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玉瘫坐在地上。
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眼前这个从乡下来的小畜生,竟然真敢下如此狠手!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的心肠怎么能如此歹毒啊!”
李清玉完全陷入了她自己那套自私自利的强盗逻辑里。
“渊儿可是你的弟弟啊!”
“他心地善良,自打你这个乡巴佬回到侯府之后,他处处都在隐忍,处处都那么照顾你的感受!”
听着李清玉这番颠倒黑白、令人作呕的无耻言论。
“呵呵……”
王大山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荒谬、最可笑的笑话。
“照顾我的感受?”
王大山猛的收敛了笑意。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就在他被王玄策接回神威侯府的第一天。
那个时候的王大山,初来乍到,在这个看似金碧辉煌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侯府里,本就没有丝毫的根基。
而这个所谓的好弟弟王渊呢?
他在李清玉的面前,上演了一出堪称完美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佳戏码!
王渊当时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他一口一个对不起哥哥,一口一个自己是鸠占鹊巢的罪人,没脸再在这个侯府里待下去了。
甚至还假惺惺的拔出匕首,作势要去抹脖子自杀!
说白了,王渊当时搞出那么大的一出苦情戏。
不就是为了以退为进吗?
不就是为了激发李清玉和王玄策对他的心疼。
从而借刀杀人,名正言顺的把王大山这个真正的侯府血脉给当成垃圾一样赶出家门吗?!
若不是王大山有着两世为人的心性,且手段强硬,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乡下少年,恐怕早就被这对母子给玩死、逼死了!
“李清玉,你这老贱妇,把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啊。”
王大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清玉,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狞笑。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他这个当弟弟的那么照顾我。”
“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也得好好的照顾照顾他才行啊!”
王大山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充满死亡气息的目光,缓缓的投向了床榻上已经因为剧痛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王渊。
“我记的清清楚楚。”
“我刚回侯府的第一天,他不是哭着喊着觉得对不起我,觉得没脸见人,非吵着闹着要去自杀吗?”
王大山的声音变的无比的森寒,一字一顿的说道。
“既然他求死的心情这么迫切,作为大哥,我今天刚好有空。”
“我好心好意的帮他一把,直接送他上路,成全了他的美名,这难道还不好吗?”
“这叫兄友弟恭,成人之美!”
王大山这句话,带着恐怖的杀意和真气波动,在卧房内轰然炸响。
原本因为双腿粉碎性骨折、疼的已经晕死过去的王渊。
在这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刺激下,竟然被硬生生的激起了一身冷汗,整个人猛的一个激灵,从昏死中被吓醒了过来!
“啊!!!”
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双腿碎裂的剧痛。
王渊的心理防线在王大山的死亡压迫下,瞬间崩溃的连渣都不剩。
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背后诅咒王大山去死时的那种阴毒和嚣张?
“不要!不要杀我!”
王渊不顾一切的在满是鲜血的床榻上拖动着上半身,他涕泪横流,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和冷汗,看着恶心到了极点。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对着王大山瑟瑟发抖的疯狂求饶。
“我错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嫉妒你,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现在不自杀了!我一点都不想死啊!”
王渊双手死死的抓着床沿,用这种卑微、可怜的语调哭嚎着。
“求求你,大哥,你就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你就饶我一条生路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在您面前提自杀的事了,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王大山看着王渊这副为了活命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丢到九霄云外的嘴脸,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的浓烈。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王大山把玩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绝杀之意。
“俗话说的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当初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哭着喊着要自杀让位。”
“这大话既然都已经放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王大山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对神威侯府的蔑视。
“再怎么说,你名义上也是神威侯王玄策的儿子,代表着侯府的脸面。”
“若是今天让外人知道,侯府里养出来的少爷,竟然是一个毫无骨气的窝囊废!”
“你让王玄策这个老废物,以后在这京城权贵的圈子里,还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为了保全神威侯府的颜面,你今晚,还是安心的上路吧!”
话音一落。
王大山浑身的气血轰然爆发。
他没有再给王渊任何废话的机会,直接迈开脚步。
缓缓的朝着床榻上的王渊逼近过去。
每走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李清玉和王渊的心脏上。
李清玉眼看着王大山眼中这毫不掩饰的必杀之意,知道王大山这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母性的本能和大家族主母的疯狂,让李清玉彻底丧失了理智。
李清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给我站住,王大山我警告你!”
“今天有我在这里,你休想再动渊儿一根毫毛!”
“如果你敢再往前走一步,如果你敢伤他性命,我发誓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李清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终于搬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底牌,也是她一直以来在侯府里飞扬跋扈的终极倚仗。
“小畜生,我承认你是有些邪门的本事,连太师府的死士都没能杀的了你。”
“可这又如何?这京城,终究是讲究权势和背景的!”
“你若是真把我给逼急了,真把我们逼到了绝路……”
李清玉的双眼瞪的浑圆。
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在怒吼。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