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笑。"
风——
吹过无限之城。
吹过上国国旗。
吹过联盟盟旗。
吹过百万文明的欢呼。
带着梅花香。
带着星果糕的甜。
带着——
和平的味道。
八年。
从2.0级到9.99级。
从地球到无限宇宙。
这不是终点。
是新的起点。
下一站——
混沌之海。
目标——
10.0级。
上国——
会到的。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是——
家。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张山风再次走进加速室。
道境三重到道境四重——
五天。
里面十年。
他需要领悟"无极化道"。
《大道诀》上说——
道境四重——
"道化自然"。
道不再是刻意的。
而是自然的。
呼吸是道。
行走是道。
一颦一笑——
皆是道。
他在加速室中——
没有急于修炼。
而是——
生活。
他在加速室中——
种了一棵树。
一棵银色的树。
用"无极"之道种的。
他每天浇水。
每天看它。
看它发芽。
看它长叶。
看它开花。
第一年——
树活了。
第三年——
树开花了。
银色的花。
花瓣上有宇宙生灭。
第五年——
他开始领悟。
"无极"——
不需要刻意。
"无极"——
本来就在。
他否定——
是因为他想否定。
他创造——
是因为他想创造。
但真正的"无极"——
是不想。
是自然。
是——
"无为而无不为"。
他不再刻意否定。
不再刻意创造。
他只是——
在。
像那棵树。
只是在。
自然地在。
第七年到第九年——
他的道——
在自然中升华。
他否定一片落叶——
不是因为他想否定。
而是落叶该落了。
他创造一朵花——
不是因为他想创造。
而是花该开了。
"无极"——
从"我"的道——
变成了"自然"的道。
第十年——
冲关。
道元——
在质变。
法相——
八千丈。
没有变。
但法相的"质"——
又提升了十倍。
法相——
从"有形态"——
变成了"无形态"。
你看它是树——
它就是树。
你看它是风——
它就是风。
你看它是山——
它就是山。
你看它什么都不是——
它就什么都不是。
因为"无极"——
自然。
"成了——"
张山风睁开眼。
他走到测试区。
一掌——
"嗤——"
虚空——
被劈开了。
百万丈——
不。
这一次——
没有裂缝。
因为他没有"劈"。
他只是——
随手一划。
虚空——
自然就开了。
像水往低处流。
像花在春天开。
自然。
裂缝中——
万物生灭。
而且——
裂缝中——
有一棵银色的树。
在生长。
在开花。
在结果。
果实落地——
又长出新的树。
一片银色的森林——
在裂缝中——
自然生长。
"道化自然——"
张山风看着自己的手。
"成了。"
十年期满。
石门打开。
"大师兄——"
林雄枫在门口。
他感知到了张山风的气息。
然后——
他笑了。
"道境四重?"
"嗯。"
"大师兄更强了。"
"你也快了。"张山风道。
"仙人四重——"
"该你了。"
"是。"
张山风走出加速室。
他看了一眼自己种的那棵银色树。
树还在。
在加速室的角落里。
银色的花——
在开。
他没有带走它。
让它在那里长着。
"大师兄——"
林雄枫跟在后面。
"你在加速室里种树?"
"嗯。"
"为什么?"
"悟道。"
"种树也能悟道?"
"万物皆可悟道。"
张山风道。
"你做星果糕——"
"也是悟道。"
林雄枫想了想。
然后——
他笑了。
"好像是。"
风——
吹过营地。
银色的花瓣——
从加速室的门缝中飘出。
在风中——
轻轻飞舞。
张山风抬头。
看了一眼天空。
"师娘——"
他在心里说。
"我道境四重了。"
"无极——"
"自然了。"
风——
吹过。
梅花香——
淡淡。
像在微笑。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林雄枫走进加速室的时候——
带了一炉星果糕。
"二师兄——"
张念华在后面喊。
"你又带吃的进去——"
"修炼费脑子。"林雄枫头也不回。
"不吃东西——"
"怎么修炼?"
"可是——"
"没有可是。"
"等我出来——"
"给你做红烧肉。"
"好——"
他走进加速室。
石门关闭。
仙人三重到仙人四重——
五年。
他盘膝坐下。
先吃了一块星果糕。
甜。
然后——
开始运功。
仙人三重时——
他领悟了"无法"。
可以将低阶法则归于"无"。
仙人四重——
他需要更深的领悟。
"无"之道——
下一步是什么?
他在思考。
"无"生"有"。
"有"归"无"。
"无有相生"——
他已经领悟了。
"无法"——
万法归无。
他也领悟了。
下一步——
"无"和"有"——
不只是相生。
而是——
"无有一体"。
"无"就是"有"。
"有"就是"无"。
不是两个东西在循环。
而是——
同一个东西。
就像星果糕。
在做之前——
它是"无"。
做好之后——
它是"有"。
吃进肚子里——
它又归"无"。
但那个"无"——
变成了他的力量。
变成了他的血肉。
"无"和"有"——
从来不是分开的。
它们是一体的。
第一年到第三年——
他在修炼"无有一体"。
他尝试将"无"和"有"——
融合。
不是"无"生"有"。
不是"有"归"无"。
而是——
同时。
"无"和"有"——
同时存在。
在他的领域内——
万物既是"无"——
又是"有"。
既存在——
又不存在。
这听起来矛盾。
但道——
就是矛盾的统一。
第四年到第五年——
冲关。
仙元在体内暴涨。
一千丈——
一千一百丈。
一千二百丈。
一千五百丈。
瓶颈——
碎了。
仙人四重。
法相——
一千五百丈。
比三重时高了五百丈。
法相上——
混沌色——
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
不是黑。
不是白。
不是灰。
而是——
混沌本身的颜色。
你说它是什么颜色——
它就是什么颜色。
因为"无有一体"——
法相可以是任何形态。
法相上的黑白旋涡——
消失了。
不是消失。
是——
融合了。
黑和白——
融合成了一种——
无法描述的颜色。
"无"和"有"——
一体了。
他走到测试区。
新的靶山——
高约五千丈。
他一拳——
"无有一体"——
拳风所过之处——
万物同时"无"和"有"。
五千丈靶山——
在"无"中消失。
又在"有"中出现。
出现——
消失。
出现——
消失。
闪烁了三次——
然后——
碎了。
不是被打碎的。
是承受不了"无有一体"的矛盾——
自行崩溃的。
"好——"
林雄枫收回法相。
五年期满。
石门打开。
他走出加速室。
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扑鼻而来。
"嗯?"
