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平稳驶入星湖庄园,车还没有完全停稳。
苏牧已经看见了二楼亮着的那盏灯。
心里却在猜测着苏半夏主动准备的是什么惊喜?
他对苏半夏的性格早就摸得差不多了,平时连撒个娇都要提前做半天心理建设。
当然,迫于某人的淫威,小苏苏的各自瑜伽姿势也是开发了个遍。
但真要主动整什么花活,苏牧还是有点不敢信。
可正因为这样,期待感才越发大。
苏牧推开车门下车,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觉得老板今天的步伐不像回家,更像是去拆礼物。
苏牧没有理会这些细节,进门后直奔二楼。
庄园的佣人已经习惯了老板这种节奏。
着他上楼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今晚的晚餐重新排了时间。
老板一旦提前回房,厨房就得考虑加菜。
然后等待某个房间里面半夜两三点的宵夜订单。
苏半夏的房间里,灯光开得很亮。
她站在床边,面对着落地镜,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脸红得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那套所谓的镇店之宝。
几根布料省到让资本家看了都想落泪的布条,勉强组成了衣服的概念。
可衣服的概念归概念,苏半夏本人的身材却没有半点配合节俭政策的意思。
上面该有的弧度全部撑了起来,腿部线条也被黑色布料衬得更加明显。
清纯的脸蛋和这套过分大胆的装备放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拿错了制服。
苏半夏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想把布料往上拽一点。
拽完又觉得这样好像更奇怪,只能迅速松开。
她已经在镜子前站了十几分钟,结论只有一个。
锦瑟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镇店之宝。
因为普通人根本没有勇气把它穿出门。
床边的黑色礼盒还敞着盖子,第二个礼盒也被她放到了旁边。
苏半夏本来只想选一件看看,可换上以后才发现,礼盒底部还压着一块薄薄的绒布。
她刚才弯腰整理衣角,绒布便滑到了地上。
一个银色金属物件从夹层里滑出来,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苏半夏盯了几秒,伸手捂住嘴,整个人差点把床单抓出褶子。
在方锦瑟“假传圣旨”的洗脑下,苏半夏以为这也是苏牧的指示。
她拿起那对手镯,手腕虽然被冷意贴了一下,脸上的热度却止不住往上升。
苏牧今晚要玩这么花?
她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把东西攥在手里,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半夏顾不上再思考,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动作快得连拖鞋都忘了脱。
被子鼓起一块,她躺在里面闭紧眼睛,发动她的传统技能。
装死。
房门被推开。
苏牧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整间房,最后落在床上那团明显不太自然的被子上。
被子鼓起一个弧度,边缘还露出半截黑色细带。
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苏牧抬脚走过去,伸手掀开被子一角。
里面的画面直接撞进眼里。
清纯的脸蛋红得惊人,眼睛紧紧闭着,黑色布料挂在身上,手里还拎着那对......银手镯?
苏牧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套装备的杀伤力,已经不是惊喜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苏半夏打死也不可能主动买这种东西。
他的大脑只用了不到一秒,便把事情前后串了起来。
答案已经摆在桌面上了。
这哪是什么苏半夏的主动策划,分明是慕长歌给两边安排的档期。
不过他当然不会点破。
有一个懂得帮忙安排档期的大老婆,谁会主动拆穿这种美好误会?
苏半夏睫毛动了动,仍旧没有睁眼。
苏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立刻往上窜。
他反手锁上房门,脱下外套甩到椅背上,随后整个人压回床面。
床垫向下一沉,苏半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本能地撑住他的肩膀。
慌乱中苏牧发现她还不忘伸手摸起旁边的软枕,塞到了自己的腰后。
这看着眼熟的动作让苏牧当场愣了半秒。
这特么不是韩猫猫的备孕姿势吗?
苏牧差点笑出声。
这教学难道是全国统一教材?
苏半夏听见他的呼吸变化,羞得睁开眼睛,赶紧又闭上。
她没有把枕头拿走,反而将腰又往上调整了一点。
摆出一副为了苏家繁衍后代慷慨就义的模样。
可等苏牧低头仔细看着她的时候,眼里的玩味却慢慢收了起来。
苏半夏的手臂一直在隐隐发抖,嘴唇也被咬出了浅浅的印子。
这状态和平时的害羞明显不对。
苏牧伸手撑在她耳侧,保持着足够的距离,视线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小苏苏。”
苏半夏睁开眼,撞上那道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喉咙立刻发紧。
这一瞬间,她真的好想把医院的事情全部告诉苏牧。
可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圈,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担心这个消息会给苏牧带来新的麻烦。
苏牧等了几秒,没有催她。
这份不催,反而让苏半夏更加难受。
她害怕辜负苏牧的期待,也怕自己这副紧绷的样子影响他的兴致。
所有刚才才大胆的做出了那个把枕头垫在腰下面的动作。
想到今天晚上“他”准备了那么多,自己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只顾着自己的心事。
于是苏半夏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苏牧,你……你来吧。”
看着她主动并拢伸过来的双手,苏牧整个人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也没有再追问她刚才想说什么。
人在心理绷到极限的时候,追问往往只会让她把门关得更紧。
先让她把这口气顺下去,。
等情绪从最顶端落下来,很多话自然会自己出来。
而且到那个时候,就算她还不想说,苏牧也多的是办法审出来。
而要最快发泄情绪的办法其实也就那么几种。
大吃一顿。
大醉一场。
大哭一场。
或者大干一场。
前面三种对苏半夏都不适合。
而最后剩下的那种,恰好苏牧最擅长。
随着着一声清脆的扣响,卧室内的审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