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无力的一巴掌扇在周慕远右脸上。
姜清越顿住,她也没想到,本意只是想下来。
李斯年和沉珂对视,倒吸一口凉气。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打周慕远耳光,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斯年有点紧张,怕周慕远发火。
“周,周总。”
周慕远把人抱得更紧,俯身下去,声音很低:“想打可以,随便你打,先回车上。”
姜清越咬住唇,脸埋进西装里,没应声。
沉珂立刻拉开车门,周慕远把姜清越放进后座,随后坐进去,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窗缓缓升起,沉珂坐在驾驶室的位置,看向外面的李斯年,觉得脸疼。
沉珂清了清嗓子:“咳咳。”
李斯年捏起声音,学着沉珂刚才欠揍的样子。
“哦~这一次,永不回头~”
“你……少废话!”沉珂攥紧方向盘。
周慕远低声:“斯年,你先回去,我送她。”
“沉珂,开车。”
“是,先生。”沉珂应着,气鼓鼓地把车窗摇上去。
周慕远瞥了一眼:“沉珂,上次提醒过你,遇事要让着斯年。”
沉珂内心爆炸,想到高额工资还是忍了:“是,先生。”
在老板追妻的路上,他不停地被打脸。
半山别墅。
周慕远将人抱下车,进门,直上二楼卧室,把姜清越放在床上,转头按下灯。
漆黑的屋子瞬间明亮。
姜清越躺在床上,身体微微下陷,酒精充斥五感,脑子晕乎乎的,她强撑着坐起来。
“周慕远,我到家了,你出去……”
她的声音没什么震慑力,周慕远没离开,直接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将她重新压回床垫里。
距离近得过分,两人呼吸缠在一起。
“姜清越。”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整晚的酸涩。
“告诉我,你和宋衍到底什么关系?”
姜清越挣了两下,被他压得动不了,偏过头不想看他,声音又闷又冷:“刚才在清吧,你不是都听见了?”
听见了,但远远不够。
他想听她亲口说,让她亲口碾碎他的怀疑,猜忌,自我折磨。
周慕远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看着自己,眼神执拗。
“清清,我要你亲口说。”
姜清越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偏不遂他愿。
她抬脚踹他,膝盖顶他腰侧,手胡乱地推搡,赌气式的抗拒别扭。
“清清,闹了一路,你还没闹够?冷静一点。”
周慕远低声哄她,可是姜清越不买账,倔得要命,不肯停歇,完全是“暴力沟通”。
最后一点耐心都被耗尽。
周慕远解开领带,黑色真丝,干脆利落地将她两只手腕缠在一起,固定在床头。
力道不重,伤不到她,却让她没办法乱动。
姜清越又恼又气,狠狠拽了两下没弄开,她瞪着他。
“周慕远,你疯了?!”
男人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滚烫:“乖宝,所以现在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姜清越抬头,看着自己被绑住束缚的手,气笑了。
“你这是打算和我好好谈谈?绑着我,也叫好好说话?”
姜清越故意用话刺他。
“行啊,那就谈呗,谈谈你周大总裁身边的莺莺燕燕,谈谈我这四年睡了多少男人,能不能打破你的认知。”
周慕远脸色骤然冷了,眼底温度褪去。
“姜清越,你可以用言语攻击我,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姜清越顿住。
是啊,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太久了,久到她以为只有这样才算是能保护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还是太低级了。
周慕远目光沉沉:“清清,我看见你和宋衍在医院门口抱在一起。”
“他说了要结婚的话,我听见了,我以为你们快结婚了,你去了他家,他发了朋友圈,你带着他出席宴会,你还叫他阿衍……”
他顿了顿,喉结重重滚动。
“每一件事,我让我以为你选了他。”
姜清越眸光微动,才明白那几天他的莫名其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清,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他陈述事实,“你也没有和我沟通过,让我一直误会。”
他手指触到她的唇:“以后我们都张嘴,好不好?”