他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因为御膳房——
真的在做红烧肉。
"二师兄——"
张念华跑过来。
"你出来了——"
"嗯。"
"仙人四重?"
"仙人四重。"
"法相呢?"
"一千五百丈。"
"哇——"张念华瞪大眼。
"比念华矮一点——"
"你是道境。"林雄枫翻了个白眼。
"能比吗?"
"嘿嘿——"
张山风走过来。
"试一拳。"
"又试?"
"那里。"
张山风指了指远处一座更大的靶山。
高约万丈。
林雄枫走到靶山前。
一千五百丈混沌法相——
出现。
他这一次——
没有用拳。
而是——
张开手。
"无有一体"——
掌风——
轻柔地拂过靶山。
像春风拂面。
万丈靶山——
没有碎。
它只是——
变了。
从仙金靶山——
变成了一座——
花山。
漫山遍野的花。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轻轻摇曳。
因为"无有一体"——
他可以将靶山的"有"——
转化为花的"有"。
不是否定。
是——
转化。
"好——"
张念华拍手。
"二师兄把山变成花了——"
"和念华一样——"
林雄枫收了法相。
张山风点了点头。
"不错。"
"谢大师兄。"
"快道境了。"
"还差得远。"林雄枫道。
"仙人四重到仙人巅峰——"
"还有六重。"
"不急。"
"你比我快。"张山风道。
"我大乘到仙人——"
"用了更久。"
"大师兄是道境。"
"道境和仙人不一样。"
"嗯。"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
都笑了。
"走吧。"张山风道。
"红烧肉该好了。"
"走。"
两人向御膳房走去。
张念华跟在后面。
怀里抱着"猫猫"。
腰间的小国旗——
在风中猎猎。
"二师兄——"
"你在加速室里——"
"真的吃了一炉星果糕?"
"嗯。"
"不会胖吗?"
"修炼的人——"
"不会胖。"
"为什么?"
"因为都变成道了。"
"道是什么味道的?"
"甜的。"
"骗人——"
"不骗你。"
风——
吹过营地。
带着红烧肉的香。
带着星果糕的甜。
带着——
家的味道。
仙人四重。
一千五百丈。
下一步——
仙人五重。
然后——
道境。
林雄枫不急。
他的道——
是"无"。
"无"——
不急。
"无"——
只是在。
自然地在。
像星果糕的甜。
像红烧肉的香。
像——
家。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修炼场。
张念华四岁一个月。
道境一重。
一千五百丈法相。
他今天要突破道境二重。
和之前一样——
没有用时间加速室。
先天道体。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他不需要。
他坐在修炼场中央。
怀里抱着"猫猫"。
身边放着半块星果糕。
"猫猫——"
他小声说。
"念华又要突破了。"
"这次你不许偷吃星果糕——"
"猫猫"当然不会偷吃。
但他还是认真地叮嘱了一遍。
然后——
闭上眼。
开始运功。
道境一重时——
他与生机之道合一。
他就是生机。
生机就是他。
道境二重——
按照《大道诀》——
需要"定义"。
张德华的"定义"是"在一起"。
张念华的"定义"——
是什么?
他在想。
四岁的孩子——
想问题的方式和大人不同。
他不想什么大道理。
他想的是——
花。
妈妈的梅花。
为什么梅花在冬天开?
因为冷?
因为雪?
不。
因为梅花——
想开。
不管多冷。
不管多大的雪。
它想开——
就开了。
这就是生机。
不是因为条件合适才生。
是因为——
想生。
想在。
想——
开花。
"我知道了——"
张念华在心中说。
"道境二重的'定义'——"
"是'想开'。"
"生机——"
"不是被动的。"
"是主动的。"
"是——"
"我要开花。"
"不管在哪里。"
"不管什么时候。"
"不管有没有人看。"
"我——"
"要开花。"
道元——
在他体内涌动。
一千五百丈法相——
在发光。
三色梅花——
在法相上怒放。
白色的梅花——
最亮。
像妈妈的眼睛。
他的道——
在升华。
从"生机"——
到"我要生"。
从被动的生机——
到主动的生机。
这就是他的"定义"。
定义万物——
"要生"。
在他的领域内——
万物都想生。
石头想开花。
枯木想发芽。
死水想流动。
死者——
想"在"。
这不是复活。
是——
生机的极致。
让万物——
自己想活。
"轰——"
道境二重——
破了。
法相——
两千丈。
三色法相。
比一重时高了五百丈。
法相上——
三色梅花——
不只是在开。
它们在——
"想开"。
每一朵花——
都有自己的意志。
都想在。
都想开。
法相中心——
那颗白色的星——
更亮了。
像一颗小太阳。
信仰之河——
在法相周围——
变成了金色的海。
而且——
法相上——
结出了新的果实。
不是三色果实。
是——
透明的果实。
果实中有光在流动。
那是——
"想生"的果实。
是道境二重的结晶。
张念华睁开眼。
他先看了一眼星果糕。
还在。
"猫猫乖——"
他拿起星果糕。
咬了一口。
然后——
他跳起来。
"爸爸——"
"念华道境二重了——"
张德华从营帐中走出。
他看着儿子。
四岁一个月。
道境二重。
两千丈法相。
他走过去。
一把将儿子举起。
"好儿子。"
"嘿嘿——"张念华在半空中笑。
"念华厉害吧?"
"厉害。"
"比爸爸小时候厉害?"
"比爸爸厉害多了。"
"那当然——"
张念华得意了一会儿。
然后——
他说。
"爸爸——"
"念华想试法相——"
"好。"
张德华把他放下。
张念华跑到修炼场边。
那里有一座新的靶山。
高约三千丈。
是伏羲为道境二重准备的。
张念华站在靶山前。
两千丈三色法相——
出现。
他没有出拳。
也没有出掌。
他只是——
看着靶山。
"你——"
"想开吗?"
