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冷视着天穹,纹丝未动。
脑海中,小云云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只小鸟不好对付,你恐怕藏不到最后了,现在要开始吗?”
秦然冷眼颔首,“开始吧。”
唳——!!
话音未落,帝宫深处突然传出一道霸气凤鸣。
凤鸣声穿透天地,竟将金焰神鸾的威势生生压下了三分。
一团金色圣焰自永恒祭仙塔底部掠出,瞬息之间横跨数十里,挡在了秦然身前。
轰!!!
金焰神鸾撞在那凭空出现的身影上,轰然炸开。
炙热高温席卷八方,吞噬了周遭数里之内的空间,化为一片漆黑的虚无黑洞……
金焰散尽。
火焰中央,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浮现而出。
女人穿着华丽火甲,头戴圣焰冠冕,一头火红色长发在高温余波中轻轻舞动。
她的五官精致而又大气,眉眼间,散发着一股仿佛来自于远古的霸气与尊贵……
女人的嘴角,溢出一丝淡淡金血。
但她的眼神,却冷得像万载寒冰。
“龙雀?”秦然诧异。
这女人许久未见,气质愈发高不可攀,他扫了一眼龙雀的气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闭关蜕变之前,龙雀是大天尊境,如今脱胎换骨,达到了六阶主宰境!
这提升已经十分夸张,但想对抗大帝境的焰灵凰?
显然是天方夜谭!
她扛下了刚才那一击,但自身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龙雀傲立于空,没有回头看他。
她的一对凤眸,扫了一眼地面上的岩浆世界,突然张口一吸——
呼!!!
地面上的岩浆世界,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牵引,疯狂滚动了起来。
无数条金色的岩浆河流,从地面倒流而上,如同万川归海,朝着龙雀的口中涌入……
龙雀闭目,享受着吞噬火焰的过程。
她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在急剧攀升!
六阶主宰巅峰!
七阶主宰!!
焰灵凰盯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心头莫名一跳。
但,当她的神识扫过龙雀的气息后,那份不安瞬间化为狂喜!
“圣焰龙雀!”
“你是这一代的圣焰龙雀!!”
她兴奋的浑身发抖,娇躯抑制不住的颤抖。
来之前,她还担忧…这一代的圣焰龙雀若是境界太高,她应付起来会有不小麻烦。
但主宰境?
翻手便可镇压!
“咯咯咯,你居然只有主宰境界。”
焰灵凰的笑声响彻天际,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得意。
“如此…可太好了~”
秦然目光沉着,一闪身挡在龙雀身前。
“她是大帝境,交给朕处理。”
龙雀抬眸看了秦然一眼。
那眼神孤傲而霸道,一如秦然初见她时的模样,霸道、睥睨、蛮横、孤傲、高冷……
“退开。”龙雀冷淡道。
秦然一笑,“你不是她对手。”
龙雀神色渐冷,“聒噪!借你大夏龙雀一用!”
她抬手,凌空一握。
唳——!!
大夏龙雀轻吟一声,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钻入龙雀体内。
龙雀身上的气势顿时凌厉了几分!
虽然修为仍是七阶主宰,但那股压迫感,却出现了几何倍数的暴涨……
龙雀转眸,望向天空中的焰灵凰。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傲气。
“你,曾是吾族附庸?”
此话一出,焰灵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躁起来。
“闭嘴!!!”
“附庸”二字,仿佛刻在她血脉中的耻辱烙印,每一次被提起,都让她痛不欲生。
“区区主宰境,竟敢提起附庸二字?”
焰灵凰的声音尖锐刺耳,“吾已是顶级神魔血脉!以你如今之修为,圣焰龙雀一族,将永世成为焰灵凰族的附庸!”
龙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砸在焰灵凰的心头。
“你这新晋血脉,在顶级神魔血脉中踏入前百的资格都没有,而圣焰龙雀一族排名前三十。”
“你,拿什么比?”
焰灵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能感受到,体内那股血脉压制力越来越强。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数十万年来,圣焰龙雀一族对焰灵凰族的绝对统治,留下的刻骨烙印!
即使她已经突破大帝境,即使她已经蜕变为顶级神魔血脉……但,那股压制力依然存在。
“圣焰龙雀一族血脉的确高贵!”焰灵凰咬牙切齿,眼中的贪婪之色却愈发浓烈,“但以你如今境界,已不配拥有此等血脉!”
她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疯狂与贪婪。
“圣焰龙雀一族,每一代只有一位传承者。”
“今日,待吾吸收了你的血脉和根基之后,圣焰龙雀一族,便永远消失了!”
“以后,顶级神魔血脉中,只有焰灵凰族!永远不会再有圣焰龙雀族!”
“吾碾碎你,就如同碾碎一只蝼蚁!”
“就算你血脉再高贵,又如何?”
龙雀神色淡然。
“那便试试。”
呼!
话音落下——
她的一头红发突然狂舞起来,体表的金色圣焰如风暴般暴涨。
啪!
体内,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第一道血脉枷锁,应声而碎!
枷锁中封印的历代圣焰龙雀精纯之力,呼啸着灌入龙雀全身,她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猛然暴涨!
八阶主宰!
九阶主宰!
主宰境巅峰!
瞬息之间,龙雀的境界已从七阶主宰境飙升至了主宰境极限。
距离准帝境,只差一线之隔!
“你在强行解开血脉枷锁?”焰灵凰心头一紧。
焰灵凰族被圣焰龙雀一族压制了太久太久,即使她在境界上有着绝对优势,但心中那股莫名的忐忑,依然挥之不去……
秦然皱眉,伸手按住了龙雀的肩膀。
“别逞能!”
“这里朕能处理,解除枷锁会对你的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龙雀转眸,看向秦然。
那一对凤眸中充斥着傲意,“我要亲自清理门户!”
她盯着眼前男人,凤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色。
灾难降临,岂有让你一人独扛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