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大厦的地下车库都带着一股子高档地坪漆特有的淡香。
专用电梯门刚滑开,朱慕祯整个人就毫无骨头似地贴了上来。
她两只细白的手臂直接绕过苏牧的臂弯,像只挂在树杈上的树袋熊,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苏牧肩膀上。
那双踩着细高跟的小腿走得慢吞吞,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何悦筠跟在两步开外,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略显烦躁的脆响。
何家大小姐看着眼前这一幕,脸颊的肉都在微微抽搐。
她简直想把自己的手提包直接砸在闺蜜后脑勺上。
在港岛的时候,朱慕祯是出了名的高冷美人。
现在呢?
这副黏糊糊、恨不得把自己融进男人西装里的德行,到底算个什么事?
简直是把她们港澳圈子千金大小姐的体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何悦筠在心里疯狂翻着白眼,自顾自地吐槽这简直就是豪门之耻。
苏牧察觉到了侧后方那道幽怨的视线。
他不仅没把身上的树袋熊推开。
反而抬起左手,不轻不重地在朱慕祯那毫无赘肉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指尖陷进柔软的羊绒衫布料里,激得朱慕祯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哼唧。
苏牧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悦筠一眼。
那个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恶趣味,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
有本事你也挂上来。
何悦筠磨了磨后槽牙,假装没看见,把头扭向另一边的立柱。
劳斯莱斯的车门早已经被夜鸢拉开。
苏牧先弯腰坐进后座。
朱慕祯连半秒钟都没耽搁,像条滑溜的水蛇一样跟着钻了进去,裙摆在真皮座椅上擦出细微的声响。
何悦筠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到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刻意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驾驶座上的夜鸢身形笔挺。
她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指尖在控制台上点了一下。
厚重的深色隔音隔断板无声升起,将前后排彻底切分成两个世界。
前一秒还算是安静的车厢,后一秒瞬间被拉入极度私密的幽闭感中。
车内的氛围灯泛着幽幽的暗金色。
隔板刚完全闭合,朱慕祯眼底那点装出来的乖巧就彻底散了个干净。
她撑着座椅边缘,膝盖直接压在羊毛地毯上。
整个人灵活地翻身跨坐到了苏牧的腿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顺势搭上苏牧的领带,慢慢往下拉扯。
“老公,刚才在上面,你答应给我的奖励呢?”
朱慕祯的气息温热,直接扑在苏牧的锁骨处。
她的眼尾挑着一股子野劲。
长发散在苏牧肩头,完全不顾忌一旁还有个活生生的闺蜜。
何悦筠整个人贴紧了车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车门缝隙。
此时的她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的路上,她的存着会显得有些尴尬。
她闭着眼睛,嘴里无声地念着清心咒。
苏牧伸手扣住朱慕祯的后腰,把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往怀里按得更紧。
“会议室里还没闹够?”
“不够。”
朱慕祯低笑一声,嘴唇直接贴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她一贯的侵略性,又急又重。
像是在公海甲板上的海盗在抢夺战利品。
但很快,攻守之势就被苏牧彻底逆转。
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黑发。
最终强硬地夺过了所有呼吸的主导权。
旁边的何悦筠死死盯着窗外,耳朵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良久。
唇分。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口红甜香和粗重的呼吸声。
朱慕祯伏在苏牧胸口喘息,额前的碎发被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眼底的水汽很重,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最终那点媚意却是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层迷离的雾气也就此迅速退去。
朱慕祯撑着苏牧的肩膀,慢慢直起上身。
刚才那副恨不得把苏牧生吞活剥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整理好呼吸,指尖轻轻抚平苏牧领口的褶皱。
“虽然我现在特别想把你拖到床上吃干抹净。”
朱慕祯的声音低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清越。
“但今晚,你得去陪慕长歌。”
何悦筠原本还在装死,听到这话,忍不住掀开眼皮看了闺蜜一眼。
苏牧挑起眉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嗯?”
朱慕祯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唇角扬起一抹清醒的弧度。
“慕长歌今天没有选择在会上出招,就是在全公司面前给足了我排面。”
“开完会,她甚至把现在回程的独处时间全让给了我。”
“我要是今晚再拉着不让你回去,就未免太不给她在众人面前留面子了。”
朱慕祯收拢双腿,坐回苏牧身侧的真皮座椅上。
她把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在暗金色的氛围灯下显得格外精致。
“我要的是和你长长久久,而不只是这一晚上的床单。”
这番话说得极其通透,懂分寸,知进退。
疯野只是她的武器,清醒才是她的骨髓。
苏牧听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修长的食指与中指直接捏住了朱慕祯小巧的下巴。
微凉的指尖迫使她抬起头来。
苏牧俯下身,鼻尖几乎与她相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涌。
“祯祯,你的想法没错,不过有些太死板了。”
苏牧的嗓音很缓,每个字都咬得很轻。
“夜很长。”
“能做很多次、不是,是能做很多事。”
他眼尾微弯,语气透着一股子带着恶趣味的意味深长。
话音落下。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安静。
朱慕祯的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那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桃花眼底,罕见地闪过了一抹迷惘。
另一侧的何悦筠更是耳膜嗡嗡作响。
一晚上做很多.......事?
这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何悦筠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提包的皮带,甚至不敢去想那句话背后的具体画面。
整个后座的空间,仿佛被苏牧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点燃。
温度灼人,烧心又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