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厢门被不断冲撞,冲击强到整节车厢都在摇晃。
所有乘客紧闭着眼,手死死抠住座椅,仿佛一不留神就会直接从列车里被甩飞。
“唔嗯嗯……”
洛小鱼强撑着,小手攥紧银链。
她额前蒙着一层细汗,咬牙苦苦坚持。
“还好吗?”陈时在一旁拉琴。
黑泥涌动,将厢门覆盖,几只枯手从后方扒住门,几只枯手则随着黑泥从门缝溢出,去攻击列车长进行压制。
“嗯。”洛小鱼咬牙。
黑暗中,其余感官被放大。
震感好似坐过山车,箱体摇晃,巨物的嘶吼从门后不断传出。
黑泥被撕扯、拉开。
陈时只能闭眼演奏,不断控制着黑泥补上。
苦苦支撑下,电流声再次响起:
“滋滋……”
“灯要亮了,再撑一会儿!”
陈时拉弓,几只枯手瞬间涌上,用力将门堵住。
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撞击:
“咚——!!”
冲撞声震耳欲聋,气浪从门缝涌出,硬生生将他们逼退了几步。
吊绳泛光、银链紧锁、黑泥包裹,在三重灵器加持下,硬是挡住了冲击。
撞击再次涌来,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狂野。
银链摇晃,差点就要松落。
“唔嗯。”
洛小鱼深吸口气,双手攥紧银链。
她白腿一抬,脚尖绷直,绕着银链扭转脚腕,将其缠上小腿,踩到地面,同时双手抓紧,以身体为支点硬抗灵异。
“滋滋。”
灯光闪烁,“啪”的一声,冷光顷刻亮起。
同时,门口的撞击声消失了。
“挡住了。”
陈时睁眼,如释重负收起小提琴。
旁边,洛小鱼也睁开了眼,漂亮的异瞳显露出来。
她抬头看了过来,像是在征求意见。
“收回灵器吧。”
陈时率先将吊绳收了回来。
根据回溯前的经验,列车长只有晚上会展露凶灵本体,白天则会以“列车长”隐藏。
虽然依旧危险,但攻击性至少没晚上那么明确。
洛小鱼手腕一转,银链瞬间收回。
只见厢门上面满是坑坑洼洼的撞痕,裂痕蛛网般遍布。
“还好用灵器加固了,不然那东西就直接进来了。”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那扇门却复原了。
“看样子灵笼会自动恢复。”
陈时扛起小提琴盒。
“陈时……昨晚那东西的危险程度,好像是凶灵本身……”洛小鱼隐隐感觉到了。
“大概率是的,并且它就是列车长。”
陈时直接把情报说了出来,这种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
“列车长?”
洛小鱼先是一愣,旋即思索起来,唇瓣轻抖小声嘀咕:“乘客、乘务长的灵异都出现了,排除一下确实列车长最有可能。”
陈时推门检查,一回头就看到洛小鱼正眨巴着眼,抬头盯着自己。
“咋了?”他问。
“就是在想……陈时你是怎么一瞬间知道这么多的……”
洛小鱼还是很疑惑。
不过,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陈时说的一模一样,就好像剧本被写好了似的。
既然这样,她就必须重视下镜灵的事了。
“镜灵……真的确定在这个灵笼里吗?”她小声问。
“嗯,我能确定。”
毕竟刚刚还被那个阴比摸头杀了。
“不过,相比起上次,这次镜灵好像老实了一点。”
“嗯……毕竟是在其他凶灵的灵笼里。”
洛小鱼已经相信了他说的话,分析道:
“毕……毕竟上次镜中笼被打破了,而且差点被祓除……现在又在其他灵笼里,镜灵的危险程度肯定会大大降低。”
难怪从头到尾没出现过,只敢在放松警惕的时候偷袭——陈时心想。
那玩意儿已经游走够久了,这次,除了列车长外,一定要把镜灵也一同祓除。
陈时暗下决心。
两个灵,一个都跑不了。
回头看去,一车乘客还在老实闭着眼。
“好了,可以睁眼了。”陈时出声。
有了他的允许,王伟他们才陆续睁眼,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而洛小鱼作为昨晚的功臣之一,不少乘客都把目光投向了她,其中也包括王伟和周驰。
“唔……”
洛小鱼立刻怯生起来,低头不敢对视。
突然被这么多陌生人关注让她很不自然,在一群根本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前,见过几面的陈时自然就成了她的“挡风玻璃”。
“诶呦?”
陈时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贴住。
回首低头,就见洛小鱼已经藏在了他的背后,双手攥着他的衣摆,像是害羞的小妹妹躲在哥哥身后。
洛小鱼的身体一直很烫,体温透过衣料传出,惹得他后背出汗。
“洛小鱼?”
陈时不禁失笑,因为洛小鱼敢和自己直接讲话了,都忘了她有多怕生了。
“你明明刚刚救了他们,这都要躲后面吗?”他笑笑。
“是我们一起救的……”洛小鱼把脑袋藏在他身后,“好多不认识的人……”
这么社恐的摆渡人灵裔寺到底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任务的……
算了,洛小鱼也就看上去社恐,内心是个杀胚来着。
如此一想,陈时也释怀了。
“老陈……”王伟招呼了几下。
陈时上前,他立刻问道:
“昨晚那玩意儿,真的闭眼就能躲吗?我怎么感觉它想撞进来呢?”
“理论上来讲,那东西闭眼就能躲,不过它会强迫你们睁眼。”
陈时说话期间,洛小鱼一直藏在他身后。
“那老陈,你后面那位是……”王伟实在忍不住想问。
“社恐少女是这样的。”
陈时看了洛小鱼一眼,只见她抿着小嘴,眸子眯起,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对她来说,陌生人可比凶灵和敌人恐怖多了。
毕竟后面两种只要杀了就行,正常人还得对视、对话。
后座,周驰也忍不住问道:
“陈时,你还有个妹妹吗?”
周驰探头探脑,好奇地想看洛小鱼,但他往左看,洛小鱼就往右躲。往右看就往左躲,像是在绕柱走。
这位学长,我和你很熟吗,进列车前你明明还很敌视我好吗!
陈时摸了摸洛小鱼的脑袋,替她挡住了周驰的视线。
“唔……”
洛小鱼像是“呼噜呼噜”的小猫,面对生人也不介意了,就缩在他旁边。
该说不说,小姑娘火气就是旺。
洛小鱼的身体也太烫了吧,真的没发烧吗?
“那个,陈时……”
郁满盈从王伟旁边探了出来,一副“我想问问题”的表情。
“怎么了?”陈时一手还在呼噜洛小鱼的头。
郁满盈看了看洛小鱼,和王伟对视一眼。
1米5的个子,娃娃脸,怯生生的模样,还有这身旗袍。
妥妥的小萝莉。
郁满盈欲言又止:
“陈时,你不会……”
喂,我不会怎样?
你一副“人不能,至少不该”的表情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