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云顶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她穿着短裙与长筒袜。
头顶还戴着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在苏牧一步步的逗弄和紧逼下，那句羞耻得话就从她嘴里自己冒了出来。
“狗修金撒嘛~”
叶知秋咬着笔头，整张脸一点点红了。
苏牧当时看她的目光，她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她又在很多地方喊了好多次。
一声比一声软。
一声比一声羞耻。
“部长？”
林栀月喊了一声。
叶知秋还在发呆。
“叶知秋？”
“啊？”
她回过神，嘴里的中性笔啪嗒落在桌上。
“你脸怎么这么红？”
“办公室太热了。”
林栀月看了一眼空调面板。
十九度。
这个温度要是还能热成这样，只能说明她脑子里又烧起来了。
不过林栀月也早就习惯了，毕竟这种事情对于资深宅女来说是常态。
二刺猿的事情，普通人不懂。
叶知秋捂住脸，强迫自己继续分析。
难道自己能坐进这个群，靠的真是那套狐狸装？
再往深处想。
苏牧把企业文化部交给她，可能也不指望她建设什么伟大的企业价值观。
企业有没有文化不知道。
反正部长挺有二次元文化。
叶知秋越想越觉得合理。
她大概是在无意间踩中了苏牧某个比较变态的开关。
然后靠这一句狗修金撒嘛，这才稀里糊涂混进了后院决赛圈。
这算什么核心竞争力？
日语夹子音专业户？
星湖集团首席兽耳娘？
公司真要有这个岗位，她估计连竞聘环节都不用走，直接内部保送。
林栀月看着她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咬唇，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是想到什么了？”
“我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进群了。”
“啊？为什么？”
叶知秋挪开双手，表情复杂。
“靠老板变态。”
林栀月沉默了几秒。
她在思考自己刚刚那句话能不能当没有问过。
叶知秋趴回桌面，脸颊贴着冰凉的桌板，整个人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因为就算找到了自己个人的“核心优势”，也没法用在这次比赛里。
狐狸耳朵加夹子音对苏牧有用。
可过年时要是当着苏父苏母的面，直接喊上那么一句。
苏牧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得看苏牧跑得快不快了。
“这条路走不通啊。”
叶知秋坐直身子，有些无奈的扯了扯自己头顶的呆毛。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个人特色又不能拿到长辈面前展示，还能怎么办啊？”
林栀月把整理好的文件推到旁边，拿起手机查看群里的企划规则。
她读到允许寻找场外顾问时，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其实......咱们两个人想不出来，可以让别人想。”
“找谁？”
“找最不缺时间，也最敢胡思乱想的人。”
叶知秋琢磨了两秒，直接get到林栀月的意思。
“大学生？”
“对。”
林栀月把手机转过去。
“咱们可以用企业文化部的名义，在学校发起一次创意大赛。”
“把需求模糊化，改成如何帮助突然暴富的年轻人，让父母与亲戚合理接受他的财富。”
“面向全校征集方案，再从里面挑点能用的。”
叶知秋的狐狸耳朵重新支棱起来。
她在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人脉。
毕竟二次元粉丝的忠诚度，那绝对是杠杠的。
动漫社，文学社，创业协会，学生会，还有一大帮天天在论坛里扯淡的闲人。
让她正经搞策划不行。
让她摇人，那是专业对口。
“这不就是拿老板的钱，白嫖全校的脑子？”
“文化创意征集不能叫白嫖。”
林栀月纠正道。
“只要设置奖金，这叫校企合作。”
“有道理。”
叶知秋拍了拍桌面。
“那就叫星湖杯新年企划创意大赛。”
然后叶知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里面是苏牧每个月发给她的工资与各类补贴。
按照苏牧的说法，这只是一点点的零花钱。
可在普通学生眼里，却足以能让人失眠。
“那奖金就定十万。”
林栀月敲键盘的手停了。
“你确定？”
“一等奖十万现金，再加企业文化部直通实习名额。”
叶知秋越说越来劲。
“二等奖三万，三个人。”
“三等奖一万，十个人。”
“优秀创意每人三千，多发几个。”
“反正花的是苏牧的钱，帮的也是苏牧的忙。”
林栀月算了一遍预算，总金额不到三十万。
跟其他人的企划成本相比，穷酸得让人想给企业文化部捐款。
甚至，还不如钟灵的火锅店预算多。
不过对在校生而言，这笔奖金确实够顶了。
两人分工行动。
林栀月负责撰写比赛规则与需求说明。
叶知秋联系各大社团负责人，又跑去校园论坛注册了官方账号。
上午十点二十七分，帖子正式发布。
《星湖杯新年企划创意大赛，十万元现金寻找最强脑洞》
标题刚挂上去，最初几分钟还没什么反应。
叶知秋刷新了三次，回复数只有七条。
其中两条问是不是骗子。
三条在抢沙发。
剩下两条在秀自己的Cp昵称。
【日行一善积大德】
【日行一恶必失德】
叶知秋看得心里发虚。
“不会没人参加吧？”
“不急，等奖金截图通过论坛认证。”
林栀月刚说完，页面右上角多了一个官方认证标识。
下一秒，回复数字开始刷新。
十九。
五十七。
一百三十二。
短短两分钟，帖子被顶上校园论坛首页。
动漫社群里先跳出几十条转发。
紧接着是学生会，创业协会与各学院年级群。
十万元现金加星湖集团实习名额。
这两个条件摆在一起，杀伤力比食堂门口的大橘下崽子了还大。
后台投稿箱也有了动静。
第一份方案只写了一百多字。
建议突然暴富的年轻人，先假装中彩票，然后故意把彩票洗烂，只留下兑奖记录。
第二份更加简单。
回家前先给父母买套房，老人一高兴就不问了。
第三份已经开始走玄学路线。
找一名白胡子老头，上门声称年轻人骨骼清奇，被海外隐世宗门选中，几百亿全是宗门活动经费。
叶知秋看得直拍桌子。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
林栀月继续往下翻。
一份新投稿弹了出来。
方案标题只有七个字。
《村口天降现金雨》。
正文建议租用六架直升机，在苏家村上空撒红包。
同时让无人机拉横幅，内容写【老天开眼，龙王回归】
叶知秋看完沉默片刻。
“我收回刚才的话。”
“隐世宗门那个，居然看着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