他轻声问。
靶山当然不会回答。
但在他的"定义"领域内——
靶山——
想生了。
三千丈仙金靶山——
在发光。
从内部发光。
然后——
石缝中——
钻出了芽。
一朵。
两朵。
三朵。
千万朵。
花——
从靶山中开了出来。
不是张念华让它们开的。
是靶山自己——
想开了。
三千丈靶山——
在花中——
变了。
从一座死物——
变成了一座——
花山。
而且——
花在结果。
果实落地——
长出新的花。
新的花——
又结果。
片刻之间——
修炼场周围——
开满了花。
三色的花。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轻轻摇曳。
"好——"
白虎大声叫好。
"小公子——"
"您这哪是打碎山峰——"
"您这是让山峰自己开花了——"
"嘿嘿——"张念华收了法相。
"因为它想开嘛——"
张德华看着那片花山。
看着儿子。
他想起了浅雪。
浅雪也喜欢花。
"你妈妈——"
他轻声说。
"一定在笑。"
"真的吗?"张念华仰头。
"真的。"
"那念华以后——"
"让所有的山都开花——"
"让所有的地方都开花——"
"让妈妈在天上——"
"到处都能看到——"
张德华笑了。
他蹲下来。
把儿子抱在怀里。
"好。"
"爸爸陪你。"
"嗯!"
风——
吹过花山。
带着花的香。
带着星果糕的甜。
带着——
梅花香。
张念华靠在爸爸怀里。
吃着星果糕。
看着自己开的花山。
四岁一个月。
道境二重。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快。
他只知道——
他要开花。
让妈妈看到。
让所有人看到。
让——
冬天也开花。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年底了。
张德华决定在新年前——
再突破一次。
道境二重到道境三重——
他需要时间。
五天。
里面十年。
道源——
上国贡献兑换了一百块。
足够了。
他走进加速室。
回头看了一眼。
张念华在和白虎玩。
张山风在练剑。
林雄枫在做星果糕。
四神兽在晒太阳。
这就是家。
他笑了笑。
走进加速室。
石门关闭。
他盘膝坐下。
开始运功。
道境二重时——
他领悟了"在一起"。
定义万物"在一起"。
道境三重——
按照《大道诀》——
"道化万物"。
道可以化为万物。
万物也可以化为道。
张山风道境三重时——
领悟了"无极化万物"。
张德华的"在"之道——
如何化万物?
他在思考。
"在"——
是关系。
是"我和你在一起"。
"在"化万物——
就是让万物——
都"在一起"。
不只是人和人。
还有——
天和地。
山和水。
风和雨。
生和死。
过去和现在。
万物——
本来就在一起。
只是——
它们不知道。
他要做的——
是让它们知道。
让万物——
感受到彼此的"在"。
第一年到第三年——
他在修炼"万物在一起"。
他将"在"之道——
从"人"——
扩展到"万物"。
在他的领域内——
石头能感受到风。
水能感受到鱼。
枯木能感受到春天。
死者——
能感受到生者的思念。
这不是复活。
是——
联结。
万物的联结。
第四年到第六年——
他在深化。
"在一起"——
不只是空间上的。
还有时间上的。
过去和现在——
在一起。
现在和未来——
在一起。
他可以让过去的"在"——
和现在的"在"——
联结。
这意味着——
他可以感受到"现在化身"的"在"。
可以感受到——
浅雪的"在"。
虽然她不在了。
但她的"在"——
和他的"在"——
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浅雪——"
他在心中说。
"我感觉到你了。"
风——
在加速室中吹过。
带着梅花香。
像在回答。
第七年到第九年——
他在将"在"之道——
化为万物。
他可以将"在"——
化为光。
化为风。
化为雨。
化为——
任何东西。
因为"在"——
本来就在万物中。
他只是——
让它显现。
第十年——
冲关。
一百块道源——
同时碎裂。
道元——
在质变。
法相——
在涨。
一万丈——
一万一千丈。
一万二千丈。
一万三千丈。
一万四千丈。
一万五千丈。
"轰——"
道境三重——
破了。
法相——
一万五千丈。
金色的法相。
三色梅花。
法相上——
无数金色的线。
线从法相延伸出去——
联结万物。
不只是上国。
不只是无限宇宙。
而是——
万物。
天和地。
山和水。
风和雨。
生和死。
过去和现在。
所有的"在"——
都联结在一起。
像一张网。
金色的网。
他就是网的中心。
法相中心的金色心脏——
在跳动。
每跳一次——
金色的网就亮一次。
万物——
在网中——
感受到了彼此。
"成了——"
张德华睁开眼。
他走到测试区。
一掌——
"在"之道——
从掌中爆发。
这一掌——
不是否定。
不是定义。
不是赋予。
而是——
"万物在一起"。
他将方圆十万丈内的万物——
联结在一起。
空间和时间在一起。
攻击和防御在一起。
他和万物在一起。
"轰——"
十万丈空间——
大面积塌陷。
比道境二重时——
强了十倍。
而且——
在塌陷的空间中——
有金色的网在闪烁。
网中——
万物生灭。
但不是孤独的生灭。
是——
在一起的生灭。
"道化万物——"
张德华收回法相。
十年期满。
石门打开。
他走出加速室。
"师父——"
张山风在门口。
他单膝跪地。
"恭喜师父——"
"道境三重。"
"起来。"张德华扶起他。
"多大了?"
"二十八。"
"该找道侣了。"
"师父——"张山风无奈。
"您每次突破都要说这个。"
"因为每次都觉得你该找了。"
张德华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
"新年了。"
"回地球。"
"去看你师娘。"
"是。"
两人向营帐走去。
张念华从营帐里探出头。
"爸爸——"
"你突破了吗?"
"突破了。"
"几重?"
"道境三重。"
"法相呢?"
"一万五千丈。"
"哇——"张念华瞪大眼。
"比念华高好多——"
"你会长高的。"
"嗯!"
张念华跑到爸爸身边。
拉住他的手。
"爸爸——"
"明天是新年吗?"
"明天是新年。"
"华纪六十二年。"
"我们去看妈妈吗?"
