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系能量残留，肺部无烟尘，死后才被黑火灼烧。
每一个字他都看清楚了。
真相他清楚了。
伟儿死的时候，他正在基地里批文件。
他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时间神女杀了他儿子，然后嫁祸给李长歌，让他和李长歌拼命，她坐收渔利。
他知道了。
然后呢？伟儿不会回来了。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帮谁。
“谁不抢碎片，我就帮谁。
”他说。
声音不大，但何山听得很清楚。
何山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问。
第一基地围墙内，周卫国站在东侧哨塔上，扶着栏杆看着基地外围。
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废墟在暮色中变成一片灰黑色的剪影，静安区方向的绿光在夜色中更明显了，绿莹莹的光柱从地面升上去，穿透云层，把半边天染成翠绿色。
参天巨树的树冠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整片魔都废墟都笼罩在那层翠绿色的光晕里。
空气里那股异香比白天更浓了，所有人都能闻到。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过身。
三个大队长站在他身后。
赵铁柱的胸口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站起来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孙红梅靠在哨塔的钢架上，火系的余光在指间跳动。
钱多多蹲在角落里，风系的气流在指缝间来回穿梭。
“司令，什么情况。
”赵铁柱粗声粗气地问。
周卫国看着他们：“四方势力，都冲着咱们的碎片来了。
”赵铁柱的拳头攥得更紧了，绷带被肌肉撑得快要崩开。
孙红梅的火焰在指间猛地一跳，又压回去。
钱多多站起来，风系的余波把地上的灰吹起来一圈。
“李长歌那边，是来拿碎片的，但他的同盟协议有诚意。
林蜜那边，是时间神女的刀。
”周卫国一个一个数，“肖恩那边——”他顿了顿，“他还在观望。
但他手下的五大金刚都是硬手。
”他看着三个大队长，“三块碎片凑齐了，他们就会走。
但在他们走之前，第一基地不能出事。
他转过身，对着哨塔下面喊了一声：“传令下去！所有异能者上围墙！武器上膛！各街区街长组织普通人进地下掩体，所有人保持秩序！”他的声音很大，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
哨塔下面的传令兵复述着命令，声音一个传一个，像涟漪一样从东墙扩散到整个基地。
周卫国最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三个大队长都听得很清楚：“那块碎片——谁都不能拿走。
次日黎明，第一基地东侧围墙。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晨雾从长江入海口的方向漫过来，贴着废墟的碎石地面缓缓流动。
东侧围墙外的壕沟里积着一层薄雾，铁丝网上的倒刺挂着露珠，在晨光中泛着水光。
哨塔上的探照灯还在转，惨白色的光柱扫过外围的废墟，照出倒塌的写字楼、翻倒的公交车、堆成小山的碎砖——然后停住了。
光柱的尽头，三道身影从雾中走出来。
素白和服的女人走在最前面，银白长发披散在肩头，被晨风吹起来，几缕贴在脸颊上。
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碎花裙子在雾中若隐若现。
她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双臂环抱，金属化的覆层从指节蔓延到手肘，暗铜色的光泽在晨光中泛着冷意，碧色的瞳孔眯着，嘴角撇着一截虎牙。
右边那个靠在废弃公交车残骸的阴影里，身形半融在车底的暗面中，黑刀横在腰后，右手搭在刀柄上。
哨兵的手从探照灯按钮上滑下来，转身朝围墙内侧喊了一声。
警报响了。
铁皮喇叭的尖锐声在基地上空炸开，看台后面的居住区里传来骚动，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有人在通道里跑动，街长的哨子声此起彼伏。
东侧围墙内侧，几十个异能者从营房里冲出来，沿着围墙内侧的跑道朝缺口方向涌去。
赵铁柱冲在最前面，胸口的绷带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跑道上踩出闷响。
他身后跟着第一大队的几十个异能者，火系的举着手掌，土系的捶着地面，力量系的攥着拳头。
林蜜没有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