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阎心神沉入气海,托在掌心的九炁本命胎随之产生共鸣。
咚!
一声沉闷的胎动从九炁本命胎内部传出,震得周遭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下一刻,整座半塌的残破洞府随之剧烈摇晃,顶部的碎石扑簌簌砸落,但还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碾成齑粉。
咚!
随着第二声胎动,九炁本命胎表面流转的九道细若游丝的纹路同时亮起。
九枚孔窍在墨色光华中缓缓张开。
积存在其中的阴煞之气化作九道黑色的气柱,从孔窍中喷涌而出。
苏阎张开嘴,猛地一吸,那阴煞之气尽数没入他的体内。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
纯白的光华自苏阎体表迸发,将这残破的洞府照得通透。
光芒从洞口溢出,照亮了洞外那片灰暗的废墟。
苏阎体内的两道先天真炁在此刻也不再沉寂。
它们自发地从气种深处升腾而起,化作两条莹白的炁龙,与那九道阴煞气柱缠绕交融。
先天真炁引导着九炁本命胎一点点的融入气种。
气海内发出一声闷响。炼气九层的壁垒在这股庞大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撞碎。
胎体在快速的缩小。
每缩小一分,便有一股更加精纯的阴煞本源被释放出来,融入气种的最深处。
苏阎的修为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
待那最后一丝九炁本命胎的残余终于彻底的融入气种。
轰!
一股气浪从苏阎体内炸开,将洞壁震出数道裂痕。
炼气大圆满。
苏阎猛然的睁开眼。
一抹精光在瞳孔中闪过,随即归于平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沛然充盈的法力,嘴角微微扬起。
奇物入体,直奔丹田气海。
九炁本命胎悬停在气种正上方,九道纹路与气种内的真气相互交织。
九道真神的根基,在这一刻彻底种下。
“总算到了这一步。”苏阎感叹一番。
……
万骨宗,水帘洞府。
瀑布水帘倾泻而下,水汽弥漫在洞府前的空地上。
洞府前的石桌旁,水月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落叶。
她穿着一件湖蓝色的束腰长裙,腰肢纤细,而胸前的弧度却极为惹眼。
“那个色痞子到底跑哪去了?还没回来?”水月偏过头,看着旁边的林安,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林安端起一盘腌制好的果脯放在石桌上,推到水月面前。
“水月姐,你这话今天都说了第四遍了。”林安叹了口气,“少爷走的时候交代过,他去外头办事,归期不定。要是回来了,肯定会第一时间传讯的。”
水月拈起一块果脯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扬起下巴:“我事先声明,我可不是在担心那个色痞子。”
“我只是来找他算账的。”
说着,她把视线投向坐在石桌对面的另一道身影。
华音仙子端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只白瓷茶杯,氤氲的热气在她指间缭绕。
淡紫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温雅。
水月眯起眼:“我就是想问问他,怎么出去一趟,就勾搭上了如今声名赫赫的华音师姐。”
闻言,华音仙子抬眸望向水月。
华音仙子成功突破至炼气大圆满,被定为补天峰新晋的筑基种子,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每日登门拜访的弟子络绎不绝。
可这位新晋的筑基种子,不去内门稳固修为,反倒天天往苏阎这个外门弟子的洞府跑。
这难免让人心中起疑。
今日水月照常来打探消息,正好在洞府门口撞见了同样前来的华音仙子。
两人坐在一块,气氛打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
华音仙子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撇去浮沫,抬眼看向水月,轻笑一声。
“水月妹妹这话,难道不该是我先问才对?”
华音仙子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倒是很好奇,堂堂万宝仙楼的外门管事,平日里眼高于顶,怎么会跟一个普通的血食院杂役出身的弟子关系这么要好?甚至还三天两头往这跑。”
华音仙子的语速不紧不慢,“要是被旁人看见,恐怕不太好听。”
水月眨了眨眼,做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师姐这话说的,我跟苏阎可是过命的交情。再说了,比身份,难道不是师姐你这筑基种子的名头更威风?”
“我是受苏师弟所托,替他照看林安姑娘。”华音仙子淡然一笑的回道。
“哦?照看?”水月拖长了尾音,“那师姐可真是尽心尽力,一'照看'就照看到人家洞府里来了。”
华音仙子的笑意不减:“水月妹妹这话说得倒像是吃了醋。”
“我吃醋?”水月笑出声来,随后她身子往前倾了倾,两条胳膊往石桌上一搁。
“师姐如今身份尊贵,苏阎不过是个外门弟子,身份天差地别。师姐天天往这跑,也不怕惹人闲话?”
华音仙子面色不变,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修行之人,讲究随心所欲。我与苏师弟投缘,多走动走动,谁敢乱嚼舌根?”
说完,她抬起眼帘直视水月的目光。
“倒是水月妹妹,既然知道你我之间身份悬殊,是不是该知难而退了?”
水月听了这话,不仅没恼,反倒笑出了声。
“师姐,我们之间谁输谁赢,这可说不定。”
她身子再往前压了压,手肘抵在石桌面上。
衣襟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两团惊人的柔软顺势搁在了石桌边缘,被挤压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水月偏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华音仙子。
华音仙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两团柔软上,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的唇角顿时抽了抽。
一旁的林安同样下意识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脯,默默地把头扭向一边,决定不参与这个话题。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华音仙子的呼吸重了几分,她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
“水月妹妹还真是辛苦了,每天带着这么两个重物到处跑,想来肩膀很酸吧?”
水月见对方吃瘪,心情大好,咯咯娇笑起来。
“哪里哪里,习惯就好了。再说了……”
水月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透着挑衅。
“那家伙可喜欢这重物了,每次见到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师姐可有过这待遇?”
咔嚓。
华音仙子手里的青瓷茶杯裂开几道缝隙。
她五指收拢,茶杯直接化作一滩粉末,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石桌上。
“是么?”华音仙子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看来等苏师弟回来,我得好好盘问盘问他,是不是真有这种喜好。”
水月挑起眉毛,毫不示弱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林安站在两人中间,手里还捧着茶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安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场面,她一个小丫头根本插不上话,更别提劝架了。
“少爷啊,你快点回来吧。”林安在心里疯狂祈祷,“再不回来,这洞府都要被师姐她们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