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营长微愣。
凌昭花一千一百万竟然就给了这么个不痛不痒的惩罚。
虽然说参加下一场游戏对十一人来讲也是另一种漫长的折磨，但比起那些稀奇古怪的死法已经好不知道多少倍。
对方都来销骨窟寻乐了，还能这么仁慈？
对上黄营长疑惑的神情，凌昭松了松自己的手腕，朝沙发背上一靠。
“这种级别的智斗没什么意思，我要她们十一个人做我的长期娱乐对象。”
黄营长若有所思地点头，“放长线慢慢玩也是种方式，但十一人里我看有两个人没什么能力，花一百万留她们的命有些浪费了吧。”
凌昭头也没抬，“你要是有意见，我不介意花十个亿把你送下去当玩家。”
黄营长脸色煞白。
她和凌昭假模假样互称了几天好友，还以为对方愿意给自己个面子。
果然魔鬼就是魔鬼，翻起脸来毫无预兆。
黄营长赶紧赔笑，“你的钱当然想怎么花怎么花，你把她们全买出去当佣人我都没意见。”
凌昭站起身，冲台上的主持人颔首示意。
主持人立即和玩家宣判了她们的结局。
本以为难逃一死的几人，在极度的恐慌和欣喜中再度昏厥。
凌昭不再关注她们的情况。
一千一百万砸出去，销骨窟这点承诺还是办得到的。
“今晚的活动到此为止，过几天休息日我再来。”
丢下这句话，凌昭接过梦桃手中的外套，大步流星离开了销骨窟。
黄营长看着对方的背影又恨又恼，“有钱有权了不起啊？要不是比我会投胎，你看我不拿十个亿砸死你。”
梦桃和寒微假装没听到两人的官司，和木头人一样站在安全范围外。
回去的路上，凌昭连假笑都挤不出。
天城口的情况远比自己想得糟糕。
10团明知这些情况，却直接选择包庇。再往上的05师搞不好也有意隐瞒。
第九战区知不知道？原来管辖此地的袁家知不知道？
说她们完全不知情，凌昭是不信的。
天城口下的销骨窟耗费了如此大的资源，但凡查一下流水都能发现异样。
这么多年事情却从未曝光，高层的态度可见一斑。
更棘手的是，凌昭有理由怀疑天城口的人族间谍和灰色产业链也有关。
她风尘仆仆推开宿舍的大门，整个人从一个极来到另一个极。
小小的屋子，需要排队使用的浴室，以及永远堆不下萧含雪快递的茶几。
曾经觉得有些拥挤的环境，现在怎么看怎么温馨。
等了大半夜没睡觉的六个人围上来。
萧含雪用鼻子严肃嗅着凌昭，从头到脚没找到任何异样后才放心地回到了原位。
杨舒顺手递上咖啡，“销骨窟到底什么情况？”
凌昭神情凝重，“在那，普通人的命比权贵的一双鞋还要便宜。”
此话一出，日冕的人都面色难看。
能得到凌昭如此辛辣的评价，销骨窟绝对可怕。
“接下来怎么做？”
凌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销骨窟背后绝对有顶尖高层保驾护航。现阶段我们不仅不能硬碰，还不能让她们察觉到我们的所图。”
现在销骨窟能好好供着自己，不过是因为她没有暴露出真实的目的，且表现为愿意成为销骨窟的一份子。
可一旦凌昭撕破脸面、要对销骨窟开刀，那些人绝对会鱼死网破。
凌昭还没自大地认为，皇室身份能好用到全身而退。
她放下咖啡杯，“目前我的计划是，我以每周三次的频率在销骨窟收集各种情报。你们几个想办法潜伏进来，留两到到三个人和我一起打探。”
凌昭当下的身份是顾客，能够接触到的范围有限。
很多隐秘细碎情报，必须从指引员、底层工作人员的口中获取。
回来前，凌昭特意打探过销骨窟的用工制度。
销骨窟内精神压迫极强，临时聘用工作人员实行隔天班制，休息的时间名义上留给她们做心理疗养。
07营目前都窝在训练场内自由训练，日冕小队几人偶尔缺席，并不会显得突兀。
而且销骨窟上岗大多集中在夜间，时间上刚好能够错开。
两个月后，是绝大部分部门的年假时间，销骨窟会特地在这段时间内推出隆重的音乐节项目。
说是音乐节，无非请几个艺术家充门面，实质还是把血腥暴力的游戏进一步玩出花样。
那段时间是销骨窟客流最多、生意最好的时候，每年销骨窟都会提前临时聘用一些工人，帮忙维持忙时的基础运作。
临时工人会提前签订协议，不允许泄露出任何的打工资料。并且每次下班后，需要主动接受销骨窟安排的催眠疗法，遗忘有关经历。
按照培训时间，销骨窟不久将发起招聘通知。
付承钰想了想，“听你描述，销骨窟管理虽然严苛，但由于里面工作人员死亡率太高，对于一些非重要职位的招聘，没时间做极为严格的背调，这就是我们可以潜伏的突破口。”
凌昭嗯了声，“保险起见，每个人准备好一份在明面上能应付过去的履历资料。等10团再出招的时候，你们顺势想办法潜伏进去。”
见六个脑袋都在认真记录，凌昭轻咳一声，“今晚的消费帮我记个帐，看工作上的开支能不能报销。”
在日冕构思下一步计划时，黄营长在销骨窟美滋滋过了个夜。
翌日才在员工恭送皇帝上朝的态度中慢悠悠回到10团，向方帆汇报了所有情况。
“凌昭一口气充了一个亿，看来对那个地方挺感兴趣。就是装得斯文，搞不懂她是真慈悲还是假慈悲。”
楚营长和方帆互相对视，“真的假的不重要。在那待一段时间，见多了心里也会逐渐变得麻木。你盯着她，有什么异样再来和我汇报。”
“行。”
同一时间，销骨窟的秘密基地里。
主事非常疑惑，“裴凌昭怎么会出现？”
“10团的人内斗，误打误撞把裴凌昭送来了。”
“10团脑子里装的都是猪脑花吗？谁允许她们把这号人物引来销骨窟的，生怕我们不被抓是吧？”
经理连忙安抚，“我看凌昭搞不好能和我们一条战线，到时候皇室也卷进来，销骨窟更不怕被查了。”
主事拿起暗线交流几句，而后示意经理把梦桃带来。
梦桃从未来过主事的办公处，一进去就被阴风恻恻的氛围吓得抬不起头。
带有青铜面具的人和蔼一笑，“把你顾客每次行动的记录上报，别的不许过问。干好这一单，我可以放你离开。否则，我会让你成为销骨窟的一坨泥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