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珩踉跄着走了过去,缓缓地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第一次开口,他竟然没能发出声音来,“……咳咳,我”
“妈,我是……”
其实,他与自己母亲分离的时间太早了,脑子里是没有这个印象的,
他对母亲的记忆,全部来自于一张老旧的照片。
趴在沈枝意怀里的晏阿姨,听到了陌生人声音之后,缓缓抬起了头。
“唔……”
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逐渐在陆昭珩的脸上凝住了,接着就是猛地一亮。
“珩珩!”
陆昭珩鼻子一酸,再也没能忍住,哽咽着道:“妈妈,我,对,是我!”
“我是,我是珩珩,是你的珩珩!”
沈枝意缓缓后退了几步,把地方让给了母子两个。
晏阿姨眨了眨眼睛,紧接着眼泪就哗哗哗地流淌了下来。
“唔……珩珩。”
陆昭珩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亦抹起了眼泪。
过了一会儿,沈枝意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打断了两人的重逢。
“陆……陆昭珩,我们先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一通,阿姨也累了。”
陆昭珩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喃喃道:“对,你说得对!”
接着,他才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立马冲到了沈枝意的面前,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你没事吧?”
“你受伤了吗?”
刚刚,明明传来了好几道枪声的。
沈枝意被对方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原先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已经逐渐发生了转变。
有些怪怪的。
她不出声,可把陆昭珩给急坏了,“我问你话呢,我听到枪声了。”
“你没事吧。”
沈枝意这才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心脏突然间,就有些胀胀的。
糟了,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啊!”
提起刚刚的枪声,她立马就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刚刚那几声枪都是我开的。”
她觉得自己特别厉害,简直牛大发了!
陆昭珩对她的胆量没有丝毫的怀疑。“嗯,干的漂亮,”
他这枪,真是给对了。
等他哪天回了京市,定把他爷爷的配枪偷了,送给对方当定...
咳咳,那什么,当礼物。
很快,萧竟元那边也带着几个公安过来了,沈枝意朝着他们指了个方向。
“那边!”
“我把他们的腿都给打断了,他们应该是跑不了的!”
一开始,大家都不觉得对方口中的‘打断了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何同志本就厉害,而且身手看上去像是专门学过的。
但是等他们过去一看,我勒个乖乖诶!
也没听说过,这小何同志还会用枪啊!
而且,枪法竟然还这么的准!
一个弹匣,八发子弹,领头的被打断了手腕和一条腿,剩下那仨小弟则都被打断了两条腿!
还都在膝盖处!
几个人都被抓了起来,考虑到晏阿姨的特殊情况,对方并不能做笔录,因此,陆昭珩前去代替了。
临走前,他把自己的母亲,交给了沈枝意。
“何同志,拜托你了。”
沈枝意摆了摆手,“没事,你去吧。”
陆昭珩早在镇上,买了一套三居室,甚至还是家属院里的房子。
二楼,北户。
她掏出对方交给她的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家门。
面积不算小,而且,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
玄关处放着一组鞋柜,柜子上盖着一块三角蕾丝花边布,上面搁着两个漂亮的瓷盘。
一个瓷盘里面放着一小把零钱,基本上都是一分一分的,另一个...
沈枝意猜想是用来放钥匙的,于是直接就把手里的钥匙,搁在了盘子里。
“叮——”
这个时候的房子,还没有讲究什么大客厅,因此客厅和厨房的面积是差不多一样大的。
餐厅就只能摆下一张餐桌,和几把椅子,旁边的一组餐边柜,倒是很漂亮。
客厅和厨房,各有一个大阳台,客厅的用来晾晒衣服,厨房的则用来堆置杂物。
三间卧室,大小差不多一致,只是两间是朝南的,一间是朝北的。
沈枝意伸手推开了靠近门口的那一间,咦惹~~~~
成片成片的粉红色和蕾丝,瞬间淹没了她的眼睛。
干!
原来那姓陆的,眼光这么差的吗?
沈枝意烧了热水,让晏阿姨自己洗了个澡,又帮对方梳了梳头发,把人领到客厅的沙发上了。
“阿姨你等下,我出门买点饭。”
其实,沈枝意也挺爱做饭的,但她不爱收拾。
穿越前,她做饭的时候,都是家里的佣人把配菜都准备好,她只管炒。
至于收拾厨房等后续问题,就更和她无关了。
沈枝意到国营饭店,买了米饭,又买了四个菜。
刚把饭菜摆桌上,那边陆昭珩就回来了。
沈枝意白了他一眼,“倒是挺会赶巧的。”
陆昭珩笑了笑,“那必须的,”
自从他认识了对方,运气也是越来越好了。
晏阿姨只是精神有些不太对劲,但她该有的自理能力,一样不差。
吃饭的时候,也是忙得不得了。
“枝枝,你吃这个!”
“珩珩!这个,这个!”
尤其是沈枝意,她才刚坐到餐桌上没一会,那边自己的碗里就被对方夹满了!
沈枝意:“!”
要吃不下啦!
“别,阿姨,我吃不下了!”
陆昭珩闻言,直接伸手把她的碗给端了过来,完事,把一半的菜,都给扒拉到了他自己的碗里。
“妈!你别乱喂她!”
“这个菜她不吃,还有这个肉...她只吃红烧的....”
沈枝意听着都无语了,这男人是已经把她的弱点给研究透了啊!
晏阿姨今天显然运动量过大了,饭才吃到一半,那边人就困得不行了。
陆昭珩把人往卧室里面扶,沈枝意一看,嗯?
“诶诶诶,难道不是门口的那一间吗?”
虽然过于粉嫩了一些,但不得不说的是,布置得一看就很舒服。
陆昭珩下意识道:“怎么会,那明明是给...”
他怕挨打,立马闭上了嘴巴。
“总之,不是那间,”
折腾下来,天都黑了,沈枝意身心俱疲,朝着对方挥了挥手。
“回宿舍了,再见。”
她不知道的是,陈菊香却因为在酒席上,误喝了高浓度的白酒,被好心的乡亲,收留在自己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