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楼官宣签了沈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大摆宴席开庆功宴。
这个庆功宴当然不是沈轻有多重要,而是他赢了傅云笙。
盛楼亲笔写的邀请函,为了表示诚意,派盛海去送的。
盛海一样吃了闭门羹,邀请函交给了门卫。
半路,田虎上了盛海的车。
“你们家庆功宴,给我弄一张邀请函。”
盛海道:“田少邀请函都弄不到,还好意思来找我要?”
田虎被讽刺无所谓。
人在江湖哪有不挨刀。
韩信当年还受过胯下之辱呢!
“我觉得咱们蛇鼠一窝,将来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的,盛二少和我结怨没有好处。”
盛海嘴角勾动了一下,随手拿了一张空白邀请函丢给田虎。
“好了,你可以滚了。”
这个圈子里,公子哥瞧不上私生子,私生子瞧不上田虎这种家道中落的舔狗。
田虎接住邀请函,翻开看了防伪码。
邀请函里面就有沈轻的照片,一个被虚化了的影子。
这是盛楼为了展现他的战利品刻意而为之。
“你家大哥好不容易赢一次,恨不得告知天下!”
盛海道:“不得不承认,我家大哥玩阴招有一套,我怎么就没想到把沈轻给签过来呢?”
“她会和你签约?”这一次轮到田虎讽刺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用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大哥能签,我为什么不能签。”
田虎哈哈一笑,用邀请函拍着手心,“果然干影视行业的需要会做梦。”
盛海是喝了多少,这种美梦也敢想。
盛家的邀请函也送到了傅夫人手上。
是现在的盛夫人盛海的母亲亲自送的。
盛夫人平时没少被傅夫人这些原配白眼,如今抓到机会,自然是要来看笑话的。
这不,一进门,就和傅夫人道:“听闻令郎为了沈小姐受罚现在还卧床休养,不知好些了没?”
傅夫人合上邀请函,漫不经心道:“年轻人就要轰隆隆的爱一场,经历过了,就长大了,我这个年纪是很羡慕他们还有力气爱来爱去,青春无价,年轻真好。”
盛夫人是来看傅夫人的笑话,哪能让她这般轻松糊弄过去。
刚想继续挖苦,傅夫人便又道:“我觉得关于爱情这方面,盛夫人最有发言权,否则,怎么会爱上有妇之夫?”
盛夫人脸上得意的神色凝固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小三上位的事情,是要被别人嘲笑一辈子的。
“傅夫人有一样说对了,那就是爱情,人在年轻的时候,遇见了太惊艳的人,就不顾一切飞蛾扑火了,顾不得其他,我至少是两情相悦轰轰烈烈一次,傅夫人这一辈子按部就班,尝过爱情的滋味儿吗?”
盛夫人说完,假装食言,捂着嘴道:“抱歉,你看我口无遮拦,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夫人始终保持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世无争,情绪稳定在一条线上。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盛夫人觉得爱情至上,我不这么认为,我大儿子接管家族,成为傅家当家人,我家老二老三……我拥有这些,要爱情干什么?”
盛夫人脸色更不好了。
只要盛楼这个正牌少爷活着,她家儿子盛海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继承人。
这时候,秦姨小声提醒,“先生回来了。”
傅夫人抬眸便瞧见傅龙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盛夫人站起来打了招呼。
傅夫人坐着没动。
傅龙宴走到傅夫人身旁,弯腰在她发丝上亲了一下。
“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傅夫人点头,傅龙宴便走了。
盛夫人看得眼睛疼,也站起来告辞了。
傅夫人坐在原地,看着桌子上的邀请函,“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点小事情就让她激动地登门炫耀!”
秦姨给傅夫人捏肩,小声道:“沈小姐这样打我们傅家的脸,做得太过了。”
傅夫人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沈轻有点看头了。”
秦姨诧异地看着傅夫人。
傅夫人道:“要做我们傅家的女人,没点手段怎么行?”
“夫人是说……认可沈小姐了?”
“列祖列宗都认可了,我不认可有用吗?再说,能不能成为我儿媳,还要看她自己本事呢!”
秦姨道:“听说田小姐知道二爷病了,一直在旁边照顾,拍戏都耽误了。”
“这个田攸宁差了点。”傅夫人说完这句,就闭上眼睛,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晚,七点。
盛楼给沈轻办的庆功宴在凤凰酒店。
傅家一个代表都没来,包括围绕傅家这个圈子的人都避嫌。
沈轻并不看好这场宴会。
然而,来的客人却叫沈轻感到意外。
全是一些傅家的对立边,好多沈轻只在新闻里偶尔看见的人。
韩潇带着她挨个介绍。
沈轻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社交自然不在话下。
态度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给一个中年大佬敬酒的时候,对方和沈轻说了一句话。
“沈小姐得罪了傅家,想要继续在娱乐圈发展可不容易,今晚来我房里,咱们可以讨论一下,沈小姐要的,我都给得起。”
沈轻腼腆地笑了笑,“真的吗?”
他旁边一个人说:“沈小姐也不看看,娱乐圈什么节目不要经过这位的手批准。”
“那我要您从这儿爬出去,在酒店大门口学狗叫三声,可以吗?”
顿时,整个宴会鸦雀无声。
这个沈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刚刚得罪了傅家,转身又来得罪她唯一的退路。
沈轻转头看向盛楼,“盛总,合同里可没写我要陪睡。”
盛楼脸色很难看,他看了韩潇一眼,“我先送你回去,这儿交给盛海。”
沈轻点了点头,把酒杯交给侍者,对着大家颔首,转身出去了。
上了车。
盛楼就说,“他喝醉了,胡说的,我从不让我的艺人去做这些下流勾当。”
沈轻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夜景,灯红酒绿,眼花缭乱。
她的内心世界却是一片黑暗。
话说得好听,谁不知道这个圈子是灯下黑。
况且这些人都是比狐狸还要狡猾,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比谁都要清楚。
今晚那些话就是针对她沈轻的,有人要给她难堪。
“解约吧。”沈轻淡淡的开口。
盛楼险些撞马路牙子,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后座的沈轻。
“沈小姐,你拿我当跳板从傅云笙那儿脱离出来,现在人是我得罪的,仇也是我结的,你什么责任都不担,你觉得可能吗?”
沈轻道:“盛总把荒野求生版权转让给傅律那一刻开始,就放弃了我,你比谁都要清楚,傅家的地位,只要他们不点头,我的任何节目都上不了,荒野求生是傅家那边批准的,只有上了,其他导演才敢用我,如今哪怕我没被封杀,荒野求生上不了,也没人用我。”
回到娱乐圈的第一个节目太重要了。
“盛总把我签了,庆功宴也很成功,赢了傅律一次,我的作用已经发挥到最大,留着我没有任何价值。”
盛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离开我能干什么?”
“有人在等我结婚生子。”沈轻随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