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调侃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微妙，脑补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韩啸耳力极好，这些细碎的闲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了耳朵里，听得他满脸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懒得解释，也没时间解释，顶着一众吃瓜群众的目光，穿好外套，赶紧离开了行政楼，直奔安保部办公室。
安保部大厅里，两个年轻安保队员正凑在监控屏幕前，一边翻看监控录像一边闲聊，看到韩啸进来，立马笑着打招呼。
“啸哥，回来了。”
“嗯，老周呢？”
“办公室呢。”
韩啸脚步没停，直接推开队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周虎正翘着二郎腿，椅子往后倾斜抵着墙，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正在闭目养神，怀旧歌曲声音不大。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熟悉的旋律响起，韩啸闻言脚步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和林青青滚床单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莫名有点尴尬。
听到开门声，周虎缓缓睁开眼，摘下耳机，开口道：
“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都搞定了。”
韩啸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随意。
“一点小麻烦，都解决了。”
周虎点点头，指了指隔壁紧闭的空办公室：
“对了，人事部刚安排的，隔壁那间独立办公室，专门给你整理出来的，桌椅茶具全都配齐了，以后你就在那边办公，不用挤大厅。”
韩啸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摆了摆手：
“算了吧，没必要。我身兼数职，又是仓库管理员，又是安保队员，还是总裁贴身保镖，天天到处跑，根本坐不住办公室。”
“再说我一个人待在独立办公室，冷冷清清的也无聊。”
他眼珠一转，随口提议。
“不如把那间房改成兄弟们的棋牌室，平时轮岗休息的时候，大家还能凑一起打打牌，放松放松，省得没事干瞎晃。”
周虎闻言哭笑不得，也没反驳：
“随你，你说了算。”
韩啸脸色微微收敛：
“对了，这两天公司和别墅那边，没发生什么异常事吧？”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周虎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放下搭在桌上的腿，坐直了身子：
“还真有。昨天夜里，有个穿黑色皮衣的女杀手偷偷摸进了园区，身手挺利落，我带人拦下来了，交手几招把她打退了，没让她靠近主楼和研发楼。”
皮衣女杀手？
韩啸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脑海里立刻对上了号。
前几天苏岚在电梯遭遇的偷袭，自己在公司门外碰到的那个女杀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随后想起那些黑衣人潜伏别墅的时候，随口提过他们的幕后老板，名叫秦龙。
这伙人，也该找他们算算账了。
“虎哥，秦龙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韩啸盯着周虎，语气认真地问道。
“秦龙？”
周虎眉头紧皱，低声道：
“听过，江城地下圈子的老人物了，手底下不干净，沾了不少灰色生意，私下专门帮人处理各种脏事，手段狠辣，人脉也广，不好招惹。我只知道这些，深层的底细我也摸不透。”
“那哪里能查到他的详细信息，甚至直接找到他本人？”
韩啸追问。
周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他明面开了一家咨询公司，挂羊头卖狗肉，专门帮人牵线搭桥做灰色交易。但他本人行踪不定，白天很少在公司待着。不过江城有个地方，所有地下圈子的信息交易，都集中在皇朝夜总会，那是江城最大的夜场，也是最全的情报中转站，只要舍得花钱，没有查不到的信息。”
皇朝夜总会。
韩啸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行。”
“你要去找秦龙？”
“不找，只是打听一下，万一以后想找呢。”
韩啸没说实话，他知道，说了实话，周虎一定不会让他去。
“最好是别找，咱们现在的背景，跟他差距太大。那都是江城地下圈子传说级的人物。”
他抬眼看向周虎，郑重叮嘱道：
“今晚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要处理，大概率通宵不回来。苏总那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亲自带人守好别墅和公司，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
周虎拍着胸脯保证。
“有我在，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苏总半步。”
敲定好一切，韩啸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安保部。
连日打斗，熬夜周旋，加上催动玄瞳术消耗极大，他浑身疲惫，直接回了员工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其他同事要么在岗，要么外出闲逛。
韩啸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一觉直接睡到夜幕降临。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城市霓虹灯亮起，喧闹的夜生活又开始了。
韩啸睡醒起身，洗了把脸清醒了，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装，低调又利落，随即打车直奔皇朝夜总会。
皇朝夜总会坐落于江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商圈，是当地顶级的高端夜场，门面奢华大气，门口豪车云集，进出的非富即贵，门口的安保人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戒备森严。
车子停在路边，韩啸推门下车，抬眼扫了一眼门头，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径直走了进去。
场内音乐喧嚣，灯光迷离，人声鼎沸。
韩啸对周遭的热闹视而不见，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后站着一位妆容精致，气质清冷的美女调酒师，一身黑色裙子，动作娴熟地调着鸡尾酒。
不等对方开口迎客，韩啸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轻轻推到吧台桌面上。
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秦龙。
美女调酒师低头扫了一眼纸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多余的询问，也没有多余的好奇，只是默默收起纸条。
“五万！”
韩啸没说话，随手将五沓崭新的钞票放在桌面上。
心里却暗道：娘的，买个信息真他娘的贵。
虽然心里觉得贵，表面却装作自己是个老手一样，面无表情地给了钱。
那美女拿了一块黑布，迅速盖在上面，将钱收到吧台下面。
随手给韩啸调了一杯度数极低的苏打鸡尾酒，推到他面前。
“先坐着等。”
她声音轻柔。
“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韩啸点点头，端起酒杯靠在吧台边，漫不经心地小口抿着。
十分钟不到，美女调酒师从后方的房间内拿出一份薄薄的牛皮纸袋，悄悄递到韩啸手边，压低声音开口：
“秦龙的行踪没有固定规律，白天基本在外面，但他有个固定习惯，每天晚上八点之后，一定会待在自己的咨询公司处理事务，深夜才会离开。”
“他的咨询公司地址，资料里都写好了，里面还有他近期的作息和随行人员配置，以及公司的安保布局。”
韩啸顺势接过牛皮纸袋，捏在手里，质感轻薄。
“嗯。”
他放下酒杯，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皇朝夜总会。
场内依旧热闹，没有人留意到他的身影。
走出夜总会，韩啸打开牛皮纸袋，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信息，随即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资料上的公司地址。
车子平稳启动，远离了喧闹的商圈，一路朝着城西的商务写字楼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一栋写字楼下。
这栋楼看着很新，夜晚大部分公司都已下班，整栋楼灯火稀疏，格外安静，和喧嚣的夜总会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韩啸付了车费，推门下车，抬头望向写字楼的高层。
资料上显示，秦龙的咨询公司就在这栋楼的十八层。
此刻十八层的窗口亮着一盏孤灯，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醒目，足以证明人就在里面。
韩啸拿着资料，想起前两日苏岚被绑时的恐惧，眼底闪过一抹冷冽。
抬脚径直走进了写字楼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