"去。"
"好——"
张念华笑了。
紧紧拉住爸爸的手。
风——
吹过营地。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
梅花香。
华纪六十一年——
即将结束。
这一年——
上国从仙人境——
走到了道境。
从元宇宙——
走到了无限宇宙。
从9.99级——
走到了9.99级巅峰。
新的一年——
会更好。
因为他们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初一。
地球。
华京。
梅花山。
新年。
华京下了雪。
白色的雪——
覆盖了梅花山。
但梅花——
在雪中开着。
白色的梅花。
和雪一个颜色。
只有香——
在冷空气中——
清冽地传着。
张德华带着全家——
上了梅花山。
张念华裹得像个小粽子。
怀里抱着"猫猫"。
"猫猫"也裹了一块小红布。
是张念华非要给它裹的。
"猫猫也要过年——"
他说。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
跟在后面。
"现在化身"——
还坐在墓前。
黑衫。
几缕白发。
身上落了一层雪。
但他没有拂去。
他在等。
等本体来。
张德华走到墓前。
雪——
落在他的帝袍上。
落在他的几缕白发上。
他没有拂。
"浅雪——"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像怕吵醒她。
"新年了。"
"华纪六十二年。"
"我带孩子们来看你。"
张念华从爸爸身后探出头。
他的小脸——
冻得通红。
但他没有缩脖子。
他走到墓前。
蹲下来。
用小手——
拂去墓碑上的雪。
"妈妈——"
"新年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是星果糕。
用红纸包着。
他放在墓碑前。
"这是念华给妈妈留的——"
"二师兄做的——"
"甜的——"
雪——
落在星果糕上。
很快——
就白了。
但张念华没有在意。
他知道妈妈吃到了。
张德华站在儿子身后。
看着墓碑。
看着"何天紫"三个字。
"浅雪——"
"这一年——"
"发生了很多事。"
"我们去了无限宇宙。"
"打赢了无限之主。"
"成立了宇宙和平联盟。"
"我道境三重了。"
"一万五千丈法相。"
"山风道境四重。"
"雄枫仙人四重。"
"四神兽也突破了。"
"念华——"
他低头看了一眼儿子。
"道境二重了。"
"四岁一个月。"
"宇宙纪录。"
他顿了顿。
"他很像你。"
"喜欢花。"
"喜欢种树。"
"他说——"
"要让所有的山都开花。"
"让你在天上——"
"到处都能看到。"
风——
吹过梅花山。
雪——
在风中飞舞。
像白色的蝴蝶。
梅花香——
在冷风中——
更清冽了。
"浅雪——"
张德华的声音——
变得很轻很轻。
"新年快乐。"
"上国会永远强盛。"
"念华会永远记得你。"
"我——"
他停了一下。
"也会永远记得你。"
他蹲下来。
和张念华一起。
他伸出手——
拂去墓碑上的雪。
他的手指——
触到了"何天紫"三个字。
冰凉。
但——
他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从指尖传来。
像她的手。
"我知道——"
他笑了。
"你在。"
张念华靠在爸爸身边。
"妈妈——"
他小声说。
"念华会想你的。"
"每天都想。"
"念华会好好修炼。"
"会种很多很多花。"
"会保护爸爸。"
"会保护大师兄、二师兄。"
"会保护四神兽。"
"会保护上国。"
"念华长大了——"
"要像爸爸一样。"
"不——"
他想了想。
"要像妈妈一样。"
"像梅花一样。"
"在冬天里——"
"开得最好看。"
雪——
落在他的头上。
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没有眨眼。
他看着墓碑。
看着妈妈的名字。
他相信——
妈妈在听。
张山风走上前。
他在墓前——
单膝跪地。
"师娘——"
"新年快乐。"
"山风道境四重了。"
"无极之花——"
"开得很好。"
"您放心——"
"山风会保护师父和师弟。"
林雄枫也走上前。
"师娘——"
"新年快乐。"
"雄枫仙人四重了。"
"星果糕——"
"我会一直做下去。"
"您教我的——"
"没忘。"
四神兽——
也上前。
白虎单膝跪地。
"夫人——"
"新年好。"
"白虎道境二重了。"
"我会保护小公子。"
青龙微微颔首。
"夫人——"
"新年好。"
朱雀飞到墓前。
"夫人——"
"新年好。"
"朱雀半步道境了。"
玄武慢吞吞地鞠躬。
"夫人——"
"新年好。"
"现在化身"——
还坐在墓前。
他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
微微笑了。
因为他和本体——
心意相通。
本体说的——
就是他说的。
他在这里——
守了半年了。
还会继续守下去。
守一辈子。
守到——
他也"不在"的那一天。
雪——
还在下。
梅花——
还在开。
一家人——
站在墓前。
在雪中。
在梅花香中。
在——
她的气息中。
"走吧。"
张德华站起来。
把张念华抱起来。
"让妈妈休息。"
"嗯——"张念华在爸爸怀里挥手。
"妈妈再见——"
"明年再来看你——"
一家人——
转身下山。
雪地上——
留下了一串脚印。
大的。
小的。
虎爪的。
龙爪的。
鸟爪的。
龟爪的。
像一幅画。
"现在化身"——
看着那些脚印。
看着他们下山的背影。
他笑了。
然后——
他继续闭目修炼。
墓前——
那块星果糕——
在雪中。
红纸——
在白雪中——
很显眼。
像一朵——
红色的梅花。
风——
吹过梅花山。
雪——
停了。
阳光——
从云层中洒下。
照在墓碑上。
照在星果糕上。
照在——
白色的梅花上。
梅花——
在阳光中——
开得更艳了。
像她在笑。
新年快乐。
浅雪。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初二。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探测中心。
新年刚过。
张德华就回到了无限宇宙。
不是他不想多陪儿子。
是伏羲传来了消息。
"陛下——"
伏羲的声音——
比上次更凝重。
"混沌之海的探测——"
"有新结果了。"
张德华走进探测中心。
"说。"
伏羲挥手。
全息投影变化。
那片灰色的混沌——
出现在空中。
比上次更清晰。
"臣用了三个月——"
"对混沌之海进行了深度探测。"
"结果——"
"比预想的更严重。"
"多严重?"
"混沌之海中——"
"不只有道境巅峰。"
"还有——"
伏羲顿了顿。
"文明。"
"什么文明?"
"臣暂时称之为——"
"混沌神文明。"
"混沌神?"
"是。"
"他们——"
"不是普通的道境巅峰。"
"他们——"
"可能已经超越了道境。"
张德华的瞳孔——
收缩了。
"超越道境?"
"是。"
"道境之上——"
"还有境界?"
