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发青年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周围原本还端着酒杯、抱着看戏心态的金融老手们,也都不由自主地变了脸色,纷纷转头死死盯着那块信息板。
就在这时,一阵分外短促刺耳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个资深交易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部快讯,脸色当场变得煞白。
“赫利克斯……盘后突发跳水,直接跌了十二个点!”
“有一份匿名的重量级做空报告出来了!”
“报告里直接点名它们的再保协议被临时冻结,临床二期数据存在严重的造假和取样问题……”
他话还没念完,小厅里已经是惊呼声响成一片。
栗发青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啪”的一声砸在地毯上,酒液溅了一地。
十二个点,只是雪崩的开头。
如果苏晨刚才说的那三个致命问题全部被证实,后面等着他的就不是普通的资金回撤。
而是他整只基金会被人按在地上彻底撕碎,他明天就会面临无数投资人的破产诉讼!
他猛地反应过来,双腿一软,竟然跌坐在了沙发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完。
沈傲雪看着青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你应该明白一件事了。”
“资本市场,不是把几句漂亮的专业术语讲顺了,就能把钱安稳地从别人兜里骗走。”
“真正能在桌上吃肉的人,靠的是毒辣的眼睛、清醒的脑子和常人没有的胆子。”
“缺一样,都得被人横着抬出去。”
小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彻底从“审视外来者”,变成了“重新估量这对东方男女到底是什么恐怖来路”。
尤其是坐在最里面那几位一直没出声、真正掌控着百亿资金的中年大佬。
他们是今晚真正来物色盟友的。
眼前这一幕兵不血刃的碾压,对他们来说,比任何华丽的自我介绍都更有说服力。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
一个满身酒气、眼神迷离的白人年轻少爷从旁边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显然已经喝得烂醉,脸发红,领结歪斜着。
但他的目光,却十分不怀好意地落在了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沐千雪身上。
“嘿,东方美人。”
醉酒青年打了个酒嗝,放肆地盯着沐千雪那双笔直的长腿。
“站那么直做什么?当个破保镖能赚几个钱?”
“克洛伊给你开多少薪水,本少爷给双倍!来我这边,当我的私人安全顾问怎么样?顺便……陪我喝一杯。”
他说着话,带着咸猪手,竟直接伸手朝着沐千雪紧致的腰侧摸去。
沐千雪从头到尾都没参与前面的言语交锋。
她只是像个雕塑一样站着。
可这绝不代表,她是一尊可以被随意亵渎的雕像。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过来的瞬间,她终于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抬手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那名醉酒青年的手腕,已经被她用一种诡异的手法死死扣住。
下一刻,青年的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猪肝色。
不是因为疼得叫出声,而是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捏碎了。
沐千雪的五指像精钢打造的铁箍一样卡在他腕骨上,声音清清冷冷,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把手收回去。”
“再往前一寸,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碰不了东西。”
青年瞬间痛得酒醒了大半,额头冷汗直冒,双腿打颤,却还是死要面子地嘴硬。
“你……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沐千雪眼神一寒,手指微微加了一点力。
“咔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脆响,清晰地从他手腕里传出来,听得周围几个贵妇吓得捂住了嘴。
青年的膝盖彻底软了,“扑通”一声,差点当场跪下去。
苏晨这时才偏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
“千雪。”
沐千雪抬眸。
“别拧断。”
苏晨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叮嘱家里的猫不要抓坏沙发。
“这里的大理石地板擦得挺干净,见血了不好打扫,别弄脏了。”
“好。”
沐千雪应了一声,这才嫌弃地松开手。
那青年捂着迅速肿胀发紫的手腕,往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好几步。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眼惊恐,连半句狠话都不敢再说,转身就逃出了小厅。
克洛伊站在一旁,先看了看武力值恐怖的沐千雪,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苏晨。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个东方男人不仅自己像个刺猬一样难以接近,身边跟着的女人,更是个个都是惹不起的狠角色!
可越是这样,她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征服对方的欲望,就燃烧得越发猛烈。
她走过去,直接站到苏晨身侧,转头看向小厅里的众人。
“我是不是该提醒各位一句。”
克洛伊拿出了劳伦斯家族继承人的气场。
“今晚,苏先生是我亲自请来的客人。”
“你们谁要是觉得不舒服,大可以现在就离场。”
“但如果再有人想用这种低级、下三滥的手段去碰我的客人。那就别怪我克洛伊翻脸,把这笔账直接记到你们家族的名单上!”
劳伦斯家族第一继承人的话,分量还是足够重的。
小厅里最后那点针对苏晨的试探和敌意,也被她这一句话彻底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