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董事长办公室的录脸背景
背景地点：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那行小字一出来，会议室里先静了一秒。
柳建国的脸色没有变，只是手指从桌沿上收回去，慢慢压在了文件夹上。
周兰还没看明白，先替他喊：“办公室怎么了？柳氏这么大，公司办公室拍个东西不正常吗？”
没人接她的话。
正常办公室，不会在公开听证前半小时，给我开一张远程证书。
正常流程，也不会让一个戴口罩的人，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在董事长办公室录脸。
柳如烟盯着画面，声音发紧。
“放大背景。”
技术员看了周主任一眼。
周主任没点头。
“先不放大脸部。只截取背景区域，做地点核验。”
这句话把柳建国堵住了。
他刚要开口，沈知意已经把保全函推到桌面中央。
“我们不要求公开个人影像，只要求保全原始视频、哈希值、上传时间、水印地点和调用流水。柳氏如果认为这是正常授权，可以同步提供董事长办公室当时的门禁、印控机和内网终端记录。”
她说得很稳，每一个词都落在程序上。
柳建国冷笑。
“沈律师，你这是把柳氏当嫌疑人审？”
“不是审。”沈知意看着他，“是防止有人把锅扣到林澈头上。”
我没看柳建国，只看屏幕。
人情账本在眼前轻轻跳了一下。
【可核验方向：背景物件、门禁时间、印控机流水。】
还是方向。
系统只提示方向，不替我取证。
我指着预览图右下角那排小字。
“先核水印。”
技术员立刻打开CA回函附件。
原始文件哈希：9F3A-77C1-BA09。
视频生成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分十二秒。
视频水印地点：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采集终端：YRY-Secretary-02远程调用。
绑定业务：林澈远程证书首次激活。
柳明辉在车库画面里还想往地下通道走。物业值守员没有碰他，只把第三张告知单举高。
【涉争议电子证书纸质材料，请原地等待商会核验。】
柳明辉脚步一顿，回头朝镜头吼了两句。
这边听不到声音。
但从他的嘴型看，骂的不是物业。
是柳建国。
柳建国也看见了，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裂纹。
我开口：“柳董，如果这是柳明辉私下冒用，他为什么第一时间看你？”
“林澈！”
他猛地拍桌。
“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柳家！”
“我不挑拨。”
我把手机推给周主任。
“我只提交异议说明：林澈本人在场，本地实名U盾在场，从未申请远程证书。请商会把这份撤回文件列为争议证据，不得替代我的真实意思表示。”
周主任接过手机，看完后点头。
“记录。”
秘书处工作人员当场录入。
状态从“签章校验中止”变成了“本人否认，争议保全”。
这八个字，比刚才的红色提示更重。
因为它意味着，顾明成送上来的撤回申请，不但没把公开听证撤掉，反而成了新的证据。
周兰终于急了。
“什么本人否认？你否认就否认？公司给你开的证书，你以前吃公司用公司的，现在反过来不认？”
柳如烟忽然回头。
“妈，别说了。”
周兰愣住。
柳如烟没有看她，只盯着技术员。
“查门禁。”
柳建国脸色一沉。
“谁让你查的？”
“我让的。”柳如烟把总裁办权限卡放到桌上，“董事长办公室属于柳氏核心区域。有人在里面用公司设备冒用林澈，我有权要求内部核验。”
这句话不像替我说话。
更像她终于意识到，柳氏这口锅已经扣不住盖了。
技术员接入物业门禁系统。
下午两点三十八分，许敏进入二十七楼董事长办公室外间。
下午两点四十一分，柳明辉刷临时授权卡进入内间。
下午两点四十三分，YRY-Secretary-02发起远程证书录脸。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董事长办印控机短时开机。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柳明辉离开内间。
每一条时间，都像钉子。
柳如烟的手指攥紧了那张权限卡。
“临时授权卡谁批的？”
技术员继续往下点。
授权来源：董事长办公室。
授权事由：补正商会材料。
审批工号：D-001。
周主任问：“D-001是谁？”
柳氏秘书处的人低声回答：“董事长主工号。”
柳建国没有再拍桌。
他只是盯着那一行工号，像要把屏幕看穿。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这一步，他还可以说工号被盗用，可以说许敏越权，可以说柳明辉擅自闯进去。
所以不能停。
我问技术员：“印控机流水能不能只显示调用摘要？”
周主任点头。
“显示摘要，不显示章样。”
技术员调出记录。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三十秒，董事长办印控机调用一次。
调用文件：企业白名单远程证书审批单.pdf。
调用章类：董事长办公室电子确认章。
操作方式：保险柜内控章机本地确认。
确认码接收号码：尾号0198。
看到那个尾号，柳如烟猛地看向柳建国。
前面CA回函里，短信确认号码就是DSZ-BYJ-0198。
不是外人远程撞库。
不是系统误判。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过，内控章机也开过，确认码也走了同一个号码。
证据链开始合拢。
柳建国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发沉。
“公司内部流程，不代表我本人知情。”
我点点头。
“所以我没有说你知情。”
他眼神一冷。
我继续道：“我只要求保全你办公室的门禁、印控机、短信网关、审批工号和原始影像。谁知情，谁操作，让记录说。”
这句话落下，周主任直接让秘书处出具第二份电子回执。
【市商会争议材料补充保全通知】
【保全对象：林澈远程证书激活链路、柳氏董事长办公室门禁流水、企业白名单审批流水、印控机调用摘要。】
【公开听证状态：继续。】
继续。
这两个字弹出来时，车库画面里的柳明辉彻底慌了。
他把牛皮纸袋往怀里一塞，转身想冲向电梯。
物业没有拦人，只把闸机临时关闭。
柳明辉被挡在玻璃门前，隔着镜头指着这边大骂。
柳建国的手机也在这时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第一次白了。
我没有追问。
因为屏幕上又跳出一份新的回函。
来源：柳氏集团印控系统自动回传。
文件名：白名单审批单完整解密回执.pdf。
技术员点开。
审批人一栏终于完整显示。
柳建国。
会议室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页面继续往下滑。
最后一栏，比审批人更刺眼。
现场见证人：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