"臣不确定。"
"但根据探测数据——"
"混沌之海中的那些存在——"
"他们的道——"
"和我们理解的道——"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的道——"
"是从万物中领悟的。"
"他们的道——"
"似乎是——"
"万物的起源。"
"混沌——"
"是宇宙诞生之前的状态。"
"他们——"
"可能在宇宙诞生之前——"
"就存在了。"
张德华沉默了。
宇宙诞生之前——
就存在。
那是什么概念?
"有多少?"
"无法确定。"
"但至少——"
"百个以上。"
"百个以上的——"
"超越道境的存在?"
"是。"
"而且——"
伏羲的声音更低了。
"他们——"
"似乎在沉睡。"
"沉睡?"
"是。"
"但臣的探测——"
"可能惊醒了他们。"
"什么意思?"
"三天前——"
"臣在探测时——"
"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从混沌之海深处——"
"看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
"臣的探测阵——"
"就碎了七成。"
张德华的眉头——
皱得更紧了。
一眼——
碎了七成探测阵。
那是什么力量?
"陛下——"
伏羲道。
"臣建议——"
"暂时停止一切对混沌之海的探测。"
"在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之前——"
"不要惊动他们。"
"我同意。"
张德华道。
"停止探测。"
"加强边境监测。"
"如果混沌之海有任何异动——"
"立刻报告。"
"是。"
张德华转身。
走出探测中心。
外面——
张山风在等他。
"师父——"
"混沌之海——"
"有混沌神文明。"
"超越道境。"
"百个以上。"
张山风沉默了。
超越道境——
百个以上。
这比他想象的——
严重得多。
"师父——"
"我们怎么办?"
张德华看着无限宇宙的光带。
"道境巅峰?"
他笑了。
"那是上国的终极目标。"
"终极目标?"
"嗯。"
"但不是现在。"
"先到道境巅峰——"
"再考虑混沌神。"
"道境九重——"
"我现在才三重。"
"你才四重。"
"雄枫才仙人四重。"
"念华才道境二重。"
"我们——"
"还差得远。"
"但我们会到的。"
他看着张山风。
"对吗?"
张山风看着师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
没有恐惧。
只有——
坚定。
和——
期待。
"是。"
"我们会到的。"
"嗯。"
张德华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继续修炼。"
"时间不等人。"
"是。"
张山风走了。
张德华一个人站在营地边。
看着无限宇宙的光带。
看着光带之外——
那片看不见的混沌之海。
"混沌神——"
他低声说。
"上国会来的。"
"等我们准备好了——"
"再见。"
风——
吹过营地。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
一丝混沌的气息。
很古老。
很深沉。
像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张德华——
感觉到了。
他的道心——
在跳动。
不是恐惧。
是——
兴奋。
是——
期待。
是——
守护的决心。
"上国——"
他在心中说。
"会更强。"
"我保证。"
他转身。
走回营帐。
营帐内——
张念华在和"猫猫"说话。
"猫猫——"
"爸爸说外面有很大很大的海——"
"海里有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念华以后要变得更厉害——"
"保护爸爸——"
张德华笑了。
他走过去。
把儿子抱起来。
"不用你保护爸爸。"
"爸爸保护你。"
"可是——"
"念华也想保护爸爸——"
"那我们互相保护。"
"好——"
父子俩相视而笑。
风——
吹过营帐。
带着梅花香。
带着——
家的味道。
混沌之海。
混沌神。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
他要陪儿子。
要守护家。
要——
继续变强。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初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四神兽——
又要突破了。
这一次——
是无限宇宙的资源。
加上和平联盟成立后——
各文明赠送的道果和道源。
四神兽——
得到了充足的供给。
白虎——
第一个。
他在修炼场。
八千丈白虎本体——
在道韵中沉浮。
道境二重时——
他领悟了"破立"。
打破旧的,创造新的。
道境三重——
他需要更深的领悟。
"破立"之后——
是什么?
他在想。
破了立。
立了再破。
破了再立。
无穷无尽。
但——
为什么要破?
为什么要立?
他想起了张德华。
想起了张德华说的话。
"上国不征服。上国守护。"
守护——
不是破。
也不是立。
守护——
是"在"。
是让该在的——
一直在。
"破"和"立"——
都是为了"在"。
破掉威胁——
是为了让家在。
立新的秩序——
是为了让和平在。
"破立"的尽头——
是"守"。
"吼——"
一声虎啸。
金色的虎毛——
暴涨。
八千丈——
九千丈。
一万丈。
法相——
一万丈。
道境三重。
额头上的"破立"二字——
变成了"守"字。
不。
不是变成。
是——
多了一个字。
"破立守"。
破是为了立。
立是为了守。
守——
是最终的目的。
他化为人形。
金发黄须。
金甲。
但金甲上——
多了一层白色的光。
那是守护之光。
"主人——"
他单膝跪在张德华面前。
"白虎——"
"道境三重。"
"好。"张德华扶起他。
"起来。"
"主人——"
白虎站起来。
挺胸。
"我现在——"
"可以打道境六重了。"
"哦?"张德华笑了。
"这么自信?"
"破立守——"
"三道循环——"
"无穷无尽。"
"道境六重以下——"
"我都能接。"
"好。"张德华点头。
"继续努力。"
"是!"
