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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9章 笙哥,我不想嫁你

    到了半路,沈轻看见了花店。

    “麻烦停一下车。”

    “你又要干什么?”陈继舟防备地盯着沈轻。

    怀疑她想跑路。

    上一次笙哥住院,她拎着食盒去看王老师了。

    这一次人要从他眼皮底下跑了,他还有什么脸去见笙哥。

    “买花。”

    “买花?”

    “嗯,看病人不该买花?”沈轻一本正经地问。

    陈继舟点头,“是要买花的,我陪你去。”

    “外面热,你在车上等我就好。”沈轻开车门,车门被锁死了,打不开。

    陈继舟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他给司机投递了一个眼神。

    司机开了车门锁。

    沈轻下车,听见陈继舟接电话。

    “我们在路上马上就到,沈轻跟我在一起……”

    这个季节,鲜花保鲜时间短,很多品种没有。

    比如沈轻想要买菊花,只有非洲菊。

    就挑选了一大束白色的非洲菊。

    离开的时候,店家送给她一只红玫瑰。

    “小姐,好再来呀!”

    沈轻答应了一声。

    陈继舟挂了电话,就看见沈轻抱着一大束白色的非洲菊朝他走来。

    窈窕的身段,白裙飞扬,恰是白玉兰般无暇。

    沈轻拉开车门上车,手里拿着的红玫瑰对着陈继舟。

    “给我的?”陈继舟没等沈轻确定,就伸手接过来。

    沈轻不是给他的,花已经被他抽走。

    她别开脸看着窗外,安静得像是不纯在。

    陈继舟第一次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

    是化不开的浓稠。

    “还知道给我带一朵花,我收回之前骂你白眼狼的话。”

    “陈总,您骂得对。”沈轻没心没肺地回答。

    陈继舟被她这个态度气得板着脸,看见她手里的花,没好气道:“你是去看病人的,还是去送葬的?”

    “都是吧。”

    万一傅云笙死了,不就成了送葬了。

    陈继舟气得眉毛直跳,“沈轻,作过头就没意思了。”

    沈轻笑而不语。

    在这些人眼里,傅云笙就是一块唐僧肉。

    她沈轻不吃这一口,就会死。

    她说话陈继舟不满意,不说话他意见更大。

    “沈轻,别的不说,就今天,笙哥哪怕是有一棍子的打是为了你挨的,你这一辈子都得受这个情。”

    “我不需要。”沈轻冷漠地回答。

    对沈轻来说,受宠受罚都是上位者施舍给下位者的恩典。

    都是受辱,没什么区别。

    况且,就给一些别人不想要的。

    陈继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她。

    “沈轻,笙哥要真不要你了,你别来哭。”

    这一句交谈后,两人再也没有交谈。

    车里火药味很重。

    一路到了医院。

    走出电梯,就看见傅夫人站在走廊,视线落在手术室门上。

    陈继舟小声对沈轻说:“你先别过去,我去和老太太说两句,等她不生气了,你再过来。”

    沈轻直接走向傅夫人,礼貌地打招呼,“傅夫人,您好。”

    傅夫人瞄了一眼沈轻,“沈小姐好手段,把我的儿子害成这样,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沈轻道:“傅夫人您误会了,其实我和夫人的意愿是一样的,您不喜欢我和您儿子纠缠,我也不想您儿子纠缠我,不如麻烦您管教一下您儿子,让我过我自己的日子,可好?”

    她从口袋里把戒指拿出来,“这个麻烦傅夫人替我还给傅律。”

    傅夫人瞄了一眼,戒指还带着血,那是她儿子的血。

    她儿子为了这个女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险些戳破内脏死了。

    血都差点流干了。

    “沈小姐玩得好一手欲擒故纵,我都对你刮目相看了,既然目的达成了,就没必要惺惺作态。”

    言毕,她转头对着保镖吩咐。

    “把几个路口都看好,云笙没醒来之前沈小姐不可以离开。”

    言毕,傅夫人一甩手,带着人走了。

    沈轻站在手术室门前,看了一眼陈继舟。

    陈继舟黑着脸,“看我干什么?笙哥为你争取了名分,现在整个傅家都认可你是傅家的儿媳,你手段了得呀!”

    沈轻一个字都不想说。

    傅云笙是在傅夫人离开半个小时后被推出手术室的。

    麻药还没过,人昏迷不醒。

    眼镜不在了,斯文的外貌呈现冷白的锋利感。

    睡着了都像是在和人谈判一样,身体紧绷,没有放松。

    进了病房,赵奕就说:“笙哥内骨断了两根,需要卧床静养,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轻坐在病房唯一的椅子上,靠着窗边,距离病床很远。

    “我不会照顾病人。”

    赵奕看了她一眼,“以前笙哥咳一声,你都能请假跑大半个城市送药,现在就不会照顾了?你不会照顾我让攸宁来照顾。”

    “那就麻烦了,我在这儿等田小姐来,她来了我就走。”

    言毕,沈轻转头看向窗外,再也不发一言。

    赵奕气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黑着脸坐在了病床边上,守着傅云笙。

    沈轻原本是想等田攸宁来的。

    等着等着犯困,决定眯一会儿。

    等她醒来天黑了,身上盖着一件衣服。

    有些眼熟,像是陈继舟的,也像是赵奕的。

    沈轻把衣服掀开,站起来腿麻,又跌回座位上。

    这个动作很大,吵醒了病床上的傅云笙。

    他一睁眼沈轻就感觉到了。

    视线太过于犀利,像是要把人刺穿。

    沈轻揉着腿抬头,便与他对视。

    傅云笙说:“那个椅子可以放下来躺着做床睡。”

    沈轻好不容易忍过脚麻,才站起来走到病床前,“我知道。”

    以前在神经病医院的时候,有些病人情况很严重,家属不放心,就会去医院陪护。

    睡得就是这个椅子床。

    沈轻有一天晚上梦见,傅云笙睡在她的家属椅子床上。

    梦醒,椅子床上是空的。

    唯有泪湿的枕头是真的。

    一直到她出院,那张椅子床都没人打开过。

    “笙哥,你戒指掉了。”沈轻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傅云笙。

    傅云笙伸手接过来,“我给你戴上。”

    沈轻把手垂下,“我不喜欢粉钻。”

    “不喜欢可以换一个,我让珠宝设计师来,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几百万的钻戒,被傅云笙当垃圾一样,随手丢在床头。

    “笙哥,我不想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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