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素拉德?这又是哪根葱?”
远在新京的李学文,在收到陈阿强发来的电报后,看着电报上的名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毕竟如今的李主席地位已经不同了,接触的都是轮椅哥,胡子哥那一级别的人。
一个小小的暹罗军队二号人物,以前还真没关注过。
当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李学文想了想,把情报局的梁干桥叫了过来,询问颂素拉德的个人情况。
尽管情报局已经筹备了几年,梁干桥已经将情报网给铺设到了整个南洋,目前的主要重心正在向重庆,淞沪等地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
对于暹罗的高级政要资料,梁干桥也是有关注的,在收到李学文的命令后,立刻将颂素拉德的个人资料,以及在金边的流亡情况送到了李学文的办公室内。
看完颂素拉德的个人资料,李学文当时就乐了。
嘿,这家伙还是个老实人....
颂素拉德在暹罗时威望很高,军政包括民间对他的评价是庄重自持,看重军人道义,同僚信义,反对銮披汶的极端民族主义。
对于銮披汶的上台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人家一击绝杀,仓皇逃亡金边的颂素拉德身上没带什么钱,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资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老婆在路边摆摊卖甜点饮品,他在路边给人家修自行车,夫妻俩连个铺子都没有....
对于还在暹罗的旧部,只是秘密通信,丝毫没有重新组织队伍,东山再起的想法。
如果兰芳没有进攻暹罗,估计这会颂素拉德还老老实实的在金边给人修自行车呢。
看完颂素拉德的经历,李学文忍不住感慨道:果然,颂素拉德这家伙再次证明了一件事,老实人是不配玩政治的。
只是思索了一会,李学文就给远征军司令部发报。
尽可能的扶持颂素拉德成立暹罗政府,随后和颂素拉德签订停战条约,将暹罗的华人以及华人资金全部撤出后,远征军回国,不掺和暹罗的后续战争。
对于不管是收下暹罗给自己当小弟,还是直接占领暹罗的土地,李学文都有兴趣,但不是现在。
现在时机不成熟。
小鬼子即将南下,暹罗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地处中南半岛核心,是南洋的十字路口,小鬼子不管是打缅甸,还是打马来亚,都要先拿下暹罗。
如果暹罗不在小鬼子手里,那么小鬼子就无法从陆地发起进攻,只能在缅甸和马来亚搞抢滩登陆战,硬抗大不列颠的岸防炮,代价不是小鬼子能承受的。
这个时候,兰芳占领暹罗,那就是给大不列颠当看门狗。
兰芳在暹罗咬牙死顶着小鬼子的猛攻,后方的大不列颠完全可以一边看笑话,一边悠哉悠哉的调整自己的布防。
可以这么说,现在占领暹罗,对兰芳百害无一利,李某人可不想给大不列颠做嫁衣。
随着李学文电报到达远征军司令部,远征军立刻开始调整之前的约定,对曼谷进行牵制性进攻,帮颂素拉德夺权创造机会。
颂素拉德虽然是个老实人,但能做到暹罗军队二号人物,本事是有的。
在兰芳的主动配合下,对曼谷城防司令銮吉桑克兰成功发起了暗杀,在曼谷军队群龙无首时,颂素拉德凭借着军中自己曾经的学生,完成了对曼谷军队的暂时接管。
颂素拉德接管曼谷军队的过程,比陈阿强预想的还要利索。
仅仅过了三天,颂素拉德就已经将曼谷军队掌握在手里,正式向兰芳军队投降,并且派人出城迎接兰芳军队入城。
陈阿强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大营里吃早饭。
放下筷子,抹了把嘴,对着孙抚民和李猕咧嘴一笑:“收拾收拾,准备进城。”
二十七天当天,兰芳的小股军队提前进城驻守,占领曼谷各个交通要道,保证大部队进城不会出现意外。
入城仪式从腊月二十八号上午十点开始。
首先是战车团先入城,在少量兰芳仿制的TL38坦克的带领下,大量的34式超轻型坦克紧随其后,轰鸣着发动机进入曼谷城内。
陈阿强特意骑着一匹从暹罗人手里缴获的白马,一身兰芳陆军中将军服,腰杆挺得笔直,M35钢盔戴得端端正正,军装上的扣子一颗不落全扣着,连风纪扣都没放过。
孙抚民和李猕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一个个都把胸脯挺得老高,意气风发的向前来迎接华人军队入城的曼谷华人们打着招呼。
再往后则是一个整编团,三千多号人,头戴M35钢盔,脚蹬牛皮军靴,肩上的步枪上着刺刀,刺刀尖在太阳底下连成白晃晃的一片。
德式正步踏在石板路上,上千双军靴同时落地,震得街两边的窗户纸都在发抖。
前来街头迎接兰芳军队入城的华人有不少,原本这些人都准备好了暹罗当地的特产,吃的喝的啥都准备好了,想要来个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但是在兰芳军队进城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尽管知道这些都是自己人的军队,跨海而来是来为了被暹罗欺负的华人报仇,但还是在军队经过时,忍不住的把脑袋往回缩。
还是在当地侨领的带动下,这才反应过来,冲着正在进城的兰芳军队大声欢呼。
“万岁,李主席万岁”
“兰芳万岁”
“华人万岁”
“王师万岁”
受降仪式定在曼谷的律实皇家广场上。
律实皇家广场位于暹罗国会的正前方,政府,军方的核心区域,是此时暹罗最重要的仪式广场。
当颂素拉德代表暹罗政府正式在投降书上签字后,陈阿强也意气风发的拿起毛笔,在受降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别看陈阿强没读过什么书,更没练过什么书法,但是这些年可在自己的签名上是下了苦功夫了。
陈阿强这个三个字,用毛笔写出来那叫一个飘逸洒脱。
签完受降书后,陈阿强看着广场外围欢呼的暹罗华人,忍不住意气风发的喊道:“诸位同胞,兰芳的兵是华人自己的兵,兰芳的枪是替华人撑腰的枪。”
“暹罗的华人受了欺负,兰芳不会不管,往后谁要是再敢欺负华人,先问问我陈阿强答应不答应。”
在说完这句话后,陈阿强立刻就后悔了起来。
主席在其他地方很大方,但是在名声上的心眼属实不怎么大。
现在只说自己,不说主席,以主席的小心眼,不得回去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