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还是美元!
陈明道脚步顿住,假装犹豫,想看看贾母还会不会再加钱?
他那点儿小心思,透过他的背影,被贾母完全看穿。
“做人啊,要懂得知足,还要懂得分寸。”
贾母踱步到他身边,嗤笑着:
“五千,不少了。只是让你帮个忙,又不是让你去绑架。”
离得近了,贾母不由的反复打量着陈明道的下颌线。
怎么从来不觉得,原来男人的胡茬,这么好看呢?
身体有种异样的感觉,让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她的目光太过直接,让陈明道有种脱光了被人看的感觉。
他以为贾母在鄙视他,但这没有什么关系。
“您说得对,五千美元,的确非常多!”
陈明道微微转身,面对贾母笑着:
“但您跟宁小姐那么熟悉,为什么还要我帮忙,让她跟您回去呢?
五千,不是我值五千,而是对您来说,这件事值得您花五千,对吧?”
他手一伸:“只要现金,不收支票!”
太爽快了,爽快得有点无耻。
贾母愣住,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包和钱,全都遗落了,现在身无分文,更别谈支票什么的。
慌张了一刻,但是看着陈明道那张好看的脸,很快有了主意:
“我身上暂时没有现金,你也知道,我被抢劫了。你可以等我下次过来,把钱带你给。或者……你跟我一起回去拿,我给你另算护卫费!”
她上前了一步,凑得更近了,微微踮脚,小声道:
“我可以多给你五千!”
我滴妈耶!
陈明道浑身汗毛倒竖,赶紧跳开一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神经啊,干嘛呢?
老子卖艺不卖身!
他赶紧往四下看了看,好在街上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没谁注意到这边。
“老板,不好意思!我这人,见钱眼看,没钱,免谈!”
说完,拔腿就走。
还跟你回去?我看你是想白嫖!
“诶!”
贾母有些懊恼,可是追上去又不好看。
目的没有达成,又不能就这样离开。
儿子职位被顶,仕途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如果再把宁家闹丢了,那可是极大的损失。
小姑娘本来就善变,而且女人都需要陪伴,你不陪,她自然会找别人陪。
到时候日久生情,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不行,她现在还不能回去,得在这里,替儿子看着。
有了主意,贾母先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人送张银行本票过来。
然后去找宁嫣:
“嫣嫣啊,阿姨觉得你这个爱心小站,实在太好了,阿姨也想做点事情,帮帮孩子们。你看,可以吗?”
害怕宁嫣拒绝,她又解释道:
“其实阿姨一直是有这个心的,只是你思文哥哥说,要避嫌,免得人家质疑他靠家里买政绩。
现在好了,你思文哥哥不当这个受气的官了,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帮助孩子们了!”
她牵起宁嫣的手掌,摩挲着:
“我也挺不放心你思文哥哥的,可是他要强,心里苦也不愿意跟我说。
也许只有你,能够开导开导他。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讲背景。
你背景没人家强,就只有被挤走份!”
年纪大了,随便叹口气,都让人觉得心酸。
宁嫣动了恻隐之心:
“阿姨,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帮您劝劝思文哥哥,就像您说的,是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
“嫣嫣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贾母笑着,出言试探:
“你思文哥哥这两天心情肯定不好,我想留下来,可人走茶凉,他们不让我住宿舍,把我赶出来了。
嫣嫣啊,你住哪里啊,阿姨这几天跟你挤挤,可以吧?”
“这……好像不太好!”
宁嫣犹豫了:“我住陈村长家,他们家很大,您要是去,应该能住下,可是……我去帮您问问吧!”
“诶诶!问问,问问,我可以给住宿费!”
贾母笑着,可等宁嫣一转身,去找陈明道,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她就知道,这里准有事儿!
都住一起去了,早也见面,晚也见面,迟早要干柴烈火烧起来。
看来,她选择留下来,十分明智。
宁嫣找了一圈,才看见陈明道从汽修厂那边过来,连忙跑上前,跟他说了贾母的事。
“什么,她要住我家?”
陈明道绷不住了,伸长脖子,看向贾母的方向。
这个女人,竟然站在屋檐下,对他笑。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陈明道连连摆手,在宁嫣开口劝说之前,直接把路堵死:
“你要是坚持,也请你离开!我那是家,不是旅店!”
他脸色变得难看,这些天的怨气全部涌上心头:
“光是你的存在,就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你赶紧走吧!”
“我哪里影响你了?”
宁嫣一脸委屈,她很有礼貌和规矩好吧。
每天,也一样早起,跟着七凤她们去割草,白天设计装修和玩具,还会来县里巡视工地。
“我每晚都给七凤她们讲故事,帮你带孩子,你都不感谢我,还要赶我走,你没良心!”
“我没良心?”
陈明道气笑了:“行行行,我谢谢你!”
跟宁嫣这种人,没道理可讲。
“不用谢!”
宁嫣撅着嘴,满腹委屈:
“你给阿姨安排个住处就行,她好可怜,被人从宿舍赶出来了,思文哥哥这种时候,又需要人安慰,阿姨真的不能离开,你帮帮她嘛!”
陈明道听她说完,生无可恋。
他安排,他上哪儿安排去?没钱建房子,汽修厂那些小伙子,都是十几个人挤通铺,哪里有地方,安排贾母那样的有钱人?
正愁着,却见侯二哭哭啼啼的走回来。
“哥哥,我堂客跑了,她跑了,呜呜呜……”
那么大的个子,年纪也不小,却哭得像个孩子。
他一把将陈明道抱住,趴在肩头,哇哇的哭。
陈明道只感觉被勒得要窒息,身体也完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咳咳,先松开我,好好说,怎么回事?”
“他们说我堂客跑了!”
侯二揪起陈明道的衣裳,擦了擦鼻涕说道:
“午饭后她休息,我去找她散步,可是她同事说,她中午就旷工没来,肯定是拿了彩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