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瞬间,杨光正准备咽下去的面条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他双眼猛地瞪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死命锤了两下胸口,才把面条给咽下去。
杨光对着手机就破口大骂:“卧槽?”
“你要点脸吗!”
“小爷我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干了一晚上,大清早的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吃碗三两的面条,加个煎蛋都得做半天的心理建设!”
“你丫的带着一条狗,大清早的就要找我要伙食费?”
“还要去下馆子?”
杨光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踏马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褚生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大胃王,一顿饭吃下去的饭量能顶三个成年人。
还有二愣子那条傻狗!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狗,那狗东西的饭量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这俩货要是真下了馆子,一顿不得造掉好几百块钱进去?
几百块啊!
我得吃多少个煎蛋才能吃回来!
杨光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没钱!”
“昨天晚上不是刚吃过吗?”
“一顿饱管三天听说过没?”
“听话啊,别吃了,今天就当减肥了!”
电话那头的褚生一听这话,立马就杀猪般地哀嚎了起来。
“别啊光哥!”
“减肥也不是这么个减法啊,我这正长身体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说了。”
“昨天晚上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光哥,你忍心看着你最忠诚的小弟饿死在街头吗?”
不仅如此。
杨光甚至还通过手机听筒,清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狗叫。
“嗷呜……”
“汪汪汪!”
二愣子那傻狗嚎得特别凄惨,听上去不仅很不服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
仿佛在说你这个周扒皮不给狗饭吃!
“滚蛋!”
杨光气得直咬牙:“长身体?”
“你踏马都快横向发展成野猪了还长身体!”
“还有那条傻狗,叫什么叫?”
“再叫晚上回来我把它炖了吃狗肉火锅!”
褚生还在那头死缠烂打:“光哥,真不行了,二愣子饿得都在啃桌腿了。”
“你也不想把人家家里的家具全报废吧?”
“你就随便转个千八百的,我带它去吃顿好的。”
“千八百?”
杨光瞬间感觉头疼欲裂:“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你们俩这是要吃满汉全席吗?”
“最多五十块!”
“爱要不要!”
褚生不干了:“五十块?”
“光哥你打发要饭的呢?”
“现在物价这么贵,五十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二愣子说它想吃排骨!”
“最少五百!”
杨光咬牙切齿:“一百!”
“不能再多了!”
“吃屁排骨!”
“买两兜大白馒头,给它配包榨菜,你一个狗一个管饱!”
褚生讨价还价:“四百!”
“我总得给二愣子加根肠啊!”
“操啊!”
“我踏马都还没吃上肠呢!”
两人在电话里为了几百块钱的伙食费,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最后杨光听着电话那头二愣子那越来越微弱的装死呜咽声,心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没办法。
自己养的猪和狗,含着泪也得喂啊。
他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人生中艰难的决定。
“三百!”
“就三百,多一分都没有!”
“你踏马省着点花,别去下馆子,去沙县小吃对付一顿得了!”
“再敢多要,我马上回去把你们俩全吊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打!”
褚生一听三百块到手了,立马见好就收。
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嘿嘿笑道:“好嘞光哥!”
“光哥大气!”
“光哥万岁!”
“二愣子,快,给光哥叫一个谢谢!”
“汪!”
电话直接挂断。
杨光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微信转账三百元的提示,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瘫在塑料凳子上,生无可恋。
我的三百块啊!
那可是足足三百块大洋啊!
杨光转头,呆呆地看着桌子上那碗原本色香味俱全的三两小面。
还有那第二个金灿灿的,还没来得及咬一口的煎蛋。
结果就是本来这顿饭吃得美滋滋,现在就没啥心情了。
“造孽啊。”
杨光欲哭无泪地拿起筷子,戳了戳那个煎蛋。
“这三百块钱干点什么不好?”
“够我吃多少煎蛋了啊?”
他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面条往嘴里塞。
但不管怎么嚼,都觉得这碗面条一点都不香了。
仿佛吃进嘴里的不是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吃完面,杨光付了钱,拖着沉重的步伐,就像是一个刚被人抢了钱包的倒霉蛋一样。
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兜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怨气。
慢吞吞地朝着酆都老城区那个独立小院的方向走去。
“回家补觉。”
“天大的事儿等睡醒了再说。”
“今晚要是接不到挣钱的活儿,老子就把褚生那孙子卖到黑煤窑去挖煤填窟窿!”
回到酆都老城区的独立小院。
杨光推开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一进门就立马就把大门从里面死死栓上。
连太师椅都没顾得上坐,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反锁房门。
拉上窗帘。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做完这些防盗措施,杨光这才从那个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兜里,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全掏了出来。
昨天晚上所有的收获他现在全都在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
杨光看着这些散发着阴气的玩意儿,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开工开工!”
“小爷我的老婆本,全靠你们了!”
杨光搓了搓手,右手并指如剑就开始炼制材料了。
那些原本阴气森森的鬼牙和鬼泪,在道家罡气的炼化下,开始迅速融合,祛除杂质。
很快。
桌子上的材料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珠子。
杨光迫不及待地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玉瓶,把这些鬼珍珠一颗颗往里装。
一边装,还一边跟个财迷似的在那数。
杨光数完最后一下,整个人都哆嗦了。
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呼吸急促得像是个刚跑完五千米的哮喘病人。
“发了……”
“小爷我彻底发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