青龙——
第二个。
他在华京。
四象阵阵眼。
五千丈青龙本体——
盘在阵眼上。
道境一重时——
他领悟了"生"的延续和传承。
道境二重——
他需要"生"的更深含义。
"生"——
不只是生命。
"生"——
是道本身。
道生一。
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万物。
"生"——
是万物的起源。
他在四象阵中——
感受着万物的"生"。
从无到有。
从简到繁。
从一到万。
"吟——"
一声龙吟。
青色的龙鳞——
在发光。
五千丈——
六千丈。
七千丈。
法相——
七千丈。
道境二重。
他化为人形。
青衣书生。
他的气息——
比以前更温和了。
但温和中——
带着万物生发的力量。
"青龙——"
他通过灵网汇报。
"道境二重。"
"好。"张德华道。
"回来吧。"
"是。"
朱雀——
第三个。
她在无限宇宙的营地。
四色火焰——
在虚空中燃烧。
赤。
金。
白。
透明。
半步道境时——
她领悟了"生生涅槃"。
每一刻都在重生。
道境——
她需要跨过那道门槛。
涅槃——
不只是重生。
涅槃——
是超越。
每一次涅槃——
都比上一次更强。
每一次重生——
都比上一次更好。
涅槃——
没有终点。
因为——
"更好"没有终点。
"唳——"
一声凤鸣。
四色火焰——
暴涨。
第五种颜色——
出现了。
金色。
不。
不是金色。
是——
五色。
赤金白透明——
加上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
那是——
涅槃本身的颜色。
火焰——
化为凤凰。
五千丈凤凰——
在虚空中展翅。
道境一重。
她化为人形。
红衣女子。
银铃般的声音——
比以前更清脆了。
"主人——"
她飞到张德华面前。
"朱雀——"
"道境一重。"
"好。"张德华笑道。
"恭喜。"
"谢谢主人——"
她飞到张念华身边。
"小弟弟——"
"姐姐道境了——"
"朱雀姐姐好厉害——"张念华拍手。
"嘿嘿——"
玄武——
最后一个。
他在营地的湖中。
龟壳上的星图——
在发光。
半步道境时——
他领悟了"镇"是安定。
道境——
他需要"镇"的更深含义。
"镇"——
不只是安定。
"镇"——
是永恒。
是万变中的不变。
是混沌中的秩序。
是——
"定海神针"。
无论风浪多大——
我自岿然不动。
"嗯——"
他慢吞吞地哼了一声。
龟壳上的星图——
亮了。
每一颗星——
都在发光。
星图——
在变化。
从静态的星图——
变成了动态的宇宙。
万物在星图中运转。
但中心——
有一颗不动的星。
那是——
"镇"星。
法相——
五千丈。
道境一重。
他化为人形。
黑衣老者。
拄着新拐杖。
比以前更慢了。
但也——
更稳了。
稳得像一座山。
"主人——"
他慢吞吞地说。
"玄武——"
"道境一重。"
"好。"张德华道。
"辛苦了。"
"不辛苦——"
玄武慢吞吞地说。
"就是——"
"水有点凉——"
白虎在旁边大笑。
"老乌龟——"
"你道境了还嫌水凉?"
"道境也怕冷——"
玄武看了他一眼。
"你白虎道境三重——"
"不也怕热?"
"我那是毛厚——"
"我这是壳厚——"
"都一样——"
"好了。"张德华打断他们。
"都突破了——"
"是好事。"
"白虎道境三重。"
"青龙道境二重。"
"朱雀、玄武道境一重。"
"上国的实力——"
"又强了一分。"
"谢主人——"四神兽同时道。
张德华看着他们。
四神兽——
从上国最弱的时候——
就跟着他。
到现在——
白虎道境三重。
青龙道境二重。
朱雀、玄武道境一重。
他们——
一直在。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白虎大声道。
"跟着主人——"
"是老白虎的荣幸——"
"嗯。"青龙点头。
"嗯!"朱雀飞到张德华肩上。
"应该的——"玄武慢吞吞地说。
张德华笑了。
风——
吹过营地。
带着四神兽的气息。
虎啸。
龙吟。
凤鸣。
龟息。
四种声音——
在无限宇宙中回荡。
上国——
更强了。
距离道境巅峰——
又近了一步。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十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张山风第三次走进加速室。
道境四重到道境五重——
五天。
里面十年。
这是道境的一个大坎。
道境五重——
和无限之主同境界。
虽然无限之主在无限宇宙内有加成。
但道境五重——
已经是无限宇宙的顶尖战力。
他需要领悟"无极"的更深含义。
石门关闭。
他盘膝坐下。
闭上眼。
道境四重时——
他领悟了"道化自然"。
"无极"不需要刻意。
自然就好。
道境五重——
按照《大道诀》——
"道返虚无"。
道境一到四重——
是"有"。
与道合一、定义规则、道化万物、道化自然——
都是"有"。
道境五重——
是从"有"返"无"。
但不是回到"无"。
而是——
"有"和"无"的统一。
无极——
本来就是"无"。
但他的"无"——
和林雄枫的"无"不同。
林雄枫的"无"——
是万物归无。
他的"无"——
是"无极"。
"无极"——
是"无"的极致。
是连"无"都没有。
是——
"无无"。
第一年到第三年——
他在修炼"无无"。
否定"无"。
否定"否定"。
否定"否定之否定"。
层层否定。
无穷无尽。
最后——
连"无穷无尽"也否定。
剩下的——
就是"无极"。
那是一种——
无法描述的状态。
不是"有"。
不是"无"。
不是"有无相生"。
是——
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是——
道本身。
第四年到第七年——
他在"无无"中——
看到了新的东西。
"无极"——
不是冰冷的。
不是空的。
"无极"——
是一切可能。
因为"无"——
所以可以"有"一切。
因为"无极"——
所以"太极"可以生。
两仪可以分。
四象可以成。
八卦可以演。
万物可以生。
"无极"——
是万物之母。
也是——
万物之家。
万物从"无极"来。
万物回"无极"去。
"无极"——
是起点。
也是归宿。
他想起了师娘。
师娘走了。
但她的道韵还在。
她的梅花还在。
她的爱还在。
她——
回"无极"去了吗?
不。
她没有"回去"。
因为她——
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在"无极"中。
在万物中。
在——
他们心中。
"师娘——"
张山风在心中说。
"我明白了。"
"无极——"
"不是失去。"
"是——"
"永远在一起。"
第八年到第十年——
冲关。
道元——
在质变。
法相——
八千丈。
没有变。
但法相的"质"——
又提升了十倍。
法相——
从"无形态"——
变成了"无无形态"。
你看它是什么——
它就不是什么。
你看它不是什么——
它就是什么。
因为"无极"——
超越了一切描述。
一切定义。
一切——
"有"和"无"。
"成了——"
张山风睁开眼。
他的瞳孔——
比以前更透明了。
透明得像——
不存在。
但你看他的眼睛——
又能看到万物。
因为万物——
都在"无极"中。
他走到测试区。
一掌——
这一次——
没有风。
没有光。
没有声音。
他只是——
随手一按。
"嗡——"
前方的虚空——
消失了。
不是碎裂。
不是塌陷。
是——
消失了。
连"无"都没有了。
方圆百万丈——
一切都不存在了。
空间不存在。
时间不存在。
道不存在。
连"不存在"——
都不存在。
三息后——
一切恢复。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张山风知道——
刚才那三息——
那片空间——
被"无极"了。
道境五重。
和无限之主同境界。
但他的"无极"——
和无限之主的"无限"——
不同。
"无限"是"有"的极致。
"无极"是"无"的极致。
"有"的极致——
大不过"无"的极致。
因为——
"有"从"无"来。
十年期满。
石门打开。
张山风走出加速室。
"大师兄——"
林雄枫在门口。
他感知到了张山风的气息。
然后——
他愣住了。
因为他感知不到。
他明明看到张山风站在那里。
但他的道心——
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仿佛站在那里的——
不是一个人。
是——
"无"。
"道境五重?"
