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被毁后的第二天，collector带来了消息。他坐在八仙桌旁，脸色很严肃。
“林老板，真知公司报警了。”
“报警？”
“对。说实验室被破坏，损失巨大。但他们不敢说实验室里有什么。因为提取情感碎片是违法的。”
“那警察不会查？”
“会查。但查不到你们。因为现场没有指纹，没有DNA。只有情感碎片。”
“那他们还会继续吗？”
“会。因为他们已经提取了很多碎片。足够造一个‘人造引擎’。”
“在哪造？”
“不知道。但他们在城东有一个秘密工厂。我查到了地址。”
collector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东，废弃工厂区，18号。
“林老板，你们去吗？”
“去。但不能硬闯。要计划。”
“什么计划？”
“先看。再决定。”
苏挽握住他的手。
“林砚，我陪你。”
“好。”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他们。
“小挽，小心。”
“妈，你放心。”
“心不放心。但心在等。”
方敏低下头，继续绣茉莉。白色的线，在阳光下亮得发白。
林砚和苏挽上了车，开往城东。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但他们心里，有阴云。
因为真知公司，不会停。
他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集体智慧说：“林砚，你可以用我们的能力。36个人的能力。”
“什么能力？”
“慧空的平静，能让人安静。沈不言的愤怒，能摧毁。林婉的温柔，能治愈。秦无咎的空，能吸收。时雨的对冲，能化解。陈默的悔，能让人反思。”
“我该用哪个？”
“看情况。”
林砚闭上眼，感受胸口的集体智慧。36个人的记忆、经验、情感，像一条河，在他身体里流动。他不需要选择，因为河会自动流向需要的地方。
“林砚，你感觉到了吗？”苏挽问。
“感觉到了。河在流。”
“流向哪？”
“流向城东。工厂。”
“那我们去。”
车开到了城东废弃工厂区。18号在最后面，一栋灰色的厂房，窗户用砖头封死了。
“林砚，怎么进去？”
“用情感编织。把墙‘解’开。”
林砚把手放在墙上，闭上眼。用情感编织，把砖头一块一块拆下来。墙出现了一个洞，够一个人钻进去。
“苏挽，你在外面等我。”
“不。一起。”
“危险。”
“不怕。”
他看着她，笑了。
“好。一起。”
他们钻进去。厂房里很暗，只有几盏红灯，像眼睛。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机器——圆形的，像心脏，在跳动。咚，咚，咚。
“林砚，那是人造引擎？”
“对。真知公司的复制品。”
“它跳了。它活了？”
“活了。但没有心。只有算法。”
“会伤害人吗？”
“会。因为它不懂情感。只会计算。”
“怎么毁？”
“用沈不言的愤怒。但这次，要用全部。”
林砚闭上眼，感受右手。沈不言的愤怒在血管里流动，不是岩浆，是海。他把它聚在拳头上，拳头重了，烫了。然后，他打向引擎。
轰——引擎碎了。碎片飞了一地。液体流了一地，灰色的，像水泥。
“林砚，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手疼。”
“你疼了？”
“疼。第一次疼。”
“因为什么？”
“因为愤怒。我恨了。”
“恨谁？”
“恨他们。恨他们抽活人的心。”
“恨对吗？”
“对。因为恨能保护人。”
他笑了。她也笑了。
他们走出工厂。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道淡金色的光。
“林砚，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会疼了。会恨了。”
“因为我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人。”
他握住她的手。
“苏挽，我们回去。”
“好。”
他们上了车，开往听风斋。
窗外的天，亮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