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格雷夫是真的插翅难逃了。
别说挖洞了。
现在就算是空间传送,都未必能够正常发动。
格雷夫看着四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副官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
格雷夫就又当场预言出一个新的包围圈来。
可格雷夫显然还不准备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
随后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
“月弥。”
“给我一点时间。”
月弥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他。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倒想看看。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格雷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格雷夫见状,心里顿时一喜。
“一点点就好。”
“我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月弥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来。
演。
格雷夫当然不会客气。
胸口那枚黑色齿轮,立刻开始高速转动。
一道道暗红色神经连接纹路,也迅速从他的胸口向全身扩散。
副官瞬间明白了。
主宰这是要召唤黑月机神。
格雷夫闭上双眼。
强行激活了自己与黑月机神之间的远程驾驶协议。
“黑月机神。”
“响应我的召唤!”
“立刻前来!”
嗡——
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瞬间从格雷夫胸口爆发。
月弥脸色微变。
不对。
这家伙不是在拖延时间。
他是真的还有后手!
“动手!”
月弥没有任何犹豫。
抬手便是一道银白色月光,直接轰向格雷夫胸口。
赫卡忒留下的星姬军团精锐,也在同一时间开火。
数百道能量光束,瞬间覆盖了格雷夫所在的位置。
格雷夫身后的机械触手全部展开。
层层叠叠挡在自己身前。
轰!
剧烈爆炸瞬间掀起。
黑链的精锐也同时开始反击。
各种东西一股脑朝着四周砸了出去。
格雷夫一边抵挡攻击,一边死死维持着胸口的远程连接。
再坚持一会。
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
黑月机神马上就会赶到。
到时候。
什么月弥。
什么星姬军团。
全都拦不住他!
轰!
一枚重炮炮弹落在格雷夫身旁。
数名黑链精锐当场被炸飞出去。
格雷夫自己也被冲击力掀得后退数步。
胸口的黑色齿轮,却依旧死死维持着连接。
“主宰!”
副官一边开火,一边焦急喊道:
“黑月机神还要多久?”
“快了!”
格雷夫咬着牙。
“它已经响应了!”
“再撑十秒!”
十秒。
在这种情况下,却像是十年一样漫长。
黑链精锐一个接一个倒下。
周围的机械触手也在星姬军团的集火下,不断崩碎。
月弥抬起手。
一轮银白弯月,在她背后缓缓成形。
“结束了。”
就在她准备将这轮弯月彻底砸下去时。
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恐怖的轰鸣。
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一道庞大到夸张的漆黑身影,正在从阿尔忒弥斯城的另一端快速飞来。
五百米高的机械身躯,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
胸口那座巨大齿轮能源炉,散发着让人窒息的黑色光芒。
每一次推进器爆发。
都会在空中留下长达数千米的漆黑尾焰。
黑月机神,真的来了。
格雷夫抬头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笑容。
“来了!”
“我的黑月机神来了!”
副官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宰成功了!”
月弥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没有想到。
黑月机神竟然真的能够响应格雷夫的远程召唤。
更没有想到。
这台五百米级机甲,居然已经可以正常行动。
黑月机神从高空猛然坠落。
轰!
庞大的双脚重重踏在月轨枢纽外围。
整片地面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出。
白月观测局的成员。
星姬军团的机甲。
甚至连头顶几座城市重炮,都被这股冲击掀得向后偏移。
包围圈,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格雷夫也是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月弥!”
“你真以为,凭这些人就能留下我?”
他抬起手。
试图启动黑月机神的驾驶舱传送技术。
按照事先设定。
只要黑月机神来到附近。
就可以直接将格雷夫和核心驾驶成员传送进驾驶舱。
到时候。
格雷夫将亲自驾驶黑月机神,杀出阿尔忒弥斯城。
可几秒钟过去了。
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格雷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又按了一次。
【驾驶舱传送请求已发出。】
【等待机体响应。】
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格雷夫立刻检查连接。
远程召唤已经成功了。
黑月机神也确实到达了指定位置。
可驾驶舱的空间传送模块,却像是被人从内部关闭了一样。
无论格雷夫发送多少次命令。
系统都只有一句。
【当前驾驶舱已占用。】
格雷夫眼神一变。
“驾驶舱已占用?”
谁他妈在里面?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
月弥的新一轮攻击已经轰了过来。
格雷夫只能暂时放弃传送。
“黑月机神!”
“带我们离开!”
这一次。
黑月机神终于有了反应。
那只足以抓起一座小型建筑的机械巨手,缓缓朝着格雷夫等人落下。
“所有人不要反抗!”
格雷夫大声喊道:
“机神会带我们出去的!”
巨大机械手掌落下。
将格雷夫、副官以及剩余的十几名黑链核心成员,一把抓在掌心。
下一秒。
黑月机神背后推进器轰然爆发。
恐怖推力之下。
五百米高的机体直接冲天而起。
星姬军团的火力不断轰在它背后。
却只能留下一些不深不浅的痕迹。
月弥试图以空间封锁将其拦下。
可黑月机神庞大的机体,竟直接凭借强大的推进力,硬生生撞穿了外围屏障。
转眼之间。
便彻底冲出了包围圈。
月弥抬头看着迅速远去的黑月机神。
脸上焦急的神情却是突然一变,变得无比淡然,甚至嘴角还挂着丝丝笑意。
黑月机神掌心。
格雷夫被大量机械手指保护在内部。
看着后方越来越远的追兵,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随后,他又双叒叕的笑了。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副官站在他旁边。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现在听见格雷夫笑,心里就发毛。
但身为副官。
有些话又不能不接。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主宰。”
“您……又笑什么?”