林雄枫的声音——
有些发干。
"嗯。"
"大师兄——"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
"你太强了。"
"还不够。"张山道。
"道境五重——"
"只是开始。"
"上面还有六重、七重、八重、九重。"
"还有——"
"混沌神。"
"我们还差得远。"
"是。"
张山风走出加速室。
他抬头。
看了一眼无限宇宙的天空。
"师娘——"
他在心里说。
"我道境五重了。"
"无极——"
"我明白了。"
"你——"
"一直在。"
风——
吹过。
梅花香——
淡淡。
像在微笑。
像在说——
山风,好样的。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林雄枫走进加速室的时候——
带了两炉星果糕。
"二师兄——"
张念华在后面喊。
"你带两炉——"
"吃不完会坏的——"
"加速室里时间过得快。"林雄枫头也不回。
"五年——"
"两炉刚好。"
"哦——"
他走进加速室。
石门关闭。
仙人四重到仙人五重——
五年。
他盘膝坐下。
先吃了一块星果糕。
甜。
然后——
开始运功。
仙人四重时——
他领悟了"无有一体"。
"无"和"有"——
同时存在。
仙人五重——
他需要更深的领悟。
"无有一体"之后——
是什么?
他在想。
"无"和"有"一体了。
然后呢?
他想起了大师兄的"无极"。
大师兄说——
"无极"是万物之母。
万物从"无极"来。
万物回"无极"去。
他的"无"——
和大师兄的"无极"——
有什么区别?
大师兄的"无极"——
是"无"的极致。
连"无"都没有。
他的"无"——
是万物归无。
是"有"的对立面。
但——
"无有一体"之后——
"无"和"有"不再对立。
它们是一体的。
那么——
"无"的极致——
是什么?
不是"无极"。
是——
"无无"。
和大师兄一样?
不。
不一样。
大师兄的"无无"——
是否定一切。
他的"无无"——
是"无有一体"的极致。
"无"和"有"一体——
然后连"一体"也"无"了。
剩下的——
不是"无极"。
是——
"自然"。
万物自然。
"无"自然是"无"。
"有"自然是"有"。
不需要否定。
不需要创造。
不需要——
刻意。
就像星果糕。
甜就是甜。
不需要说它是"无"。
也不需要说它是"有"。
它就是星果糕。
甜的。
这就是——
"自然"。
第一年到第三年——
他在修炼"无有自然"。
不刻意"无"。
不刻意"有"。
让万物——
自然地"无"。
自然地"有"。
他的"无"之领域——
变了。
不再是"万法归无"。
而是——
"万法自然"。
在他的领域内——
法则自然运转。
不需要他刻意去"无"。
该存在的——
自然存在。
该消失的——
自然消失。
第四年到第五年——
冲关。
仙元在体内暴涨。
一千五百丈——
一千六百丈。
一千七百丈。
一千八百丈。
两千丈。
瓶颈——
碎了。
仙人五重。
法相——
两千丈。
比四重时高了五百丈。
法相上——
那种无法描述的颜色——
更自然了。
你不去看它——
它什么都不是。
你去看它——
它就是一切。
因为它——
自然。
他走到测试区。
新的靶山——
高约万丈。
他没有出拳。
也没有出掌。
他只是——
看了一眼。
万丈靶山——
自然地——
"无"了。
不是被打碎。
不是被否定。
是——
自然地消失了。
像水往低处流。
像花在春天开。
像星果糕是甜的。
自然。
"好——"
林雄枫收回目光。
五年期满。
石门打开。
他走出加速室。
"二师兄——"
张念华在门口。
"你出来了——"
"嗯。"
"仙人五重?"
"仙人五重。"
"法相呢?"
"两千丈。"
"哇——"张念华瞪大眼。
"和念华一样高了——"
"你是道境。"林雄枫翻了个白眼。
"能比吗?"
"嘿嘿——"
张山风走过来。
他感知了一下林雄枫的气息。
然后——
点了点头。
"快道境了。"
"还差五重。"林雄枫道。
"仙人五重到仙人巅峰——"
"还有五重。"
"你的道——"
"已经摸到边了。"
张山风道。
"'无有自然'——"
"和我的'无极'——"
"殊途同归。"
"你的道境——"
"不会太远了。"
"谢大师兄。"
"走吧。"
"师父在等。"
"嗯。"
三人向师父的营帐走去。
路上——
张念华拉着林雄枫的手。
"二师兄——"
"你道境了——"
"给念华做星果糕吗?"
"做。"
"做多少?"
"管够。"
"好——"
林雄枫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念华。
小家伙四岁一个月。
道境二重。
两千丈法相。
比他还快。
但他不急。
他的道——
是"无"。
"无"——
不急。
"无"——
自然。
该到的时候——
自然会到。
就像星果糕。
该甜的时候——
自然会甜。
风——
吹过营地。
带着星果糕的甜香。
带着红烧肉的香。
带着——
家的味道。
仙人五重。
两千丈。
下一步——
仙人六重。
然后——
道境。
他会到的。
自然会到。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二十。
地球。
华京。
夜。
观星台上——
张德华一家。
张德华站在台边。
帝袍。
几缕白发。
在夜风中——
轻轻飘动。
张念华骑在他脖子上。
怀里抱着"猫猫"。
腰间插着小国旗。
张山风站在左侧。
银甲白袍。
手按剑柄。
林雄枫站在右侧。
黑衣。
手里端着一盘星果糕。
四神兽——
或卧或立。
白虎趴在台边,尾巴一甩一甩。
青龙盘在柱子上。
朱雀站在檐角。
玄武趴在地上,半睡半醒。
"现在化身"——
不在。
他在梅花山。
守着墓。
但他能看到。
通过和本体的意识连接——
他能看到这一切。
观星台下——
华京万家灯火。
上国的百姓——
在过年。
鞭炮声——
隐隐约约传来。
烟花——
在远处的天空中绽放。
红的。
金的。
白的。
像梅花。
"爸爸——"
张念华在脖子上指着天空。
"那是什么星?"
