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星域,阿斯特拉家族。
阴冷审判室里,血腥味和汗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啪!
一声脆响,皮鞭撕开皮肉,在裘荣泽的背上留下一道新的血痕。
他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叫啊,怎么不叫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审讯官,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用鞭梢轻轻拍了拍裘荣泽血肉模糊的脸,“你不叫,我怎么知道你还活着?这让我很没有成就感,知道吗?”
裘荣泽费力地抬起肿胀的眼皮,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嗓音挤出几个字。
“我叫……你打得更欢。”
“我不叫……你说我嘴硬,打得更狠。”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他妈到底是叫,还是不叫啊?”
“嘿,还敢顶嘴!”
审讯官像是被逗乐了,扬手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啪!
裘荣泽眼前一黑,整个人如一滩烂泥,彻底失去了意识。
审讯官撇了撇嘴,从旁边的恒温箱里取出一支治疗针剂,看也不看,就那么粗暴地扎进了裘荣泽的脖颈。
“想睡觉,开玩笑,起来,给老子继续浪。”
绿色的药剂注入,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自行接续。
剧烈的瘙痒,比挨打还要难熬。
当裘荣泽再次被迫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又一次看到审讯官那张笑嘻嘻的脸。
“醒了?”
那声音轻快得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醒了就好,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说完,审讯官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了房间另一头。
他走到了一个独立通体漆黑的金属柜前。
“咔哒。”
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裘荣泽眼皮一跳,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审讯官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针筒。
和刚才那支治疗针剂截然不同。
针管里流淌的,是一种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液体,在玻璃管内缓缓蠕动。
“知道这是什么吗?”
审讯官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将那支针筒在裘荣泽眼前晃了晃。
“这东西,叫‘超感’。”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带感?对的,它用起来更带感。打一针,你的所有感官,会放大三十倍。”
三十倍。
这三个字,让裘荣泽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审讯官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兴致勃勃地介绍道:“上一个用这个的家伙,被我轻轻扎了一针,就痛死了过去,你说好不好玩?”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
“哦,对了,还有刚才那个治疗针,愈合的时候不是会很痒吗?放大三十倍……啧啧,我见过有人为了止痒,活生生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的。”
“你……”
裘荣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全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痉挛起来。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这句带着哭腔的哀嚎,彻底点燃了审讯官的兴奋。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变态。
“你看,这样才对嘛,有互动才有意思。”
他捏着那支“超感”,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裘荣泽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裘荣泽的心脏上。
“别怕,我手艺很好的,保证让你爽到飞起。”
审讯官凑到他耳边,用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说,我们第一个体验,是放大痛觉,还是放大痒?”
还是同时一起来呢?
听到这话,裘荣泽彻底绷不住了。
他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开始拼命挣扎,铁链被他崩得哗哗作响。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面容冷漠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被吊着的裘荣泽,目光径直落在审讯官身上。
“老夫人不耐烦了。”
男人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没有半点起伏。
“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进行‘剥离’,然后装起来。”
这话一出,还在疯狂扭动的裘荣泽,动作戛然而止。
剥离?
装起来?
他还没想明白这两个词的含义,但“别浪费时间”这几个字,却像天籁之音,让他浑身一松,整个人软了下来,吊在铁链上轻轻晃荡。
总算……不用再受折磨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审讯官,脸上灿烂的笑容也顿住了。他叹了口气,像是自己精心准备的戏剧被人中途喊了停,显得意兴阑珊。
他晃了晃手里的针筒,又看了看地上一滩烂泥似的裘荣泽,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你没有享受的机会了。”
听到这句带着遗憾的话,裘荣泽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到他这副德行,审讯官突然被气笑了。
“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也被打坏了?”
他用针筒的末端敲了敲裘荣泽的脑袋。
“你不会觉得,这是件好事吧?”
一句话,让裘荣泽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是啊……
如果只是要杀他,何必这么麻烦?
那个新来的人,用词是“剥离”。
一种处理物品,而非处理人的口吻。
进来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耐烦了,他瞥了裘荣泽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行了,跟这白痴废话什么,赶紧动手。”
“好的。”
审讯官应了一声,将那支“超感”恋恋不舍地放回柜子,然后走到了墙边,在某个地方轻轻一按。
嗡——
平整的墙壁无声翻转,背后露出的不是什么刑具,而是一排排泛着金属冷光,类似手术器械的工具,以及各种贴着标签的玻璃器皿。
另一侧的墙壁也随之裂开,一个巨大的透明罐子被机械臂缓缓推出。
罐子里,盛满了诡异的紫色溶液,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望着那一人高的罐子,裘荣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们想干什么?!”
他终于尖叫了起来,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招了!裘家的机密,我全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嚎叫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可以当你们的狗!帮你们打入裘家内部!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
“乖。”
审讯官走过来,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
“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反正……等会儿你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说完,审讯室的门“咔哒”一声,缓缓关上。
里面,传来了裘荣泽混杂着哭腔与凄厉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