格雷夫站直身体。
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笑那林奇无谋。”
“月弥短智。”
副官闭了闭眼睛。
果然,又来了。
格雷夫却越说越兴奋。
“他们以为布下两层包围,就能让我束手就擒。”
“殊不知。”
“只要黑月机神还在。”
“所有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毫无意义。”
“他们能封住白月观测局。”
“能堵住月轨出口。”
“可他们能控制黑月机神吗?”
副官张了张嘴。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敢说。
主要是不敢接。
毕竟前两次的经验已经证明了。
格雷夫说得越详细。
后面发生得就越他妈精准。
见副官不说话。
格雷夫反而有些不满。
“你为什么不说话?”
副官挤出一丝笑容。
“属下认为,主宰说得对。”
“只是……”
格雷夫皱眉。
“只是什么?”
副官伸手指了指黑月机神飞行的方向。
“主宰。”
“我们飞的方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格雷夫一愣。
随即抬头看向机械手指之间的缝隙。
原本他以为。
黑月机神是在向阿尔忒弥斯城外环飞。
可随着机体不断前进。
下方的城市建筑,反而越来越密集。
尤其是前方。
一座被层层合金城墙包围的巨大建筑群,已经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建筑群顶部。
还悬挂着一个极其醒目的标志。
【阿尔忒弥斯城重刑机械监狱】
格雷夫的表情,缓缓僵住。
“不对。”
“这不是离开城市的方向。”
副官小声说道:
“确实不是。”
“这是去监狱的方向。”
格雷夫立刻开始向黑月机神发送命令。
“改变航向!”
“立刻前往城市外环!”
没有反应。
“关闭自动驾驶!”
依旧没有反应。
“开启驾驶舱传送!”
【当前驾驶舱已占用。】
还是这句话。
格雷夫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抬头看向黑月机神那巨大的头部。
“里面到底是谁?”
下一秒。
黑月机神飞到了重刑监狱上空。
推进器迅速减弱。
庞大的机体缓缓降落。
格雷夫心里彻底慌了。
“离开这里!”
“黑月机神!离开这里!”
“这是命令!”
可黑月机神根本不鸟他。
反而缓缓抬起了抓住众人的那只手。
格雷夫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你要干什么?”
机械巨手缓缓握紧。
轰!
五根粗大的机械手指直接合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金属牢笼。
格雷夫与一众黑链核心成员,被死死困在了掌心之中。
“主宰!它在挤压空间!”
“我们出不去了!”
格雷夫疯狂攻击周围的机械手指。
可黑月机神的掌部装甲,本就是整台机体最坚固的区域之一。
更别说他们现在被困在掌心。
大型武器根本无法展开。
所有攻击落在内壁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格雷夫整个人都快疯了。
“黑月机神!”
“我是你的驾驶者啊!”
“打开!打开啊!”
没有任何回应。
黑月机神就这么握着他们,稳稳降落在重刑监狱门前。
轰!
巨大双脚踏在地面。
尘土向四周扩散。
随后。
黑月机神缓缓蹲下身体。
将握紧的机械巨手,放到了监狱正门前方。
咔。
一根机械手指缓缓打开。
刺眼的阳光,从缝隙中照了进来。
格雷夫等人眯起眼睛,重新看见了外面的景象。
可等他们看清眼前的一切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监狱正门前。
月弥双手抱胸。
赫卡忒站在她身旁。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极其灿烂的笑容。
周围,星姬军团已经提前封锁了所有区域。
重刑监狱的合金大门也已经完全打开。
一排负责收押重犯的机械狱警,甚至连束缚装置都准备好了。
赫卡忒看着黑月机神掌心中的格雷夫,努力的压着自己的嘴角。
“欢迎回来。”
格雷夫:“……”
副官站在旁边。
这一次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就在这时。
黑月机神胸口的装甲缓缓向两侧展开。
隐藏在内部的驾驶舱门,也随之开启。
一道粉色能量光芒,从驾驶舱中飞了出来。
艾缇娅抱着林奇,缓缓从五百米高的黑月机神上方降落。
而且还是标准的公主抱。
林奇靠在艾缇娅怀里,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甚至还要时不时的蹭两下。
格雷夫死死的盯着从机甲里下来的两人。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思考能力。
所有问题。
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格雷夫张了张嘴。
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
“你们为什么会在驾驶舱里?”
林奇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它自己要的啊。”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爬上去看看。”
“结果它一看到我,就热情的不得了。”
“非要让我进去。”
“想必连你都没进入到它那么深的地方吧?”
格雷夫:“……有牛!有牛啊!!!”
林奇从艾缇娅怀里跳下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又看向黑月机神。
“哦对了,我在驾驶它的时候,它满屏幕上写的驾驶员,都是你的名字哦。”
“可等我一进去,它就只喊我一个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