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兴奋过后,汪媛眉头微微一皱,冷静了下来。
“苏阳。”
“这个搞中草药种植基地,前期投入挺大的。”
“首先是人工成本,其次是土地的租金。”
“还有还有,中草药也不像种菜,一年就能长成的,可能得熬个两三年才能看到收益。”
汪媛有些担忧地看着苏阳。
“方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她会答应冒这个险吗?”
“那当然了。”
苏阳语气笃定,成竹在胸。
“方老板虽然是个商人,但她眼光长远,手里有的是闲钱。”
“只要能让她看到赚钱的预期,她肯定会答应啊。”
“是吗?那可太好了!”
汪媛听完,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但是。
一提到方玉清。
汪媛眉头又微微一皱,女人八卦的天性,瞬间燃烧了起来。
她凑近苏阳,压低声音问道。
“苏阳。”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方老板在谈男女朋友呀?”
苏阳心里咯噔一下。
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那倒没有。”
“人家方老板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呀?”
“人家那么有钱有势,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刚刚考公上岸的穷小子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
汪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明显心情好了一大截。
“哦,这样啊。”
苏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去镇里上班呢。”
“好的。拜拜。”
看着苏阳离去的高大背影。
汪媛嘴角带笑,心情愉悦地重新坐下,一边剥豌豆一边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
虽然这段时间,村里到处都在传苏阳和方玉清搞对象了。
但既然苏阳亲口说没有,嘿嘿。
汪媛心里还是愿意相信苏阳的。
苏阳溜达着刚回到家门口。
院子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方玉清的车开紧了院子里。
车门一开。
方玉清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冲着苏阳招手。
“快点快点!”
“快过来帮我拿一拿车上的东西!哎呀,这次又拿了一堆东西过来!”
方玉清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双手吃力地拎着两个大行李箱。
苏阳上前接过来,帮着方玉清把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了客厅。
苏阳看着堆成小山的行李,叹了口气。
“你这大包小包的,怎么搞得像搬家一样?”
方玉清把手里的名牌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她走上前。
自然地伸出双手,紧紧搂着苏阳的腰。
胸口柔软的地方,贴在苏阳胸膛上。
“废话。”
“难道这里不是我家吗?”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
苏阳笑着低下头。
在方玉清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狠狠“吧唧”亲了一口。
方玉清小脸顿时红扑扑的,十分受用。
方玉清伸手,不安分地在苏阳坚挺的屁股上,用力抓了一把。
“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呀?”
苏阳配合地“嗯”了一声。
“想。”
他心里暗笑,没想到这才多久,平时高冷的方玉清也被自己给带坏了,变得这么主动。
“对了,你吃过饭没有?”
方玉清摇了摇头。
“在市里吃过了,不饿。”
苏阳去厨房切了一盘冰镇西瓜,端到客厅茶几上。
两人依偎在宽大的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闲聊。
“对了,玉清。”
苏阳放下牙签。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
苏阳凑到她耳边,把坑谭佳佳和引诱庞光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方玉清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人可真损。”
“不过,演戏的人选,我倒还真有。”
方玉清想了想说道。
“我有个私交不错的朋友,他刚好就是咱们市里面,大型榨汁厂的老板。”
“他和我关系很铁。这事交给我,我明天就帮你联系一下他,让他过来配合你演戏。”
“到时候事成之后,咱们请人家吃顿饭就行了。”
“那没问题!”
苏阳高兴地搂紧了方玉清。
“玉清,还是你最好。”
苏阳像个黏人的小奶狗一样,把头靠在方玉清柔软的胸口,来回蹭着撒娇。
搞得方玉清呼吸急促,面红耳赤的。
不过。
方玉清在市里应酬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苏阳也很体贴,没有去折腾她,两人相拥安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
苏阳精神抖擞地开车去镇里上班。
开到一半的时候。
苏阳余光一瞥,又发现了昨天晚上差点和自己撞上的那辆面包车!
开面包车的人,还是昨天那个可疑的逼玩意儿。
那人不仅戴着大口罩。
脸上还架着一副宽大的黑墨镜,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
整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苏阳转过头,仔细瞥了一眼那辆面包车。
除了挡风玻璃和主副驾驶的车窗,车厢后面的所有玻璃。
全都被人刻意贴上了那种劣质的,纯黑色不透光车膜。
从外面看过去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车厢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苏阳一脚油门,超车开了过去。
虽然没看清楚面包车里面到底有啥。
但是苏阳心里清楚。
这种大热天开车,还把自己捂得像个贼一样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鸟。
肯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
此时。
企管站的谭佳佳,已经来到了镇政府大院。
她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
而是直接跑到了镇长办公室,缠着她哥谭德雄撒娇。
“哥!”
“我不管!我想要当企管站的副主任!”
“你帮我想想办法,把那个职位给我拿下来嘛!”
谭佳佳抱着谭德雄的胳膊,拼命地摇晃着。
谭德雄坐在老板椅上,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谭德雄自己可是倒了血霉了。
他嘴刚消肿没几天。
但是他老婆刘婷那边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了。
刘婷感染严重,直接溃烂了。
医生说,保守估计可能一年之内,都好不了。
再加上之前,因为谭佳佳口无遮拦的事。
谭德雄把副县长熊建辉给得罪了。
搞得他这段时间处境被动,每天战战兢兢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结果。
谭佳佳这个没脑子的惹祸精,居然还有脸跑来求他办事!
谭德雄烦躁地一把甩开谭佳佳的手。
“你给我消停点!”
“你就老老实实在企管站上你的班吧,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谭德雄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就算我拉下这张老脸,硬塞给你一个主任的位置,你有那个能力干吗?”
“你自己几斤几两,脑子里装的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谭德雄说这话,还真不是故意贬低谭佳佳。
就凭谭佳佳这种弱智情商和智商。
哪怕别人把煮熟的饭嚼碎了喂到她嘴边,她都找不着嘴在哪!
谭佳佳被骂了,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哼!”
“我不管!”
“你要是不帮我,我周末回家就跟咱妈告状去!”
谭德雄听完,痛苦地扶着快要炸裂的脑袋。
他这个妹妹,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无可救药的傻逼德行。
全都是因为他妈!
从小到大,他妈就毫无底线地溺爱谭佳佳,把她给惯坏了。
把谭佳佳惯成了一个傻逼巨婴。
什么事都不会干。
遇到想要的东西,就只知道撒泼打滚,等着别人把一切都安排好,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