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衣服的布料，是用什么做的？”姜云乔指尖摩擦着粗糙的料子，语气淡淡。
服务员怔然，随后朝着姜云乔说着，“我们的衣服都是采用高等布料，主打舒适。”
舒适？
的确，穿在周婧跟苏雨薇身上的衣服，都是柔和舒适的布料，而她身上的这款布料，却更像是把别人不要的粗布料做给她。
姜云乔走到服务员跟前，掀起袖口，露出那越发红的皮肤，“这就是你所说的舒适布料吗？”
以前再差，也没有差到这个地步。
周婧喜欢这家店，因为这家店是周婧每周去跟她几个好姐妹去茶会时，那几个姐妹推荐的。
自从宋家因为姜云乔变得有钱之后，周婧就喜欢上这些东西。
东西要用最好的。
吃住出行，样样都不能差。
姜云乔从未有过怨言，她并不在乎吃穿，以前跟周婧出来逛街，最高兴的是周婧愿意带着她一起，让她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再者，以前的衣服也没差到这个地步。
“可能是您的皮肤不太好，姜小姐要不要去医院挂着皮肤科？”服务员看了一眼之后，随意找了个借口。
姜云乔几乎要被气笑了。
她的皮肤不好？
这衣服的料子一摸就发硬，粗糙得不行，她们这样做，甚至还狡辩说是姜云乔的皮肤不好。
给谁穿都不会好。
姜云乔攥紧手，已经到发火边缘。
“云乔。”周婧的声音突然压过来，沉沉的口吻中带着几分不悦，“这里是外面。”
不要丢人。
商场内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是这个圈内的有钱人。
如果被人看到了，会被说闲话。
姜云乔并不在意，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还有曾经失去的那些自尊。
“婆婆，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以后这家店继续用这种粗糙的布料，那其他的人也会上当受骗。”姜云乔转过头，清冷消瘦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坚定。
周婧却觉得，她是在忤逆自己。
她迈着脚步，低高跟在瓷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随后走到了姜云乔的跟前。
看似平和的婆媳关系，实则周婧从未瞧得起姜云乔，即便姜云乔为宋家赚了这么多钱。
在周婧眼底，是姜云乔自愿的。
如果非要说谁厉害，那当然是她的宝贝儿子，因为她的宝贝儿子能让姜云乔心甘情愿地为宋家做一切。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云乔，这件衣服是我给你精心挑选的，你不喜欢吗？”周婧眉眼是笑着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在强迫姜云乔穿这件衣服。
她不想看到姜云乔反抗。
姜云乔扯了扯袖口，开口，“这件衣服穿着难受，我不想穿。”
“但是这件事很好看，很衬你，答应妈，过两天的认亲宴就穿这件衣服。”周婧捏着她的胳膊，指甲却悄悄地掐入她的肉里。
最近的姜云乔，有些不听话。
昨天让她答应一起逛街，也被拒绝，今天还想找事。
怎么？真以为她老公死了，可以肆无忌惮？
微微刺痛传来，姜云乔低眸，看着周婧掐着胳膊的一只手，抬眼，目光所及依旧是那一抹笑。
浅浅的笑容，带着威胁。
一件衣服而已。
她的反抗，是想拿回那一抹尊严，但也不一定是需要靠跟服务员说那些话，她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
服务员能够这么的肆无忌惮，不就是因为周婧？
这家店这么大，怎么可能真的给人穿这么差劲的衣服？
周婧没做什么，她是不信的。
“既然是妈挑选的，那我当然会穿。”姜云乔嘴角微微扬起，说完这句话后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松了。
周婧放开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
乖乖听话多好。
在外人眼中，这只是婆媳的一次交流，实则，是周婧依旧希望能够轻松压制姜云乔。
衣服被换下，打包。
周婧示意桌子上的三个袋子，侧目看了眼姜云乔，没有说话。
她习惯了让姜云乔给她提袋子。
姜云乔却笑了笑，转身，抬手拍了两下，外面立即出现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抱歉妈，我公司那边真的有事，衣服试完了，我要先回公司去了，这两个人就跟着你们去买衣服吧。”姜云乔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进来，提着那三个袋子。
这是她出门之前就安排一直跟着她们的两人。
姜云乔不想再给他们当佣人了。
眼看着姜云乔要走，周婧立即喊住她，“云乔，我是你妈，你都不陪你妈逛街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云乔多么的没孝心。
姜云乔回眸，眉头微微上挑，“不是有苏雨薇吗？她陪也是一样的，再说，我回公司也是去解决她的事情。”
她的这句话，把两人堵得哑口无言。
店内，苏雨薇看着姜云乔消失的身影，挽着周婧的胳膊，“妈，姜云乔好像有些变了，以前干这些事情她都是任劳任怨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不满意我这个婆婆了。”周婧叹气，露出一副无奈可怜的模样。
她还低着头，像是很伤心。
服务员立即贴心地递上手帕，“宋夫人您别太伤心了。”
“谢谢你。”
“……”
姜云乔离开商场之后，打车去往康兴药业。
车上，她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界面，朝着对方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有空吗？帮我做一条裙子，三天内，价格你开。】
等她跟对方聊完之后，姜云乔关闭了聊天界面，靠在车上，微微闭眼。
疲惫涌上来，姜云乔稍稍闭眼。
最近她太累了。
丈夫的假死出轨，让她看清楚周围所有人虚伪的面孔，却又不得不陪着他们一次次地演戏。
不过十几分钟的睡眠，都让姜云乔神清气爽，她从车上下来，去往实验室内开始进行实验。
“你不是去陪妈跟雨薇逛街了吗？”实验室内出现一人。
他站在姜云乔身边，手随意地撑在旁边实验台上，姿态慵懒，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衬得他整个人随性潇洒。
姜云乔走到旁边的电脑前，淡淡回应，“逛完了。”
“可是妈刚才跟我打电话了。”他脚步微动，迈着步子又到了姜云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