“谁要和你有以后?”姜清越情绪逐渐稳定,“你先把我放开。”
“好,”他答应,“不过你要说,你和宋衍是假的,你心里没他。”
姜清越真想踹他,他居然还提要求。
“呵呵,宋衍在我心里地位很重要。”
周慕远指尖在她红唇上碾了又碾,她故意说气话,知道真相了他不恼,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浮上一层征服欲。
他的唇移到她耳边。
“清清,不听话的孩子可是会受惩罚的,”
被吻住,手腕被绑着使不上劲,姜清越被他压在床上无法反抗。
她不甘示弱,咬他的舌尖,逼他退开。
“清清,告诉我,你心里没他。”
姜清越喘着气,眼睛红红地瞪他,继续嘴硬:“心里有。”
“心里有,心里就是有,呵呵,满意了?”
他盯着她看,轻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
“清清,从回国到现在,你应该很清楚,每一次都是我伺候你,我在忍。”
姜清越一僵,随即冷笑。
“周慕远,之前睡了那么多次,都睡到没感觉了,你以为用这个威胁我,我会怕你?”
周慕远起身,站在床边,手指搭上衬衫扣子,动作慢条斯理。
“嗯,不怕。”
“姜清越,是我怕了你。”
漫不经心动作却没停,整个过程,周慕远都没有松开她的手,一路对抗。
她咬唇不肯出声,他就偏要她出声,掐着她腰用力按,低声哄着她,让她叫他的名字,直到哭出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淌。
“周慕远,你混蛋……”
他吻掉她眼泪,“嗯,我混蛋。”
第二天一早,酸痛让姜清越先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不是她的主卧,床已经不能睡了,周慕远抱着她来了隔壁。
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她的记忆有些凌乱。
耳边反复播放着他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周慕远睡在她旁边,后背线条流畅,肩胛骨上遍布她昨晚挠出来,咬出来的红印。
姜清越耳朵红到能滴血,立刻别开目光,轻手轻脚下床。
刚扣上内衣扣子,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
“醒了?”
姜清越没回头,不想理,更多的是羞。喝酒误事,男色误人。
周慕远坐起来,头发乱着,眼神却很清明。
“姜清越,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她扣扣子的手顿了顿,扭头冷脸看他,咬牙切齿:“没关系。”
周慕远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垃圾桶的位置,看着里面的东西。
“不认账?”
姜清越系上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走到床边,食指勾起他的下巴。
“周慕远,成年人玩不起?你现在是想和我要名分吗?”
周慕远下巴被她抬起,反问:“不可以吗?”
他声音很低:“宝宝,毕竟昨天让你……我现在要个名分,不过分。”
姜清越松开他,轻笑:“可以啊,给你名分,做P友好了。”
周慕远一怔,被子下面的手指已经攥紧。
“怎么,你不满意?”
“满意。”周慕远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把人又拖回床上。
“清清,既然这么喜欢这个身份,那我要好好履行战友的义务。”
“周慕远!”
又来了一次。
次卧又换到主卧浴室,姜清越站都站不住,被他捞着腰提起来。她气急了咬他肩膀,他不躲,随便让他咬,就是动作更重了。
结束后,姜清越贴在浴室玻璃门上,呼吸很重。
周慕远从背后搂着她腰,下巴搭在她肩窝。
“还满意吗?我的……”
姜清越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滚。”
周慕远亲她后颈:“行,带着你一起滚。”
别墅外。
李斯年从八点等到十一点,才等到姜清越的回复。
【今天不用接我了,先不去公司了。】
阿榆知道消息,有些担心,给姜清越打了电话。
她窝在床上,声音软到有气无力:“没事,山月记刚开业,工厂那边你帮我盯着。”
“姜总,工厂这边一切顺利,您设计的那款独家样衣马上就要完工了。您生病了?嗓子怎么这么哑啊,我去看看您吧。”
姜清越看了一眼凌乱的屋子,还有空气中还没完全消散的味道,连忙拒绝。
“不用,我没事,就是昨天吹了风,休息一天就好了。”
她草草挂断电话。
周慕远从楼下端了杯蜂蜜水给她:“喝点,能舒服一些。”