"那是北极星。"
"那颗呢?"
"那是北斗七星。"
"那颗很亮的呢?"
"那是金星。"
"金星?"
"嗯。"
"和妈妈的白梅一样亮吗?"
张德华笑了。
"比妈妈的白梅——"
"差一点。"
"那当然——"张念华得意地说。
"妈妈的梅花最亮了——"
张德华抬头。
看着星空。
星空——
很亮。
但他知道——
星空之外——
是元宇宙。
元宇宙之外——
是无限宇宙。
无限宇宙之外——
是混沌之海。
混沌之海中——
有混沌神。
有超越道境的存在。
那是——
上国的终极目标。
"爸爸——"
"嗯?"
"你在想什么?"
张德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星空。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观星台上的每个人——
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在想——"
"上国走到今天——"
"用了九年。"
"华纪五十三年到六十二年。"
"从2.0级到9.99级巅峰。"
"从地球到无限宇宙。"
"从炼气到道境。"
"我们打了很多仗。"
"失去了很多人。"
"但我们——"
"还在。"
他顿了顿。
"上国还在。"
"你们还在。"
"念华还在。"
"她——"
他的声音低了一瞬。
"也还在。"
风——
吹过观星台。
带着梅花香。
很淡。
但每个人都闻到了。
"爸爸——"
"嗯?"
"下一站去哪里?"
张德华笑了。
他抬起手。
指向星空的最深处。
指向——
无限宇宙之外。
指向——
混沌之海。
"下一站——"
"混沌之海。"
"目标——"
"10.0级。"
"终极宇宙文明。"
观星台上——
安静了一瞬。
然后——
白虎第一个跳起来。
"好——"
"老白虎跟着主人——"
"打遍混沌之海——"
青龙微微颔首。
"嗯。"
朱雀展翅。
"朱雀也去——"
玄武慢吞吞地睁开眼。
"去——"
林雄枫咬了一口星果糕。
"我也去。"
"星果糕管够。"
张山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
按紧了剑柄。
但他的眼神——
说明了一切。
张念华——
在爸爸脖子上。
他看着爸爸指的方向。
那片星空——
很深。
很黑。
但他不怕。
因为爸爸在。
大师兄在。
二师兄在。
四神兽在。
妈妈——
也在。
"爸爸——"
"嗯?"
"我跟你去。"
张德华抬头。
看着脖子上的儿子。
四岁一个月。
道境二重。
两千丈法相。
他的眼睛——
像浅雪。
一样清澈。
一样坚定。
"好。"
张德华说。
一个字。
很轻。
但很重。
像一个承诺。
"爸爸带你去。"
"嗯——"
张念华笑了。
他举起"猫猫"。
"猫猫也去——"
"猫猫也去。"
风——
吹过观星台。
吹过华京。
吹过地球。
吹过元宇宙。
吹过无限宇宙。
吹向——
混沌之海。
远处的星空深处——
有什么东西——
在闪烁。
很淡。
很远。
但——
在闪烁。
像一只眼睛。
在沉睡中——
翻了个身。
混沌之海。
混沌神。
上国的终极征途——
即将开始。
张德华站在观星台上。
抱着儿子。
看着星空。
他的身后——
是万家灯火。
是上国。
是家。
他的前方——
是混沌之海。
是未知。
是终极。
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上国。
有儿子。
有弟子。
有四神兽。
有——
她。
"浅雪——"
他在心里说。
"等着我。"
"等我到了10.0级——"
"等上国成了终极宇宙文明——"
"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有些话——
不需要说完。
风——
知道。
梅花——
知道。
她——
知道。
星空——
在闪烁。
万家灯火——
在闪烁。
他怀中儿子的眼睛——
在闪烁。
上国的路——
还在继续。
下一站——
混沌之海。
目标——
10.0级。
终极宇宙文明。
"出发。"
他轻声说。
声音被风带走。
带向星空。
带向——
未来。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廿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探测中心。
新年的气息还没散尽。
探测中心的警报——
就响了。
伏羲的全息投影——
在张德华面前闪烁。
比上次更急。
"陛下——"
"混沌之海——"
"有大动静。"
张德华站在探测台前。
他的帝袍上还沾着梅花的香。
刚从地球回来。
"说。"
伏羲挥手。
全息投影变化。
那片灰色的混沌——
在翻涌。
比上次剧烈十倍。
"臣在过去十天——"
"对混沌之海进行了被动监测。"
"不深入。"
"只接收波动。"
"结果——"
他顿了顿。
"混沌之海内部——"
"在集结军队。"
张德华的瞳孔——
微缩。
"多少?"
"目前探测到的——"
"道境强者——"
"至少三十名。"
"其中——"
"道境六重以上——"
"五名。"
"道境巅峰——"
"三名。"
"普通军队——"
"无法计数。"
"至少——"
"千万级别。"
张德华沉默了。
三十名道境。
三名道境巅峰。
千万大军。
这比他预想的——
严重得多。
"他们的目标?"
"无限宇宙。"
"根据波动分析——"
"军队正在向混沌之海边缘集结。"
"方向——"
"正对无限宇宙。"
"预计——"
"三个月内——"
"先头部队就会抵达。"
"主将是谁?"
"臣探测到了一个气息。"
伏羲的声音——
更凝重了。
"比所有道境巅峰都强。"
"比无限之主——"
"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那个气息——"
"应该就是——"
"混沌神。"
"他本人?"
"不。"
"是他的投影。"
"本体——"
"还在混沌之海深处。"
"但即使是投影——"
"也不是道境五重能应对的。"
张德华看着那片翻涌的混沌。
他的手——
背在身后。
指节——
微微发白。
但他的声音——
很稳。
"还有呢?"
"还有——"
伏羲调出另一组数据。
"混沌之海的道韵——"
"和无限宇宙完全不同。"
"无限宇宙的道韵——"
"是万物之道。"
"混沌之海的道韵——"
"是'混沌之道'。"
"什么意思?"
"混沌——"
"是宇宙诞生之前的状态。"
"没有光。"
"没有暗。"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没有——"
"道。"
"没有道?"
"混沌里——"
"道还没有分化。"
> (注:部分内容由豆包 AI 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