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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会就这么算了

江醒打开系统光屏。

    【当前余额:1400积分。】

    她兑换了一份伤药——100积分。给小牛敷上,又给张氏的伤口抹了一层。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看着空荡荡的灶眼和被踩烂的米粒。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

    江醒面无表情,但张氏看到她那个样子,反而更害怕了,冷静的让人害怕。

    “大丫……你要干啥?”张氏的声音在抖。

    江醒没有回答,她从灶台下面摸出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不……不能去!她们人多,你一个丫头......”张氏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

    江醒低头看着奶奶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全是泥,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缝。

    “奶奶。”她的声音很轻,“我爹死了,娘跑了。这世上,我只有你和小牛。他们动你们,就是动我的命。”

    她轻轻掰开张氏的手。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把菜刀别在腰后,推开门,走进了暮色里。

    江大柱家的院子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半人高

    江醒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院门是关着的,但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周氏的声音又尖又响,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死丫头,还以为自己多能耐!老娘今天就教教她,在这江家村,谁说了算!”

    刘氏的声音低一些:“大嫂……小牛那个头,流了好多血……会不会出事?”

    “出事?出什么事?一个丫头片子,一个老婆子,一个崽子,能翻出什么浪?再说了,咱家青山在镇上读书,先生都夸他有出息,族长都说了,青山是咱江氏一族的希望。就算出了事,族长还能向着她们?”

    江醒听到“青山”两个字,在原主的记忆里搜了一下,江青山,江大柱和周氏的儿子,在镇上念书,是江家村唯一一个读书人,还有个在绣房上工的女儿江青月。

    族长江财茂最疼这个侄孙,逢人就夸“青山将来是要中举的”。

    江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手推门。

    门没锁。

    周氏正坐在院子里啃兔腿,正是今天去江醒家抢来的那只兔子。

    刘氏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根兔腿。江大柱和江二柱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看到江醒进来,周氏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啃了一口兔肉,含混不清地说:“哟,赔钱货来了?来干啥?来给老娘磕头认错?”

    江醒没说话。

    她走到院子中间,站定。

    周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嘴硬:“你看什么看?老娘告诉你,你家的东西,老娘拿了就拿了。你有本事去告,看县太爷是信你还是信我——”

    江醒身形一闪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脚踹在周氏坐的板凳上,板凳翻倒,周氏摔了个四脚朝天,兔腿飞出去,掉在泥地里。

    周氏还没叫出声,江醒已经一脚踩在她胸口上,蹲下来,左手掐住她的下巴,右手从腰后摸出了那把豁口菜刀。

    刀背抵在周氏的嘴角上,往下压了压。

    周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着,想叫叫不出来。

    她闻到了刀上的铁锈味,还有江醒手上的血腥味,那是小牛的血。

    “你打我弟弟的头,用的是哪只手?”

    江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氏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用的是哪只手?”

    周氏还是说不出话,她下面的裤子已经湿了。

    刘氏在旁边尖叫了一声,转身要跑。

    江醒头都没回,一脚踢在刘氏的小腿上,刘氏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直抽气。

    “周氏。”江醒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语气平得不像话:“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周氏终于憋出了一句:“你……你敢……我儿子青山是读书人……族长不会放过你……”

    江醒低下头,看着周氏的眼睛。

    “你儿子是读书人,跟你打我弟弟有什么关系?”

    她把刀从周氏的嘴角移到她的右手腕上,刀背在腕骨上敲了敲。

    “我再问一次。打我弟弟的头,用的是哪只手?”

    周氏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右……右手……”

    江醒点了点头。

    她放下刀,站起来,一脚踩在周氏的右手腕上。

    脚尖狠狠地碾,左手也没放过。

    骨头发出了一声闷响,不是断裂的声音,是错位的声音,江醒可是最知道怎么让人疼得生不如死,又不至于真的残废。

    周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江醒没看她,转身走到刘氏面前。

    刘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裤子也湿了。

    “你推我奶奶,用的是哪只手?”

    刘氏哭着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大嫂让我干的……”

    “我问的是哪只手。”

    刘氏伸出左手,又缩回去,最后两只手都藏到身后,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江醒弯腰,一把抓住刘氏的左手手腕,一拧。

    又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刘氏惨叫着倒在地上,和周氏滚在一起,两个人哭成一团。

    江醒站起来,把菜刀重新别回腰后,扫了一眼满院子狼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明天之前,我家的锅、盐、粮食,一样不少地送回来。”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少一样,我会再次登门拜访。”

    她转身一脚把江家大门踹成两半,走了。

    身后,周氏的哭声像杀猪一样响彻半个村子。

    江醒没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村长沈德厚家。

    村长姓沈,叫沈德厚,五十来岁,在村里说话有分量。他不姓江,他是外姓人,入赘到江家村的,但当了十几年村长,处事公道,村里人都服他。

    他和族长不一样,族长管族谱,管辈分;沈德厚管赋税、管官司、管村里和外村打交道的事。

    江醒到的时候,沈德厚正在院子里劈柴。

    “村长。”

    沈德厚抬起头,看到江醒的样子,衣服上的血还没洗干净,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大丫?你咋来了?”

    江醒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从周氏刘氏上门抢东西,到小牛被打、奶奶受伤,到她去周氏家算账打完人,砸了锅。

    沈德厚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你砸得好。”

    江醒微微一愣,她以为村长会先批评她“以暴制暴”。

    “周氏那个人,我早就想收拾她了。”沈德厚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但我是外姓人,管不了沈家的族内事。断亲的事,你得找族长。族长怎么说?”

    “我还没找族长。”江醒说,“我想请村长跟我一起去。”

    沈德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说话。但丑话说在前头族长江财茂,知道沈青山在镇上读书,周氏逢人就吹她儿子是文曲星下凡。江财茂就指望着江青山能够考取功名,对江大柱一家自然偏心。你去了,他未必向着你。”

    “我知道。”江醒说,“所以我才来找村长。”

    沈德厚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无奈:“你这丫头,比你爹强。”

    “你先回去。”沈德厚站起来,“明日一早,我去找族长,祠堂见。”

    江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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