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他说只要是女子就行。”锦阳公主最讨厌大堂哥瞧不起女子的眼神。
“臣妇来替公主投壶。”容璎珞举手报名,十分自信。
周围还有几位女子观战,见真有人敢做替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谁不知道瑄王世子是京中投壶高手,从来就没谁赢过他,真是大胆。”
“这是谁家的女眷,真是自不量力。”
“公主病急乱投医,想要宝马,让皇上给她买一匹不就得了?何必找我们女子来丢这个脸?”
“汗血宝马是那么好买到的?瑄王世子那匹听说是从北沧国悄悄弄回来的。”
“你是谁家的夫人?”锦阳公主没见过容璎珞。
“臣妇是他家的。”容璎珞把顾策从身后一拉,站到锦阳公主面前。
“臣顾策见过六公主殿下。”顾策一揖,听到容璎珞说是他家的,心里如饮了一口香茗。
“顾世子?她就是刚才给了父皇十万两银票的容氏?”锦阳公主自然也听说了此事,只是当时她不在现场。
“正是。”
“哈哈,本公主就喜欢这种有胆识又大气的女子。”锦阳公主一把抓住容璎珞,如久别重逢的故友般热情。
“公主谬赞。”容璎珞谦虚道。
“你先投两支箭给本公主看看,如果能进,本公主就选你做替手。”锦阳公主当即决定。
看热闹的人群散开一点,把空间留足。
容璎珞从箭筒里取出五支箭,一支支投,每一次都颤颤巍巍入了壶口,虽然很危险,其中两支差点就偏了,但最终,全都进去了。
顾策不放过她任何表情和动作,他已看出她是故意的,目的只是让对手轻敌。
还懂兵法。
“好,就你了。”锦阳公主拍手叫好。
瑄王世子宇文泰走到顾策面前,玩味地看着他:“顾策,娶了个商户女做妻,今日在皇伯父面前讨好卖乖,现在又来锦阳公主面前献媚。你的官位升得这么快,就是靠媚主得来的?”
容璎珞眉头皱了皱,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媚主?难道他就敢肆无忌惮?再是皇帝的亲侄儿也是臣子,难道他就不媚主吗?
“不能则谤人,自蔽而嫉能。”容璎珞抬头望着天,自言自语。
但谁都听得出她在说谁。
苛妙然掩嘴偷笑,容妹妹真是什么都敢说。活得真自在,今日与容妹妹相识,她的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多年不孕的郁结散去不少。
“你......”宇文泰被气得眼神阴郁。
“夫人所言,为夫深以为然。”顾策牵住容璎珞的手,眼里的笑意逐渐蔓延至整张脸。
容璎珞很少见他笑,今日一见,如春风送暖,看着真舒服。
顾策本就俊逸的脸庞,看得让人春心荡漾。
容璎珞立刻偏头不看。
“大堂哥,少说废话,我就让顾少夫人替我比。
如果她输了,我再不问你讨那匹宝马;如果她赢了,你必须送给我。
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可以送你一套价值千金的白玉和黑石做的围棋,去年父皇赏我的生辰礼。”锦阳公主已经等不及。
容璎珞把五支箭都投进去了,是她见过投壶最厉害的女子,除了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宇文泰很不情愿,让他和一个女子比,太丢脸,胜之武。
可他刚才应允,又不能推脱。
“锦阳,哥哥宠你,才答应你找个替手。她输了你可不能哭鼻子,跑到皇伯父面前哭闹。”宇文泰最怕她耍赖。皇伯父发话,他不敢不给。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马,真送出去,实在舍不得。
“好,本公主也是一言九鼎的巾帼女子。”锦阳公主一拍胸口,保证。
宇文泰心安了。
“顾少夫人,请吧,本世子怕你输得太难看,你先请。”他大度地让容璎珞先投。
“瑄王世子,自信是好事,但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还是你先来吧,臣妇不怕打击。”容璎珞面含微笑,完全看不出马上就会输掉比试的担忧。
“哼,不知所谓。”宇文泰冷哼,“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世子欺负弱小。”
“顾少夫人,壶口最多可插入十支箭,投中多者为胜。”有人给容璎珞说明规则。
容璎珞点头。
只见宇文泰站到指定位置,左手拿起十支箭,故意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与壶的距离。
右手执一箭,特意旋转一周,还没站稳,箭已脱手。
容璎珞很想翻白眼,他为了体现自己投壶的技术,耍动作增加难度来证明自己技艺高超。
这种男子在容璎珞眼里就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富贵公子。
再看他的面相,长相倒是俊美,可惜带着刻薄寡恩之相,应该是个背地里阴暗的人。
箭稳稳落进壶里。
接二连三,支支都落入壶中。很快宇文泰手里的箭只剩下最后两支。
壶口的空间已所剩无几,想要把最后两支箭丢进去,难度比之前大了不少,最是考验投壶的准头和控制箭运行方向的能力。
到了这一步,宇文泰再不敢大意,刚才拉开的一大步已不敢再保持。
他上前一步,站定在划好的距离线前,右手执箭,前前后后试了几次才出手,堪堪进了壶口,引来一片掌声。
“瑄王世子果然名不虚传。要换做我,第七支箭就已经很难投进壶口了。他却能如此稳当地投进第九支箭。佩服佩服。”
“是啊是啊,我最多能投进去五支已是我最好的成绩。”
“注意看,他准备投第十支了,这一支入口,瓶口就满了。”
就在大家议论之际,宇文泰手里的第十支箭已经犹豫了七八次,也舍不得脱手。
“瑄王世子,都说事不过三,你的手起起落落已经第八次了,怎么还不丢出?是怕输吗?”容璎珞好笑道。
这么没有把握,还自诩京中投壶技术最好的公子哥。
她严重怀疑是仗着身份,没人敢赢他。毕竟是皇帝同母胞弟的儿子,也就是皇上最亲的侄子。
“是啊,瑄王世子,你试探再多次,总要出手,何必耽误大家时间,莫非你输不起?”顾策也拱火。
“你们少在这儿激将。”宇文泰放下手,眼睛一瞪,很是不满容璎珞嘲笑他。
“您请。”容璎珞被他瞪得不再多言。
宇文泰被容璎珞和顾策一激,再抬起手。
这回只试探了两次就把箭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