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山秀开始清点自己今天赚到的瓜币。
今天也算是吃了不少瓜，一共收获七十五个瓜币。
兑换了一些粗粮和新鲜蔬菜，轻手轻脚地放在门口。
窝棚里，山燕睁开一只眼往门口看了一眼。
看着山秀垫着脚尖，一副做贼的样子，抿了抿唇，顺手还推了推旁边的山杏。
山杏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山燕收敛脸上的笑意，装模作样地翻了个身。
看着门口的山秀一下子止住动作，一脸谨慎地看着里面，到了嘴边的笑意就要忍不住了。
其实，那天晚上，她就发现了。
那天早上起来她就觉得奇怪。
毕竟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没人会大方到粮食随便给别人，还一次性给这么多。
联想到之前山秀拿出来的粮票和大米，就猜到估计是她弄来的。
只是山秀不说，她们都只当不知道。
看着她这幅做贼的样子，只觉得格外可爱。
山杏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吱声，要是让她发现了，以后可没法逗她。”
想到山秀故作惊讶，皱着小眉头，一脸震惊疑惑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山燕点了点头，翻身过去就睡。
山秀安排好东西，回到窝棚里。
见姐姐们还睡着，心满意足地躺回自己的地方。
清早，天刚蒙蒙亮，山秀就被山杏叫醒。
“秀儿，快点起来，咱们早点去公社！”
昨天瞧江维正的样子，明显是不准备带着她俩的。
她俩只能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
山秀也没赖床，山杏一叫就起了床。
山燕睡眼惺忪：“我还没做早饭呢。”
外面天也才刚蒙蒙亮。
山杏摆手：“不吃了。”
不吃死不了的。
“天还黑着呢，你们俩过去能行吗？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山秀表示没事。
走着走着天就亮了。
“我们走了，你别告诉桃儿听。”
山秀跟着山杏一起前往公社。
到了公社的时候，天也不过才刚刚亮，路上行人都很少，除了刚下晚班一脸疲惫的人。
两人的脚步声在街道上格外清晰。
轻车熟路来到派出所门口。
早晚温差大，早起有点凉，两人的头发丝都凝着水珠。
山杏抬起手，用袖子仔仔细细给山秀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净。
“我们等会儿。”
派出所的大门紧闭着，估计要七八点才上班。
看着姐姐脸上温柔的表情，山秀乖乖点头。
视线停留在她打着补丁的袖子上。
擦了湿发之后，袖子上也有些濡湿。
山秀想着，现在吃饭是不用愁了，是时候换点布票给姐姐们也换一身新衣服了。
她们身上穿着的，都还是陈英淘汰下来的旧衣服，缝缝补补，穿了一年又一年。
门口的石头墩子上太凉了，两人就坐在门槛上等着。
“二姐，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了。”
山秀看着山杏。
山杏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在周家的那一段时间，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周祥动不动就打她，她根本都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事情。
至于赵晓玲的事情，也是因为有次周祥喝醉了，醉酒吐露出来的。
“当时他说得含糊，我其实也是猜的，并不太确定。”
后来有次她故意问了一句，赵晓玲是不是已经死了。
谁知周祥直接大发雷霆，把她打得半死。
估计，也就是因为那次试探，引起了周祥的杀意。
“他家里只有他爹娘吗？”山秀歪着头问，“有其他人吗？”
“他有两个姐姐，因为是独子，他爹娘格外宠他。”
“有没有跟他们家关系不好的人。”
这样的人，最容易爆出点大料来。
山杏摇头。
“你没见过周祥，他们一家人真的是我见过最能装的人！”
他们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性格极好的样子，谁都要夸一句他们人好。
说到这里，山杏脸上又闪过恨意。
这也就导致她们说的话都没人信。
真的说起来，都说是她们不知趣，这么老实的人都能被逼得动手打人，那只能说明她们干了不好的事情。
山秀皱眉。
这样的人，真的有些难搞。
在外面一向都是正面形象，又没有什么仇人，想要挖出点什么来，确实是有点难。
“对了！”
山杏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有次好像看到周祥和一个男的在供销社后面的破屋里争吵。”
山秀也来了精神：“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外面传的那个老上门来找赵晓玲的人？
山杏脸上露出一丝挫败的神情，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那个男的。
“我就只见过那一次。”
对比山杏脸上的失落，山秀却是十分来劲儿。
“二姐！这是重要线索啊！”山秀一双眼睛晶晶亮，“你跟周祥结婚之后还看过那个男的，就证明那个男的现在还活着，说不定还在咱们公社呢！”
要是这人就是找赵晓玲那男的，那真的是非常大的线索。
“等会儿跟二哥说一下这个线索！”
江维正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坐在门槛上的两人。
头瞬间就大了。
“你们怎么又来了？”
倒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她俩实在不该插手这件事。
山秀和山杏站起身来，对着江维正嘿嘿一笑。
“江特派员，咱们‘三人组’不是缺一不可吗？”山秀咧嘴一笑。
反正她现在是个小孩，脸皮厚点无所谓。
江维正皱眉：“胡闹！查案的事情是我们公安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赶紧回家去！我不可能带你们去的！”
山秀和山杏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江维正去开了大门，山秀立马跟着进去。
江维正总归还是一个心软并且正义心十分爆棚的新手公安，看着她俩一身狼狈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你们这么早过来，没吃饭吧？”
山秀点头：“没。”
江维正开值班室的大门，对她们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早饭。”
原本是准备让她们吃完就回去的，没想到她们就像是狗皮膏药，站在他身上了。
“二哥，我们有新的线索了！”山秀嘴里吃着窝窝头，含糊不清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