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多方打听得知，张晓蕊在闵区的一家咖啡馆打临时工。
得到确切地点，二话不说，刘子睿驱车前往，并且半路接上了崔欣欣。
车上，刘子睿问道：“你和张晓蕊因为什么闹掰了。”
崔欣欣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开了口。
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点不忿。
“我和张晓蕊以前关系确实挺好的，经常一起跑漫展、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但后来我发现她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刘子睿反问。
“她特别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刘子睿没插话，让她继续说。
“她今天说这个coser整容脸，明天说那个coser傍大款，一开始我还当她是心直口快，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她特别爱管我交什么朋友，今天让我离这个远点，明天说那个不是好东西。”
说到此处，崔欣欣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明显带着愤怒的情绪。
“尤其点名小四月，说小四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我千万别跟她走太近。”
“那你觉得呢？”刘子睿问。
“我觉得？”崔欣欣顿了顿，沉默一瞬。
“我跟小四月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张晓蕊就是看谁都不顺眼，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是好人似的。”
越是评价，崔欣欣呼吸越是急促，整个人都不好了。
“后来有一次我们因为这事大吵了一架。
我说她管得太宽了，交朋友是我的自由。
她就说我不知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吵完以后就没什么来往了。”
“她记仇吗？”刘子睿问。
“还好。”崔欣欣犹豫道。
“她这个人口直心快，大大咧咧，有仇都当场解决了，从不过夜。”
“嗯？”刘子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经过简单沟通，刘子睿对张晓蕊有了初步了解。
她是个口直心快，心里藏不住事的姑娘。
这样的人，让她背后造谣，她或许真的干不出来。
原本已透出些许光亮的眉目，此时又似被厚重的乌云重新遮挡，事情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口，引擎熄火。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刘子睿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崔欣欣：“你在车里等我，别下来。”
欣欣点点头。
咖啡店开在一条不太热闹的街边，这个点客人不多，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只有两三桌坐着人。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冷气混着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张晓蕊站在吧台后面，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正低头擦杯子。
听到风铃响，她抬起头，脸上条件反射地挂上职业微笑，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看清来人是刘子睿，那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喝点什么？”她的语气平淡。
刘子睿站在吧台前，扫了一眼头顶的菜单板：“卡布奇诺，热的。”
“好的，稍等。”张晓蕊转身去操作咖啡机，动作熟练，没有多余的话。
刘子睿没有急着找位置坐下，而是靠在吧台边，等她打完奶泡、把咖啡放在杯托上推过来时，才开口。
“可以聊聊吗？”
张晓蕊抬起头，眼神冷冷的，也没有故作热情。
她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在一边，拒绝道。
“我在工作，工作时间不允许闲聊。”
有意思。
刘子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自从绑定系统，还是头一个女孩对自己态度如此冷淡。
反倒让他感到些许意外。
刘子睿没有露出被拒绝的尴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端起那杯卡布奇诺，转身走向靠窗的一个角落坐下。
“服务员！”刘子睿伸手招喊。
下一秒，抹着桌子的男服务员走到刘子睿桌边，微笑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们店长在吗？”
男服务员不知所措道：“店长在后厨，是咖啡做的不对，还是我们服务不到位？顾客您有诉求可以和我提出来。”
服务行业，顾客至上。
稍有不慎，一旦被投诉，轻则扣钱，重则丢饭碗。
男服务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处处小心谨慎。
他能解决的事情，绝不能劳烦店长。
“你误会了。”刘子睿解释：“我不是投诉，只想找店长谈点事。”
见不是投诉，男服务员松了口气。
“顾客您稍等。”
又过了几分钟。
后厨走出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看起来近四十岁的样子，脸上挂着笑意，看着让人很舒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眉角有些许皱纹，这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但从五官不难分辨出，她年轻时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经过时间推移，这番美丽稍有逝去，但凭空增添了几分徐娘半老的味道。
“这位客人，我是这家咖啡店的店长兼老板，您有什么需要吗？”
刘子睿目光扫了一眼前台，语气客气中带着试探。
“店长，张晓蕊是我朋友。我看店里现在也不忙，能不能让她过来陪我说几句话？”
店长抬眼环顾了一圈，确认确实没什么客人，便点了点头：“稍等。”
她转身走向前台，不一会儿便把张晓蕊叫了过来。
刘子睿给她也点了一杯咖啡。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一时无言。
还没等刘子睿开口，张晓蕊先打破了沉默：“你是为欣欣的事情来的吧，你不会怀疑我做的吧？”
“不好意思！问下来最近就你与她有过冲突，不得不过来确认下”。
刘子睿搅动着咖啡，注视张晓蕊的反应。
张晓蕊无奈道：“不瞒你说，我其实对网红面试根本没有兴趣。”
刘子睿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既然没兴趣，那你昨天为什么还来面试呢？”
“我只是想离崔欣欣近一点......她好久没有见我，我有点想她。”
想她？
内心激起千层浪，这回答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刘子睿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张晓蕊的样貌打扮。
头上系着一条深色头巾，脸上画着浓重的烟熏妆。
嘴角两侧各扎着一枚唇钉，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英气，穿搭也偏中性。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会吧……她该不会是个拉拉？
奇怪想法突然蹦了出来，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