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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金殿斗酒,林墨威武

    午门外,广场宽阔,旌旗猎猎。

    大乾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刘烈端坐高台龙椅,武太后坐在珠帘之后。

    周围挤满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北蛮使团这边,拓跋宏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

    身后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巨汉。

    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裸露的胳膊上长满黑毛。

    正是北蛮第一勇士,呼延赞。

    据说他曾一口气喝干一整头牛胃装的马奶酒,徒手撕裂成年棕熊。

    反观大乾这边,林墨一袭青色官服,步履从容走到场中央。

    身后几个太监,抬着两个用红绸盖着的大酒坛,吃力地放在木桌上。

    “林大人,咱们这就开始吧!”拓跋宏站起身,冷嘲热讽道。

    “别磨蹭了,反正你今天输定了!”

    林墨拱手:“远来是客,客随主便。”

    “今日比酒,规矩我定,如何?”

    “随便定!”拓跋宏根本没把林墨放眼里。

    “爽快!”林墨走到桌前,掀开红绸。

    两个酒坛,一黑一白。

    “黑坛里,是你们北蛮带来的极品马奶酒。”

    “白坛里,是我大乾的九天仙酿。”林墨拍了拍白坛。

    “规矩简单,一人一碗,轮流喝。”

    “谁先倒下,谁输。”

    呼延赞上前一步,声音粗哑:“什么狗屁九天仙酿?老子只喝北蛮的酒!”

    “可以!”林墨不以为意。

    “你喝马奶酒,我喝大乾仙酿。公平合理。”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马奶酒度数极低,喝几大碗顶多撑肚子。

    林墨自己喝仙酿,岂不吃亏?

    刘烈在台上急得直搓手,搞不懂林墨到底玩什么把戏?

    拓跋宏眼珠一转,觉得有诈,但看不出破绽。

    他大声应允:“好!按你说的办!”

    比斗正式开始。

    两个海碗摆在桌上。太监倒酒。

    黑坛倒出乳白色液体,带着羊膻味。

    白坛倒出清澈透明的酒液,刚一倒出,霸道至极的酒香冲天而起,瞬间盖过膻味。

    前排官员闻到酒香,猛吸鼻子,交头接耳,称赞好酒。

    呼延赞端起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

    他喝完后,将粗瓷碗重重砸在桌案上,挑衅地抹了一把胡须沾染的酒渍:“该你了,南朝的酸儒!”

    林墨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白瓷碗。

    碗中液体,清亮透彻,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一股醇厚霸道的酒香,直冲云霄。

    这股香味对于嗜酒如命的草原人而言,简直是致命诱惑。

    呼延赞抽动鼻翼,喉结上下滚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日里当水喝的马奶酒。

    再闻闻,林墨碗里飘出的味道,肚里的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就在林墨仰起头,准备将那碗六十度纯粮酿造的“闷倒驴”送入口中时。

    一只长满黑毛的粗壮手臂,横插过来,一把按住了碗沿。

    “慢着!”呼延赞瞪圆牛眼,神色贪婪地盯着那碗清液。

    “你喝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林墨故作诧异:“大乾仙酿啊。”

    “方才说好的,你喝你的马奶酒,我喝我的仙酿,互不干涉。”

    “放屁!”呼延赞怒骂一声,蛮横地夺过白瓷碗。

    “真正的勇士,只喝最烈的酒!”

    “你这酸儒喝这么好的东西,暴殄天物!”

    “老子要喝这个!”

    高台之上,拓跋宏变了脸色,出声喝止:“呼延赞,休要中计!给我退下!”

    此刻,呼延赞被那股惊世骇俗的酒香迷了心窍,哪里听得进劝。

    他大笑几声:“使臣大人多虑了,南朝人酿的酒,再烈能烈到哪去?”

    “顶多是香气浓郁罢了。”

    “看我一口干了它!”

    林墨退后半步,摊开双手:“这酒极烈,凡人体质难以承受。”

    “还请壮士三思。”

    “切!区区南蛮小酒,能难得了我?”呼延赞一声嗤笑,直接端起酒碗。

    仰起脖颈,将那碗高纯度白酒,如长鲸吸水般灌入喉中。

    辛辣!

    滚烫!

    宛如吞下了一团燃烧烈火!

    酒液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所过之处犹如刀割火燎。

    呼延赞常年饮用十几度的发酵酒,何曾遭遇过现代蒸馏技术的降维打击?

    这六十多度的酒精,瞬间直冲脑门。

    他甚至来不及品尝回甘,整张脸便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酒!”他强撑着大吼一声,试图维持草原第一勇士的威严。

    然而,高浓度酒精的麻痹作用,来得极其迅猛。

    下一秒,呼延赞的双腿,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指着林墨,大着舌头嘟囔:“再……再来一碗……”

    话音未落,这座铁塔般的巨汉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

    “砰”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地尘土。

    呼延赞鼾声如雷,烂醉如泥。

    全场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停滞了。

    什么情况?

    仅仅一碗酒,就把名震草原的北蛮第一勇士,给放倒了?

    刘烈激动的从龙椅上站起,双手紧握成拳,若非顾忌帝王威仪,他恨不得仰头大笑。

    武太后坐在珠帘后,保养得宜的指甲,生生折断在掌心。

    她眼神怨毒地盯着场中那个青衣官员,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林墨掸了掸衣袖,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拓跋宏,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拓跋使臣,胜负已分。”

    “赶紧带着你们的人,滚回草原吧!”

    拓跋宏指着地上的呼延赞,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草原人重诺,众目睽睽之下输了比斗,若再强词夺理,北蛮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好!大乾威武!林大人威武!”

    “皇上万岁!”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高呼。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午门广场。

    被北蛮欺压多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彻底释放。

    林墨立于声浪中心,神色从容。

    这场胜利,不仅保住了长乐公主,更在民间为皇帝刘烈,树立崇高威望。

    北蛮使团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和亲纳贡的屈辱条约沦为废纸,朝堂格局随之发生微妙偏转。

    那些原本依附武太后的骑墙派官员,敏锐地嗅到了风向变化。

    皇帝羽翼渐丰,身边又多了一个算无遗策的林墨。

    这大乾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夜幕低垂,慈宁宫内,只点了几盏昏黄的烛火。

    武太后屏退所有宫人,独留武承嗣一人在殿内。

    “蠢货!一群饭桶!”

    武太后将案上物品尽数扫落,胸口剧烈起伏。

    “拓跋宏是个废物,你也是个废物!”

    “哀家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竟被一个小太医,用区区一碗酒破了!”

    武承嗣跪在满地狼藉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息怒。”

    “林墨这小子邪门得很,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我们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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