋,”杨久郎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你他妈的,是怎么拿的驾照?!”
周婉秋呆呆的坐着,她知道自己差点把他弄死,挨骂了也不敢反抗。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算了算了,换过来吧!你这水平上路,会出事的。”
周婉秋瘪瘪嘴,小心翼翼的问:“杨久郎,我是不是特别笨?!”
这问题真够笨的,杨久郎看看周婉秋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软了,摇摇头:“是我的问题,我指挥的不专业,回家让韩君姐带你吧,你驾照跟她学的,她得负责到底。”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坐在副驾驶上的周婉秋,满眼羡慕的看着杨久郎把车操的炉火纯青,忍不住羡慕的问:“杨久郎,我什么时候开车能像你这样好啊!”
杨久郎皱皱眉,刚想回答,手机响了一声,来了消息。
杨久郎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呆了。
【杨久郎,你还在东莞吗?我马上下火车,在的话给我发个定位呗!】
“卧槽!”杨久郎大叫一声。
“谁啊!”周婉秋问。
“张雅涵。”
周婉秋她们几个,是知道张雅涵的,过年回家的时候,杨久郎讲过她的故事,当然出于尊重,他隐去了‘齐天大圣’那一段。
周婉秋虽然没见过张雅涵,但是对她充满好感,因为两个人有共同点,都没了爸!
所以听到杨久郎说是她,忙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来东莞了。”
“在哪里?”
“火车站。”
“哦,那得尽一下地主之谊,邀请一下呗!”周婉秋大度的说。
“不用邀请,”杨久郎皱皱眉,“她要我的定位呢!”
周婉秋抿嘴笑了,“那刚好,过去接她吧。”
杨久郎愣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姐,我先送你回家。”
周婉秋微微一怔,笑笑嗯了一声。
杨久郎把周婉秋送到家门口,也没换车,开着周婉秋的新车就去了火车站。
东莞火车站的出站口平时人都不少,更加上五一假期最后一天,返程的人潮像溃堤的蚁群一样从闸口门里涌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泡面味气息。
杨久郎离的远远的,给张雅涵发了个消息:【出站后一直往前走】
就靠在车门上,点上一根烟。
英俊青年,挺拔身姿,修身衣着,再加上酷酷的墨镜。
端的是一副屌爆了的帅哥模样,引得那些拖着行李箱的姑娘频频回头。
等了没多久,远远就看到两个美女并肩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瞬间就吸住了杨久郎全部的目光。
那女孩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后,发尾微微卷曲,随着步伐轻轻弹跳。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碎花长裙,裙摆刚刚没过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那腰肢细得惊人,走路的时候像柳枝随风轻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她的脸是那种精致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人的美感,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鼻子秀气而挺,嘴唇粉嫩饱满,涂着一层淡淡的唇彩,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乍一看去,妖娆中透着清纯,诱惑中又带着矜持,像一朵开在晨雾里的白莲花,让人挪不开眼。
“卧槽,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杨久郎的目光黏在那美女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她旁边的人,直到那二人走到跟前,那同伴喊了一声:“杨久郎!”
杨久郎才赫然惊醒,扭过头去细看,这才发现那同伴,竟然是张雅涵。
张雅涵一双凤眼,正气呼呼地瞪着他。
杨久郎一不小心露出了色胚子,也很尴尬。
可又感觉冤枉,因为几个月没见,这张雅涵,模样大变。
她瘦了,黑了。
记忆里的张雅涵,是高挑匀称的身形,是端庄大气的鹅蛋脸,是健康白皙的皮肤,是一股天生带着的傲气的神情,是活脱脱年轻时央视主持人周涛那样的北方女子。
可现在,眼前的张雅涵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许多,皮肤晒成了粗糙的小麦色,眉眼间那股子嚣张气焰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过后的松弛和淡然。她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穿着简简单单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背着一个半旧的双肩包,像个风尘仆仆的旅客。
唯一变好的是,之前父亲生病时那忧郁的眼神,此刻明晃晃的,似乎已经走出了父亲病故的阴影。
杨久郎找理由给自己只看美女解围:“张雅涵,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出来了。”
张雅涵撇撇嘴笑了笑,“但凡你看我一眼,还是能认出来的。”
张雅涵的同伴轻柔地笑了笑,像春风拂过铃铛。
杨久郎控制不住,眼睛又转了过去。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后,才很礼貌的问:“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